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南,誰要跟你做朋友呀,我只想跟你做夫妻,既然你不娶我,我現(xiàn)在就死給你看!"無比激動的話音落下,李宛宛立刻就要往天臺下跳去.......
"宛宛!"
沈聽南一驚,千鈞一發(fā)之際,他撲過去,一把拽住了李宛宛的手臂,然后,將她用力往回一拉.......
"咚!"
"啊!"
緊拽著李宛宛的手臂,沈聽南將她用力拉了回來,然后,李宛宛整個人從一米多高的圍欄上,重重地摔在了水泥的地板上,發(fā)出一聲痛呼。
看著被拉了回來的李宛宛,沈聽南松了口氣。
"啊,好痛!"從一米多高的圍欄上重重摔下來,夜色下,李宛宛一張蒼白的小臉,痛的扭成了一團。
"宛宛,你怎么啦,沒事吧?"顧不得自己重重撞在水泥圍欄上的胳膊,趕緊的。沈聽南過去,扶起李宛宛查看她的情況。
"沈聽南,......."痛苦地,李宛宛緊皺著眉頭看著他,渾身都疼,卻咬牙道,"既然你不讓我死,你就必須娶我。"
"李宛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只會讓我討厭你,更加不想娶你?"看著懷里的李宛宛,沈聽南惱火極了。
"我不管,既然你不讓我死,那就娶我,我們的婚禮.......""??!"
就在李宛宛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小腹的位置,忽然傳來一陣陣無比強烈的痛意,就像有把刀子開始在里面攪似的。
"你怎么啦?"看著她那小臉都痛的擰成了一團的模樣,沈聽南不安地問道。
看著沈聽南,李宛宛雙手用力,緊緊地揪住了他的手臂,"我.......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肚子痛?!
沈聽南一懵,反應過來后,朝李宛宛雙腿間的位置看去。
昏暗的光線下,只見李宛宛雙腿間的位置早已有暗色液體流了出來,將水泥地板染成了暗色。
難道是.......
反應過來,下一秒,沈聽南將李宛宛打橫抱起,往樓下沖去.......
.......
某六星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里,因為擔心李宛宛,李夫人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也睡不著。
離開醫(yī)院的時候,李江雄一氣之下,將醫(yī)院所有的人都撤走了。包括保鏢,護工,全部都撤走了。
這個時候,李江雄正在氣頭上,她也不能勸,更加不能說,免得李江雄更火。
現(xiàn)在,她只希望,李宛宛能早點想通,不要再繼續(xù)鬧下去了。
快要到凌晨兩點的時候,她躺在床上,仍舊沒有睡著,卻忽然看到床頭柜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既然沒睡,她便拿過手機。
一眼看到是李宛宛發(fā)過來的語音信息,趕緊的,她點開聽了起來。
聽完李宛宛發(fā)的語音,她的臉色,幾乎是瞬間便被嚇的慘白慘白的,甚至是整個人都被嚇的愣住了,足足愣了三四秒之后,她才反應過來,趕緊便用力去搖身邊的李江雄,一邊搖晃一邊大叫道,"江雄??煨研?,宛宛出事了,女兒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李江雄也為了李宛宛的事情失眠,才剛睡著,又被搖醒,語氣有些不好地問道。
"你聽。"說著,李夫人點了李宛宛發(fā)的語音,讓李江雄聽。
李江雄一聽,也是立刻被嚇的不輕,二話不說便翻身下床,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和李夫人一起,套了件睡袍便往外沖,一邊打李宛宛的手機,一邊匆匆趕往醫(yī)院去.......
醫(yī)院里,急救室外,沈聽南站在那兒,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的血。
待他冷靜下來,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江雄的電話。
李江雄和李夫人已經(jīng)在來醫(yī)院的路上了,打不通李宛宛的電話,VIP病房的護士又一時找不到李宛宛哪里去了,他們已經(jīng)是心急如焚,看到沈聽南打過來的電話,幾乎是立刻,李江雄就接通了,無比急切地問道,"聽南,是不是宛宛出事了?"
