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里,沈聽南一直焦慮地等待著李宛宛的消息,當他得到消息,知道李宛宛真的割腕自殺了的時候,他原本好不容易放晴的天空,也瞬間烏云密布。
李宛宛居然會割腕自殺?!
因為他,李宛宛居然真的割腕自殺了。
呵.......
低低地,沈聽南一聲譏誚的笑,只覺得整件事情,荒唐至極。
難道,李宛宛割腕自殺,他就該妥協(xié)了嗎?
不,不.......
這一次,他怎么可能妥協(xié)。
沒有再理會李宛宛的事情,沈聽南靜下心來,忙自己的工作,不過,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李江雄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沈聽南遲疑片刻,還是接通了電話。
"李伯父。"
"聽南,我知道,這次是宛宛太過了,你要退婚,我可以理解,也能接受,不過,......."手機那頭,李江雄在醫(yī)院里。說著,深深地嘆了口氣,這一天不到的功夫,就被李宛宛折騰的蒼老了好幾次,頓了頓又道,"不過,宛宛脾氣倔,剛剛把針管都拔了,她非要見到你才肯配合醫(yī)生治療,你看,你能不能抽空,來一趟醫(yī)院。"
說實話,李宛宛這樣作死,沈聽南是真的不想去看她。
可是,面對李江雄這個老父親如此低下的請求,他又怎么狠得下心去拒絕。
所以,遲疑片刻之后,他點了點道,"好,我現(xiàn)在過去。"
"聽南,謝謝你。"
"伯父,別客氣。"掛斷電話,叮囑安寒幾句,沈聽南離開公司,去醫(yī)院。
醫(yī)院里,李宛宛已經(jīng)醒了,躺在病床上,倔犟地閉著雙眼,因為失血過多,整張臉慘白慘白的,不過,還好,肚子里的孩子沒事。
因為她不肯打針,也不肯輸血,手背上的針管都拔了,醫(yī)生護士站在一旁,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止是醫(yī)生護士,李江雄夫婦坐在一旁的沙發(fā)里,看著她,也同樣拿她沒辦法。
李江雄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從小到大,太過于寵溺李宛宛這個女兒。從小到大,她要什么給什么,把她當成寶一樣,捧在手心里,從來都不舍得打罵,要不然,又怎么會慣出李宛宛如今的個性。
這樣的局面,大概僵持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半個多小時后,沈聽南到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李宛宛立刻睜開雙眼,朝門口看了過去,當一眼看到出現(xiàn)的沈聽南時,她霎那紅了眼眶,眼淚跟著就從眼角滑了下來。
李聽南進來,一眼看到病床上的李宛宛,和她的視線對上,倏爾,英俊的眉頭便擰了起來。
"伯父,伯母。"一眼之后,沈聽南錯開視線,看向李江雄夫婦,禮貌地開口。
"欸,聽南,來了呀!"李夫人站了起來,看著沈聽南的雙眼里,多了以前沒有的慈愛與感激。
"都先出去吧!"說著。李江雄也站了起來,"讓他們倆個自己好好聊了聊。"
"對,聽南,你跟宛宛好好聊聊。"李夫人也點頭,然后,和李江雄一起往外走,醫(yī)生護士也跟著出去。
在經(jīng)過沈聽南身邊的時候,李江雄又停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慈愛中帶著一抹無奈地懇求道,"聽南,拜托了。"
沈聽南擰眉,看向李江雄,淡淡地,點了點頭。
李江雄看著他,也點了點頭,這才繼續(xù)抬步出去。
"聽南,對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對,統(tǒng)統(tǒng)都是我不對,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等所有的人都出去,關(guān)上了門,病房里只剩下沈聽南和自己的時候,李宛宛眼淚汪汪地看著沈聽南,滿臉認真與虔誠地開口,"就這一次,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以后了,我不喜歡夏祁楓,我跟他上床,那是因為你不理我,不陪我,我太無聊太寂寞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保證,我以后絕對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的牽扯的。"
看著病床上淚眼巴巴地望著自己,那么可憐那么低微又那么真摯的李宛宛,沈聽南眉宇緊擰,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畢竟,她才割腕自殺,他肯定不能在這個時候,繼續(xù)刺激她。
"聽南,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要是不喜歡,不想要,我就把孩子流掉,等我們結(jié)了婚以后,我再給你生孩子,好不好?"見沈聽南不說話,急切的,李宛宛又央求道。
看著她,沈聽南深吁口氣,終于抬腿走了過去,然后,拉了椅子在床邊的位置坐下,看著她緩緩道,"你自己都說了。你和夏祁楓上床,是因為我不陪你,但你清楚我為什么不想陪你嗎?"
