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去哪?"
翌日,一大早,顧子悅匆匆吃完早餐要出門的時候,顧子雯下樓來,叫住了她。
面對顧子雯,要顧子悅做到毫無心虛,那是不太可能的,畢竟她答應過顧子雯,不會跟陸卿年有任何的糾纏。
雖然現在她和陸卿年只是單純的上下屬關系,可是,經過昨晚,顧子悅心里總是隱隱感覺,陸卿年對她,不止是簡單的上下屬關系。
"去學校呀,跟導師一起做項目。"深吁口氣,顧子悅回頭看向顧子雯,一臉輕松地笑道。
顧子雯瞇著她,半信半疑,"真的?"
顧子悅一笑,"要不然你覺得這么早我會去哪?"
"你不會......."
"雯雯,來。過來陪媽媽一起吃早餐。"這時,林筱雪過來,笑著開口,又對顧子悅道,"悅悅,你趕緊去吧,別讓你導師等久了。"
"嗯,好,媽,我走了,BYE-BYE!"趕緊的,顧子悅揮了揮手,背著包包趕緊出去了。
就怕顧子雯懷疑,所以,顧子悅出門的時候都不敢穿上班的職業套裝,而是穿的像平常在學校一樣,所以,她的包包里不僅裝著呆會兒到了辦公室要換的套裝,還有一雙高跟鞋。
等她到辦公室的時候,秘書還沒有人,只以為大家都還沒有來,所以,她趕緊拿著包包去洗手間換衣服。
"顧子悅!"
只不過,她拎著包才要往洗手間的方向走,身后便響起一道再熟悉不過的帶著磁性的低沉嗓音來。
顧子悅一怔,趕緊轉過身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然后,露出優雅的職業式的微笑,"陸總,早!"
"進來一下。"陸卿年身形挺拔,長身玉立在辦公室的門口,丟下這一句話后。便直接轉身進了辦公室。
"是。"顧子悅答應一聲,趕緊放下包包,跟了進去。
"這里是這三年來各個工廠機器損耗和報廢的分析報表,你看看,能不能從其中找出一些新的解決辦法來。"陸卿年站在辦公桌前,拿了一疊資料,準備交給顧子悅,不過,卻在視線再次落在她的身上時,擰起了眉頭。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看。"說著,顧子悅伸手去拿資料。
不過,陸卿年卻握在手里,沒松,盯著她擰著狹長的眉峰道,"你上班就穿成這樣?!怎么不穿高中校服?"
牛仔褲,套頭衫,白色的板鞋,儼然一副在校學生的樣子。
"......."顧子悅看著,又一次見識了他的毒舌,"這樣穿上下班的路上方便。衣服在我包里,我現在就去換。"
"去里面換,趕緊的。"說著,陸卿年微揚下巴指了一下自己休息室的方向。
"哦。"顧子悅答應一聲,趕緊收了手,然后跑出去拿了自己的包包,鉆進了陸卿年的休息室里,換衣服。
陸卿年坐在辦公桌后的大班椅里低頭認真地看著文件,在顧子悅從他的面前跑過去的時候,淡淡掀眸,覷了她一眼,原本輕抿的唇角,在這時,莫名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來。
顧子悅進了陸卿年的休息室,完全沒心思打量他休息室里的布置,只是將包包扔在沙發上,從里面拿了衣服鞋子出來,趕緊換。
"啊!"
就在她脫了身上的衣褲鞋子要去換襯衫套裝的時候,右腳-腳底板上忽然一陣強烈的痛意傳來,像是有什么東西扎進了肉里。
一聲輕呼,她瞬間跌坐進了沙發里,痛的眉毛鼻子幾乎皺成了團。
抬起腳來一看,果然有東西扎進了腳底板里,是一塊玻璃碎片,而且那玻璃碎片還不小,一半扎進了腳底板里,另外一半留在了外面,鮮艷的液體順著那留在外面的一半玻璃碎片,開始往下滴。
"嘶~~~"
痛,好痛!
陸卿年的休息室里怎么會有玻璃碎片,難道沒有人打掃的嗎?
想到這時,她趕緊四下認真打量了一遍,好像除了她腳底板上的這一塊之外,沒有其它的了。
再看自己的腳底板,鮮艷的液體已經順著玻璃碎片滴了下去,就滴在了腳邊的羊絨地毯上。
糟了!
趕緊的,顧子悅從一旁的紙巾盒里抽了幾張紙巾,去擦拭地毯上的血漬,擦了好一會兒后,她才又抽了紙巾,去擦自己腳底板不斷冒出來的血,然后,咬牙,緊緊地皺著眉頭。去拔扎在肉里的玻璃碎片。
"顧子悅,你在干嘛,換個衣服這么磨磨蹭蹭!"
正當這時,一道不耐煩的低沉男聲從門口的方向傳來,剛才因為太匆忙了,顧子悅連門都忘記關了,此刻,聽到聲音,她乍然抬頭望去.......
"啊!你出去。"
一眼看到出現在門口的男人,顧子悅愣了一瞬,反應過來的下一秒,一把抓住自己放在沙發上的衣服一邊往身上遮一邊大叫。
"你腳怎么啦?"
