周家。
周雋年剛從周老爺子房間出來,一個男人便匆匆過來:“大少爺,出事了?!?br/>
他壓低聲音對周雋年說了幾句后,周雋年臉色并沒有什么變化,只是轉(zhuǎn)動著輪椅往前,淡淡道:“辭深怎么會突然去找她?!?br/>
男人看向他身后的房間:“老爺?shù)娜?,今天離開周家了。”
聞言,周雋年笑了下:“原來是這樣。”
他從來就不避諱,也沒有阻止過,老頭子的人,去找周辭深。
甚至,還很支持。
到了客廳,阿曼達(dá)正在四處閑逛著。
看見周雋年過來,她道:“沒想到你還有收藏這種古玩的愛好?!?br/>
周雋年笑意溫和:“你要是喜歡,可以送給你?!?br/>
阿曼達(dá)顯然是沒有料到他會這么回答,略微挑眉,來了興趣。
她坐在沙發(fā)里:“我知道你不讓我們來這里,可是我這次也是被逼無奈了,我經(jīng)常去的地方都暴露了,只有來找你了?!?br/>
周雋年臉上溫和的笑意沒變,讓傭人給她倒了茶:“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一個瘸子,幫不了你什么?!?br/>
“我只需要你幫我離開南城就行了,你肯定有辦法,出了這里,便沒人能把我怎么樣?!?br/>
“你想要辦的事,都辦成了么。”
阿曼達(dá)臉上露出了一絲恨意:“只要他不死,又怎么算辦成。”
周雋年道:“你有很多機(jī)會,可以殺了他。”
“可殺了他,豈不是便宜了他?”阿曼達(dá)說著,又笑道,“我這都可是跟你學(xué)的,把最恨的人留下來慢慢折磨,讓他每天都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才是最痛快的辦法。”
周雋年只是淡笑,沒有接話。
阿曼達(dá)來這里顯然也不是想要和他就怎么折磨仇人這件事做一個討論,她直接道:“我什么時候能走。”
周雋年道:“過一段時間吧,今天才出了事,風(fēng)聲太緊?!?br/>
阿曼達(dá)剛想要說什么,周雋年便繼續(xù):“既然你都知道,我這里對于你來說,是最安全,也是唯一的去處,你就不該懷疑你待在這里的安全性?!?br/>
這話倒是不假。
“我知道了?!?br/>
阿曼達(dá)話音剛落,便有手下匆匆進(jìn)來:“大少爺,二少爺回來了……”
阿曼達(dá)一驚,還沒來得及開口,周雋年便道:“懷辛,帶她上樓。”
候在一旁的男人應(yīng)聲:“是?!?br/>
在阿曼達(dá)被帶上樓的一瞬間,周辭深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客廳里。
周雋年看向他,笑道:“辭深,今天怎么有空回來了?!?br/>
周辭深淡淡掃了眼四周,坐在他對面:“沒什么,路過而已。”
“這樣啊?!敝茈h年操作著輪椅到了茶幾面前,給他沏茶,“坐吧?!?br/>
周辭深看著茶幾上的那個茶杯:“有客人來過?”
周雋年視線落在旁邊,緩聲道:“來過,剛走沒一會兒。”
“什么事那么著急,茶都沒喝完就走了?”
周雋年笑了笑:“公司里的一些事,也沒那么重要,可能是覺得這里太冷清了,待著不舒服吧?!?br/>
周辭深神色不變,沒答話。
周雋年道:“你和星晚最近還好嗎?”
“很好?!?br/>
周雋年道:“我聽說她工作室找了許灣做代言,等廣告發(fā)出來之后,品牌肯定會越做越好。她本身就是一個很有靈氣的設(shè)計師,看到她的努力終于得到了認(rèn)可,我也替她感到開心?!?br/>
周辭深唇角勾了下,笑容帶了幾分冷淡,他道:“你一向比我看的更清楚這些?!?br/>
周雋年嘆氣:“向來都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你那是之前對她有所偏見?!?br/>
周辭深道:“不是我對她有偏見,而是周家所有人都看不起她,除了你?!?br/>
“我也只是相信自己看到的罷了。”
“在阮星晚心里,你是周家唯一一個好人,也是唯一對她真心相待的人。”周辭深看著他,語調(diào)沒有起伏,“即便是鐘嫻多次加害于她,甚至差點要了她的命,導(dǎo)致她流產(chǎn),她都從來沒有,把半點對鐘嫻的恨意,轉(zhuǎn)加到你頭上?!?br/>
周雋年聞言,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意:“星晚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子,幸好你最后和她走到了一起?!?br/>
周辭深道:“即便在鐘嫻死后,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她也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些事可能會和你有關(guān)?!?br/>
周雋年拿著茶壺的手微頓:“辭深,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覺得……和我有關(guān)系?”
周辭深淡淡道:“周家的人今天來找過我,你應(yīng)該知道?!?br/>
周雋年意外道:“還有這回事嗎,我……不太清楚。”
頓了頓,他道:“應(yīng)該是爸想見你了,你去樓上看看他吧。”
周辭深道:“我有見他的必要嗎?”
周雋年道:“他現(xiàn)在癱瘓在床,除了一雙眼睛能動之外,連話也說不出來。雖然我不知道周家的人來找你都說了什么,但是……”
說著,他笑道:“說不定你自己去見見他,就能打消你心中的疑慮了?!?br/>
“我來,不是見他的。他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guān),他說的那些,我信不信已經(jīng)不重要了?!?br/>
周雋年無聲嘆氣:“那你來這一趟是……”
周辭深直接道:“把人給我?!?br/>
這時候,懷辛從二樓下來:“大少爺,剛剛從窗外跳進(jìn)來了一個女人,想要對老爺下手,已經(jīng)被我處理了?!?br/>
周雋年看向周辭深,徐徐開口:“你指的,是……這個人嗎?”
說話間,阿曼達(dá)的尸體,已經(jīng)被人抬了下來。
周辭深見狀,突然笑了。
周雋年對懷辛道:“再去附近查查,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萬一她還有同黨呢?!?br/>
懷辛點頭離開。
周雋年對著阿曼達(dá)的尸體,遺憾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找她是想要做什么,但是……既然你親自跑了這一趟,看來她對你應(yīng)該很重要,把人帶走吧?!?br/>
周辭深起身:“不用了?!?br/>
他收回視線,淡淡道:“這屋子里死的人太多,陰氣重,不利于你的腿傷,換個地方住吧。”
話畢,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