看著他,李宛宛搖頭,眼淚從眼角的位置大顆大顆地滾落,急急道,"聽南,我改,我都改,好不好,以前的壞毛病,我都改掉,這樣你就會喜歡上我了。"
沈聽南搖頭,"你就是你,你就是李宛宛呀,為什么非要為了我改呢?"
"因為我喜歡你呀,我是真的喜歡你。"李宛宛的話,脫口而出,無比的堅定。
"既然你一直不停地說喜歡我,那喜歡我,你有沒有一次為我考慮過?"沈聽南反問。
"有啊,我怎么沒替你考慮。"李宛宛一臉的理所當然,"我讓我爸照顧你,給沈氏投資,拉生意,難道這不是在為你考慮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跟你在一起,我開不開心,喜不喜歡?"看著她,沈聽南繼續(xù)問道。
看著他,李宛宛張了張嘴,居然一時無法回答,想了兩秒之后才又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還不喜歡我,但是等我們結(jié)婚在一起之后,你一定會慢慢喜歡上我的。"
"宛宛!"看著冥頑不靈的李宛宛,沈聽南實在是無奈,"我之所以答應跟你結(jié)婚,那是因為你騙我孩子是我的,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弄清楚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根本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過往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追究,不在乎,而且我們?nèi)匀豢梢允桥笥眩牵屛胰⒛悖艺娴淖霾坏健?amp;quot;
"所以,你還是介意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不是?"完全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沈聽南話里的意思,李宛宛只繼續(xù)哭著道,"我可以把孩子做掉,今天就做掉。"
"宛宛!"沈聽南萬般無奈,一聲低吼,"孩子是你的,沒有人會逼你把孩子做掉,我娶不娶你,跟孩子也沒有關(guān)系,因為我根本就不愛你呀,你還不明白嗎?"
"可是我愛你!"頑固的,李宛宛堅持自己的想法,"聽南,你想想,娶了我你能得到多少的好處,可以少奮斗多少年,我爸媽一定會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看的。"
"宛宛,要那么多的榮華富貴,卻還自己的人生和婚姻都作不了主。那又有什么用?"沈聽南無奈地閉眼,抬手撫額,"我差的,從來都不是錢,追求的,也不是金錢跟名利。"
"聽南,可是沒有金錢和免利,誰會看得上你。"
"所以,你就不要看上我,去找別的男人愛你吧。"倏爾,沈聽南睜開雙眼,目光染了凌厲與憤怒地道。
李宛宛看著他,搖頭,拼命地搖頭。"我喜了喜歡了,死也死過了,反正,我就是不會放棄跟你結(jié)婚的。"
"宛宛,你這么固執(zhí),偏執(zhí),到底為了什么?"