站在門口,一眼看到那樣肌膚似雪,身上只穿了一套薄荷色蕾絲內衣的女孩,陸卿年的神色,控制不住的有那么一瞬的僵住,但馬上,他就發現了顧子悅受了傷的腳底板。
不由分說地,他立刻大步過去,伸手握住了她的腳,并且在她的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顧子悅抱著衣服死死遮在自己的身上,看著男人這一系列的連貫動作,感覺到右腳上傳來的屬于男人的溫度,不禁渾身輕顫一下,整個人都有些怔愣住了。
"顧子悅,你是豬嗎?讓你換個衣服都能把自己弄受傷!"看到那深深嵌入肉里的玻璃碎片和不斷流出來的鮮艷液體,陸卿年狹長的眉峰緊擰起,惱火地低吼道。
原本還有些怔忡的顧子悅被他這么一吼,立刻就回過神來,下一秒,本能的便抬腿掙扎,去踢他,一邊踢一邊叫道,"你放開我,要不是你的地毯上有玻璃,我怎么可能會被扎到。"
"別亂動!"雖然顧子悅又踢又叫的,可是,陸卿年卻握著她的腳不松,"再亂動就走光了。"
--走光了。
聽到這三個字,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下一瞬,顧子悅就像被電擊了似的,立馬縮成一團,又一把抓住旁邊的一件衣服把自己嚴嚴實實地遮住,一張小臉,也瞬間炸紅,窘迫到要命地叫道,"陸卿年,你出去!"
"我出去?!"陸卿年掀眸看她一眼,笑了笑,果真就松開了她的腳,站了起來,然后轉身走開。
只以為他真的就這樣走了,顧子悅瞬間松了口氣。
誰料,他卻只是走到不遠處的矮柜前。拉開柜門從里面拿出一個醫藥箱來,然后,又轉身往她的方向走去。
"陸卿年,我......."
"閉嘴!"在顧子悅無比驚愕又羞赧窘迫的目光下,陸卿年拎著藥箱,又在她的面前單膝跪了下去,一聲低呵打斷了她,然后打開了藥箱,拿出棉簽沾上消毒的藥水,開始一邊去給她傷口周圍消毒一邊幽幽道,"我出去。你自己能處理嗎?"
顧子悅眉心蹙成一團看著他,雙手抱著衣服緊緊地捂在胸前和大腿上,倔強道,"我當然能!你先出去。"
"別動,沒聽到嗎?"
"嘶~~~"
也不知道陸卿年是不是故意的,在顧子悅又掙扎的時候,用力握著她的腳,用棉簽在她的傷口上用力壓了一下。
霎時,顧子悅痛的倒吸一口涼氣。
"不想吃苦頭,就給我老實點。"幽幽地,陸卿年掀眸睨她一眼。黑眸沉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意味深遠的弧度道,"就你這干癟的小身板,我還沒興趣。"
--干癟的小身板?!
顧子悅一時被噎的無語。
她哪里干癟啦,明明是C杯,好不好?
可是,這話顧子悅也只敢在心里低估,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忍者點,我把玻璃拔出來。"把周圍都消了毒,陸卿年掀眸看一眼終于老實下來的女孩,低低開口,聲音,竟然說不出來的柔和。
"哦。"顧子悅確實是老實了,反正剛才不該看的陸卿年也看了,現在他想看也看不到什么了。
又看她一眼,在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陸卿年又準又快,一下把玻璃拔了出來。
顧子悅看著,竟然沒感覺到什么痛意。
"現在消毒上藥,可能會很痛。"拔掉玻璃后,見她神色還算淡定,陸卿年又低低開口。
"好。"顧子悅咬唇,點頭,視線,漸漸從自己腳底板的臉上,轉移到面前男人的臉上。
此刻,陸卿年正握一只手握著她的腳,一只手在幫她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漬,那樣低斂著雙眸認真又專注的模樣,是真真的好看呀!
她見過周亦白年輕時的照片,周亦白年輕的時候,也是帥的無與倫比。可是,陸卿年這個兒子卻繼承了周亦白和江年身上所有的優點,所以,他比起周亦白年輕的時候,還要好看。
他小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他剪著短發,穿著男裝,說她是女孩,絕對不會有人不相信。
就是這么好看的陸卿年,就是這么出色優秀的陸卿年,此刻。居然以這樣虔誠的姿勢,單膝跪在她的面前,替她處理腳底板上的傷,讓她顧子悅怎么能不感動,不沉淪。
"嘶~"
就在她看著陸卿年怔怔出神狠花癡的時候,腳底板處,又一陣強烈的痛意傳來,將視線移回傷口上,才發現正在給她的傷口消毒,上藥。
"看什么呢,這么好看?"
就在她痛的眼淚都快出來的時候,某個男人卻是好心情地悠悠開口。
--看什么?!