急救室外,沈聽南聽著李江雄的聲音,深吁口氣,點頭道,"是呀,她要跳躍,沒跳成,不過,孩子怕保不住了。"
"唉,這個逆女呀!"手機那頭,聽說李宛宛沒什么事,只是孩子保不住了,李江雄倒是松了口氣,"聽南,辛苦你了,你現(xiàn)在在哪?"
"在醫(yī)院,急救室外。"
"好,我們馬上就到。"
"嗯。"答應一聲,沈聽南掛斷電話,爾后。在急救室外的椅子里子坐了下來。
靠進椅背里,沈聽南仰起頭來,閉上雙眼,只覺得心力交瘁。
李宛宛要是繼續(xù)這樣鬧下去,早晚得沒命。
但就因為李宛宛這般的無理取鬧和威脅,他就要妥協(xié)嗎?
如果他娶了李宛宛,將來有一天想要離婚,她又以死相逼了,那他一輩子豈不是都要這樣煎熬下去了?
不,他不能妥協(xié),絕對不能就這樣妥協(xié)了。
大概等了十多分鐘后,李江雄夫婦便匆匆趕到了。
看到他們夫婦倆個身上都穿著睡袍,沈聽南就知道,他們有多緊張在乎這個女兒了。
"聽南,怎么樣,宛宛怎么樣了?"看到沈聽南,立刻,李夫人就沖了過去,抓住他的手臂無比擔憂急切地問道。
"應該就是孩子保不住了,宛宛應該沒什么大礙。"看著李夫人,沈聽南格外平靜地回答道。
李江雄站在急救室外,望著急救室的大門深嘆口氣,爾后,看向沈聽南問道,"是這個逆女打電話給你,你才趕來的吧?"
沈聽南看向李江雄,無比疲憊地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恐怕她已經(jīng)從天臺跳下去了。"
在天臺上的時候,他是真的相信,李宛宛隨時有可能跳下去,完全抱著了一顆將死的心。
"天哪!"沈聽南的話,把李夫人嚇的不輕,一聲驚呼,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她這是讓我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哭死我嗎?"
李江雄站在急救室門口,薄唇緊抿成了一道鋒利的直線,一張臉,更是陰沉到了極致。
他就只有李宛宛這一個女兒呀,從小到大捧在掌心里長大的,又怎么可能看著她出事。
"她是不是還鬧著非要你娶她不成?"片刻的沉默之后,李江雄問道。
沈聽南坐在那兒,眉宇緊擰著,沉默地點了點頭。
看著沈聽南,李江雄深吁口氣,又沉默了片刻后問道,"聽南,那你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你放心,你若是堅持要退婚,我絕不為難,不過,你若是愿意委屈自己娶了宛宛,等我退休的時候,整個李氏,就全權(quán)交由你來負責打理,以后李氏就由你說了算。"
現(xiàn)在這個時候,為了女兒,李江雄也只能拿李氏這個最大的香餑餑來誘惑沈聽南了。
"李伯父,其實我的志趣。根本不在做生意,打理一個沈氏,我已經(jīng)......."