"為了你呀,還能為了什么?"李宛宛的回答,又快又理直氣壯。
靠在椅背里,沈聽南看著她,真的再無話可說。
"聽南,我求你了,別不要我,好不好?"努力地。李宛宛在病床上坐了起來,然后,伸手過去拉住了沈聽南的手,繼續(xù)卑微地道,"以后什么事我都聽你的,只要你不退婚。"
看著她,沈聽南將自己的手抽走,站了起來道,"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你配合醫(yī)生,好好打針吃藥,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這種時候,沈聽南不想再刺激李宛宛,更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萬一李宛宛再有什么事,他們誰都不好過。
"好,聽南,我都聽你的。"望著沈聽南,李宛宛不知道多乖巧。
沈聽南看著她,擰著眉頭,什么也沒有說,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離開醫(yī)院,回公司的路上,沈聽南想了想,還是撥通了夏祁楓的電話。
李宛宛現(xiàn)在是對他開始各種死纏爛打,各種威脅,各種不可理喻,現(xiàn)在,想讓李宛宛主動放棄他們倆的婚事,只能是讓李宛宛變心,不喜歡他了,才是唯一的辦法。
"沈總打電話給我,不會是為了李宛宛的事情吧?"電話接通,夏祁楓直接問道。
夏氏跟沈氏沒有任何的生意往來,他和沈聽南,也從來玩不到一塊,這種時候,沈聽南找他,除了李宛宛,夏祁楓想不到別的。
"李宛宛割脈自殺了。如果夏總方便,去醫(yī)院看看她吧。"
"割脈自殺?!"夏祁楓震驚不已。
沈聽南點頭,"嗯,千真萬確。"
夏祁楓握著手機,愣了好幾秒之后才回過神來道,"好,我知道了。"
.......
江洲大廈。
白天的時候,張靈易容成江年出去參加了一個會議,不過,卻一無所獲,好在,晚上的時候從唐衍之那邊傳來了好消息,駕駛直升機襲擊的那幾個歹徒已經(jīng)被抓住了,其中那個受傷的因為醫(yī)治不及時。失血過多直接導致了死亡。
當天駕駛直升機襲擊的一個就三個人,死了一個,還剩下兩個,兩個人一口咬定,他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收了錢辦事,對于什么國際犯罪組織和殺害江年的事情,一概不知。
唐衍之讓人查了這兩個人的底細,也是清清白白的,并沒有什么案底或者不良記錄。
但即便如此,唐衍之也不相信他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但要是關(guān)著他們,他們又一直什么都不肯交待,那事情想要有進展,很難。
所以,唐衍之決定,把人先關(guān)兩天,然后放了,再二十四小時跟蹤定位他們的一舉一動。
晚上,吃過晚飯,江年和周亦白帶著小卿在空中花園散步。
現(xiàn)在,他們一家三口呆在江洲大廈的125層是最安全的了,因為沒有人可以隨便能上到125樓,也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樣,有人能開著直升機來襲擊他們。
江洲大廈的上空,只要有任何不明物體的靠近,哪怕是一只飛鳥,都會立刻報警被攔截。
于江年來說。呆在125樓并沒有任何的影響,受影響的,是周亦白和小卿,因為這個特殊時期,小卿不能去學校,只能呆在江洲大廈,周亦白也不去別的地方,一直呆在江洲大廈,守著他們母子。
不過,守著他們母子倆,周亦白樂意。
但如果半個月內(nèi)不能將歹徒的殘余都清除,江年和周亦白的婚禮肯定就只能往后推延了。
"聽說,李宛宛今天鬧自殺了?"看著不遠處正玩的開心的小卿,江年看一眼摟著自己的男人。隨口跟他聊到。
周亦白看她一眼,點了點頭,"嗯,聽說是。"
"聽南太好人了,李宛宛這一鬧自殺,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會妥協(xié)。"無奈地,江年一笑道。
周亦白低頭看著她,低頭親一下她的額頭,"我倒是沒想到李宛宛居然變得這么癡情,會為了沈聽南自殺,但如果沈聽南真的妥協(xié)了,以后李宛宛和李家,也就可以被他捏的死死的了。"
江年抬頭看他一眼,笑,"要是你呢,你怎么選?"