抬眸,顧子悅看向他,當兩個人的視線無意在空中交匯糾纏的那一瞬,她一張原本就紅的不太正常的小臉,瞬間就紅的跟個大蘋果似的。
"什么看什么,沒看什么。"強行鎮定地,顧子悅撇開視線。
"呵......."陸卿年勾唇,淡淡一笑,看到她那張紅的不像話的小臉,也不再繼續調戲她了,只是又低下頭。認真幫她處理包扎傷口。
兩個都不說話,不大的休息室里,霎那安靜的要命,顧子悅甚至是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尷尬甚至是曖昧的氣氛,瞬間無限地開始蔓延起來,讓她的一張小臉,抑制不住的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好了,試一試,能不能走路。"陸卿年倒是完全跟個沒事人一樣。大概五六分鐘后,他幫顧子悅處理好了傷口,然后一邊收拾藥箱一邊淡淡開口。
為了讓顧子悅在走路的時候不至于那么疼,他在她的傷口抹了藥之后,又墊了一層棉花。
"那個......."顧子悅窘迫的要命,卻努力鎮定地抬頭看向他,"你能不能先出去。"
陸卿年笑,不說話,收拾好了藥箱之后,又將那些用過了紙巾和棉簽還有那塊碎玻璃撿了起來,然后起身,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在顧子悅無比窘迫又期待的目光下,他又走回去,拎起藥箱放回原來的矮柜之后,這才轉身出去。
看著他出去,終于,顧子悅松了口氣。
"顧子悅!"
只是,在顧子悅放松下來,站起來準備走走試試的時候,某個男人的聲音卻又從門口的方向傳來。
"你.......""啊!"
顧子悅被嚇了一跳,腳下不穩。一個趔趄,往一旁倒去.......
原本已經走到門口的陸卿年看到,反應極快,箭步沖了過去。
一聲驚呼,顧子悅閉上雙眼,可是,當她摔下去的時候,卻并沒有任何料想的疼痛傳來,反而身上被一股無比熟悉的清洌氣息還有男人溫熱的體溫包裹住。
慢慢地,她彈開眼皮.......
"顧子悅,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在頭頂那張好看到人神共憤的臉映入眼簾的霎那。頭頂男人的聲音向起。
顧子悅整個人都是懵的,甚至是完全忘記了害羞,"什.......什么故意的?"
陸卿年摟著她,笑,深邃又灼亮的眸光毫無遮攔地在她的身上流連一圈,"其實,你還挺有料的嗎?"
--有料!
看著他,他目光那么灼熱,顧子悅又怎么可能感覺不到,反應過來的下一秒,她立刻抬手擋在了胸前,一張小臉,紅到幾乎可滴出血來,甚至快哭出來地道,"陸卿年,你出去!"
陸卿年摟著她,不緊不慢地揚了揚眉,好整以暇地道,"你這樣賴在我懷里不肯起來,我怎么出去。"
"我......."顧子悅霎時想死的心都有了,趕緊抓住他的手臂從他的懷里站了起來,然后一把抓過沙發上的一副遮住,轉過身去,郁悶到極點地道,"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吧。"
"呵.......你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可真是夠快的呀!"陸卿年實在是忍不住,笑,"我又沒欺負你,如果我沒跑過來,只怕你又有地方要負傷了。"
"我......."顧子悅瞪他一眼,想要辯駁,可是根本無話可說。
看著眼前那樣嬌憨可人女孩,陸卿年的身體,卻在悄無聲息地起著變化,當他意識到的時候,也同時清楚,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瞬間收斂了臉上愉悅的笑意道,"趕緊換好衣服出來。"
話落,他轉身大步出去,身體里的反應,卻抑制不住的愈發強烈。
顧子悅緊閉上雙眼扭過頭,直到感覺到陸卿年的腳步消失之后,這才緩緩睜開雙眼,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確定陸卿年真的不在那兒了之后,她才趕緊抓過衣服往身上套。
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當她穿好高跟鞋踩下去的時候,右腳的腳底板處,一股痛意立刻傳來。
穿著這高跟鞋,她根本沒辦法走路。
想了想,顧子悅還是換回了自己的板鞋,這樣一來,走路的時候雖然還微微有些痛意,但只要注意一下,不會有什么大礙。
穿好了鞋子。收拾好東西,她趕緊出去。
"陸總,我好了。"盡量保持正常地走到陸卿年面前,顧子悅努力平靜地開口。
陸卿年正盯著電腦屏幕,十指在鍵盤上飛快地穿梭,聞言看了不看顧子悅半眼,只淡淡"嗯"了一聲。
顧子悅識趣,趕緊抱了剛才的那一疊資料又道,"如果沒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淡淡地,陸卿年又應了一聲。仍舊沒看她。
得到允許,趕緊的,像逃似的,甚至是完全都顧不得腳底板上的傷,顧子悅像逃似的大步往門口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陸卿年停下手上的動作,掀眸朝她看去。
看著那樣窘迫的逃竄出去的女孩,陸卿年靠進椅背里,深深地吁了口氣。
當年他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想方設法勾引他的女生,不知道多少,可這些年來,除了夏憶安外,顧子悅還是他第一個有反應的女生。
既然,顧子悅是喜歡他的,他也喜歡她,對她的身體有那么自然而然的反應,那是不是,他也應該讓顧子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