"聽南!"就在沈聽南的話音還沒落下的時候,李夫人忽然就"噗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聽南,就算是伯母求你了,你就娶了宛宛吧,以后,你就是我們的親兒子,我和你伯父,絕對不會輕待你半分。"
"伯母。你快起來。"李夫人這樣一跪,沈聽南自然是坐不下去了,趕緊起來,去扶李夫人,"有話你起來我們再說。"
李江雄站在一旁,看著李夫人的舉動,并沒有阻止,而是任由她跪在沈聽南的面前。
"聽南,真的,算伯母求你了,我們就宛宛這一個女人,我們不能失去她呀!"抓住沈聽南的手臂。李夫人哭求著,怎么也不肯起來。
"伯母!"沈聽南萬般無奈,"你起來,如果你不起來,我現(xiàn)在立刻就走。"
"好,好,我起來。"淚水漣漣地,李夫人點頭,趕緊自己站了起來。
"聽南,我們確實是不能失去宛宛這個女兒,如果,你愿意娶她,我們感激不盡。"看著沈聽南,李江雄也沉沉道,那緊緊皺成一團的眉頭和那無比沉重的神色,讓他看上去,瞬間蒼老了不少。
"伯父,伯母,......."看一眼李江雄,又看了看李夫人,沈聽南喉頭哽咽一下,眉宇緊擰著道,"等宛宛醒了,我再跟她好好談一談,如果.......如果她還要繼續(xù)鬧下去,我娶就是了。"
..............
早上,江洲大廈。
一大早,唐衍之跟江年和周亦白還有張靈視頻會議,跟他們商量怎么引蛇出洞。
因為敵在暗,如果不引蛇出洞,根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那些殘余的匪徒等的起,可以一直耗下去,但是江年和周亦白等不起,也不可能一直讓張靈困在江年的身邊,做她的替身。
所以,經(jīng)過幾天的研究之后。唐衍之決定,引蛇出洞,想辦法將殘余的匪徒一網(wǎng)打盡,永絕禍患。
對于唐衍之的想法和計劃,江年和周亦白,還有張靈都很贊同,大家都希望盡快把殘余的匪徒消除掉,生活能恢復正常。
既然大家達成了一致,那接下來的幾天,唐衍之便開始部署行動,等一切部署好之后,再通知大家行動。
視頻會議結(jié)束。正當大家準備吃早餐的時候,江年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拿過來一看,是沈聽南打來的。
"你們先吃,我接聽南的電話。"拿著手機,江年交待一句,爾后,進了書房。
周亦白看她一眼,給小卿夾了兩個蝦餃后,也起身,跟了進去,摟住了她。
"喂,聽南。"對于周亦白的一切,江年實在是太習慣了,他跟了過來,摟住自己,她絲毫都不錯愕,直接就接通了電話,開口。
"阿年,我該怎么辦?"手機那頭,沈聽南折騰了大半夜,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回到了家,然后。就一直坐在客廳里,愣愣地發(fā)呆。
想了想去,他實在是沒忍住,給江年打了這一通電話。
因為,除了江年,他不知道他還能跟誰說他現(xiàn)在的痛苦與壓抑。
聽著沈聽南那無比疲憊,痛苦到近乎有些顫抖的聲音,江年眉心狠狠一蹙,說不出的心疼,立刻問道,"聽南,怎么啦。發(fā)生什么事了?"
"李宛宛又自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沒了。"手機那頭,沈聽南陷在沙發(fā)里,緊閉著雙眼撫著額頭,嗓音嘶啞,黯淡。
聽著沈聽南的話,江年的眉心,霎時蹙的更緊了。
周亦白摟著她,看著她變得心疼又復雜的神色,也跟著擰起了眉頭。
"李宛宛做這么多,就是為了逼你娶她么?"有些惱火地,江年問道。
江年真是想不到呀,李宛宛竟然可以作到這種地步,用兩條命來威脅拿捏沈聽南。
難道當初她跟夏祁楓在床上快活的時候就沒有想過今天么?難道快三十歲的她就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么?難道她不清楚,她這樣以死相逼換來的婚姻,只會害人害已么?