"我誰都不會選,因為除了你,我誰都不會要。"周亦白的甜言蜜語,脫口而出。
江年嗔他一眼,沒理他了。
反正這人現(xiàn)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但以沈聽南現(xiàn)在的處境,他確實應該很為難,如果李宛宛繼續(xù)這么鬧下去,要死要活的,沈聽南妥協(xié)的可能性,很大。
"你能不能再幫聽南一次?"想了想之后,江年問周亦白道。
周亦白看著她,不由地搖頭笑。"怎么幫?"
"先讓李江雄夫婦接受夏祁楓,然后李宛宛那,再慢慢來。"
周亦白笑,一聲嘆息道,"李家可確實是塊大肥肉,沈聽南就這樣不要了,挺可惜的。"
江年嗔他一眼,"那當初你怎么不要?"
周亦白看著她,"......."
"夏祁楓不是你好兄弟嘛,他要是娶了李宛宛,對你來說,不是更好?"見他不說話,江年又補充道。
看著她,周亦白笑著點頭。在她的額頭上重重親吻了一下道,"是,老婆大人說的是,小的一定照辦。"
江年,"......."
.......
夏祁楓猶豫糾結(jié)了好久,直到快晚上九點的時候,他才決定去醫(yī)院,看看李宛宛。
再怎么說,確實是他搞大了李宛宛的肚子,當初,李宛宛醉酒,甚至是后來的每一次,他其實都是可以拒絕的。
可是,每一次,他就像中了邪似的,一看到李宛宛就想睡她。
雖然,現(xiàn)在李宛宛翻臉完全不認人了,但不管怎么著,他是男人,該負的責任,他還是得負的。
當他到醫(yī)院的時候,李江雄不在,只有李夫人和一個護士在病房里陪著李宛宛,雖然門是開著的,不過,夏祁楓卻還是叩了叩門。
聽到聲音,大家往門口看去,當一眼看到夏祁楓是,李宛宛的臉幾乎是立刻就垮了下來,李夫人看到他,自然也沒有什么好臉色,不過,卻也并沒有惡言相向。
"李夫人,李小......."姐。
"你來干什么?滾!"就在夏祁楓走進病房,微笑著禮貌地打招呼的時候,李宛宛直接抓了一個枕頭朝他砸了過去,怒吼道。
"宛宛。"趕緊的,李夫人過去,攔住了情緒激動地李宛宛,"你也快三十歲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動不動就耍小孩子脾氣,有話好好說。"
"媽,我跟夏祁楓沒什么好說的。"李宛宛無比煩躁地道。
"你跟他沒什么好說的,那你還一次又一次地約他去酒店?!"李夫人不高興,沉了臉質(zhì)問。
"我......."看著李夫人,李宛宛瞬間被堵的無話可說。
"夏總,既然你來找宛宛,想必是有什么話對她說,那你們倆個聊會兒。"看向夏祁楓,李夫人雖然臉色不好看,但語氣里,沒有惡意。
夏祁楓點頭,由衷道,"謝謝李夫人。"
李夫人看向李宛宛,輕撫她的后背又叮囑道。"記得,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耍你的大小姐脾氣。"
說完,她帶著護士,一起出去,把空間留給了夏祁楓和李宛宛。
"有什么話,說吧!"等李夫人出去了,李宛宛斜睨一眼夏祁楓,滿臉不耐煩地道。
夏祁楓看著她,揚了揚英俊的眉梢,揶揄道,"沒想到,你李大小姐居然會為情自殺,這事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會震驚多少人。"
"夏祁楓,還不是你害的!"說著,李宛宛又隨手抓起另外一個枕頭,朝夏祁楓砸了過去。
夏祁楓身手挺敏捷的,將砸過來的枕頭一把接住,然后,又撿起剛剛那個掉落在腳邊的枕頭,走到李宛宛的床邊,一起放下。
"李宛宛,對,是,我承認,我錯了,是我對不起。"看著狠狠瞪著自己滿臉氣惱的人。夏祁楓一臉真誠道歉地模樣,"第一次的時候,我就不應該沒忍住,和你上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