"我不想娶她,阿年,我真的不想娶她。"手機那頭,沈聽南的手慢慢滑下,遮住了眼睛,眼角,有淚珠滑了下來。
"那就不要娶。"無比堅定又堅決的,江年給了沈聽南回答。"聽南,做你自己想做的,不想娶就不要娶。"
這些年,沈聽南的心里太苦,好不容易熬到了現(xiàn)在,江年又怎么忍心他繼續(xù)苦下去。
周亦白低著頭,黑眸灼亮,沉沉地看著她,竟然發(fā)現(xiàn),她的眼里,竟然氤氳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來。
"但李宛宛會死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沒了。她要是死了,我就是罪人。"
"不,聽南,你不要這么想。"沈聽南的聲音,那么痛苦,那么壓抑,江年聽的,心如刀割,"你不要把李宛宛的錯強加到自己的身上,你沒有那個義務為李宛宛的愚蠢和自私買單,你堅定一點,跟著自己的心走。"
手機那頭,因為江年的話,沈聽南終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心里的壓抑和痛苦,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和釋放,深吁口氣,漸漸平靜下來道,"李宛宛會死的,她要是真死了,我怎么可能獨善其身!"
--李宛宛會死的。
江年緊蹙著眉心,忽然就遲疑了。
是呀,兩天內(nèi)兩次自殺,還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沒了,看樣子,這次李宛宛是真的要作到底了。
畢竟,那是一條人命,而且,不是和她全然沒有關系的一條人命。
她也是當母親的人,李宛宛是李江雄夫婦的獨女,李宛宛要是真死了,他們夫婦該多絕望,多痛苦。
"那讓我和亦白出面,跟李宛宛好好談談。"事到如今,這是江年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會有用嗎?李宛宛會聽你和周亦白的嗎?"沈聽南忐忑道。
"試試吧,等我的消息。"
"好。"沈聽南點頭,"謝謝你,阿年。"
現(xiàn)在,似乎除了期待江年,沈聽南真的已經(jīng)沒有其它的任何法子了。
"別跟我說這樣的話,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好。"
"怎么,李宛宛又以死相逼了?"見江年掛斷電話,周亦白立刻問她。
江年收起手機,抬頭看向他,眉心仍舊緊蹙著點了點頭道,"昨晚又鬧自殺,夏祁楓的孩子沒了。"
"這個李宛宛呀!"周亦白深嘆口氣,也是無奈。
看著他。江年卻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笑什么?嗯--"看著她那擔憂不安的神色忽然綻放了笑容,周亦白抬手過去,骨胳雅致的長指去挑起她的下頷,啞著嗓子問她。
看著他,江年揚眉,"你說,當初你要是把李宛宛給收了,她現(xiàn)在也不會去禍害聽南了呀,是不是?"
"你說什么?嗯--"睨著懷里的小女人,周亦白的嗓音,忽爾就更加低沉。暗啞,深邃的眸光,也更加滾燙起來,那只摟著江年的手,更是不安份的滑到了她纖柔的腰肢上,開始使壞,頭壓下去,湊到她的耳邊,張嘴便輕咬住了她的耳廓,在她的耳鬢呵氣如蘭般地道,"難道,是早上一次不夠。想要再來多一次。"
"別!"極其敏感的,江年在他的懷里一扭,一聲低呼,"別鬧,小卿和張靈還在等我們吃早餐呢!"
看著懷里早已經(jīng)不知道和自己親密了多少次,可是,卻仍舊那么敏感,甚至是會臉紅的小女人,周亦白不知道多滿意,也不繼續(xù)鬧了,不輕也不重地輕咬一下她的耳廓之后,松開了她,認真問道,"剛才你答應沈聽南什么了,我們倆去找李宛宛談談他們之間的事情么?"
"嗯,是呀!"江年點頭,又心疼起沈聽南來,"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聽南被逼著跳進火坑吧?這個火炕聽南要是不跳,就會燒的越大越旺,所以,我們倆個去滅滅火試試,說不定你這個前任會起作用。"
"什么?!"又被調(diào)侃,周亦白好看的狹長眉峰,霎時便又擰了起來。
"沒什么,吃早餐!"意識到不妙,麻溜地,江年從他的懷里退了出去,爾后,回頭看他一眼,揚唇燦然一笑,大步往外走去。
看著那樣笑靨如花般的女人,周亦白揚唇,也大步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