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阿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dāng)周亦白大腦里的熊熊怒火跟欲望一聲冷卻下來的時候，他立刻就慌了，害怕了。
    看著身下緊閉著雙眼，死死咬著牙關(guān)，一張小臉煞白煞白，連兩片唇瓣都完全沒有什么血色，兩行淚水早就將枕頭打濕了一大片，渾身都在不斷顫抖著的江年，從未有過的驚慌和害怕，霎那涌上了周亦白的心頭。
    "阿年，對不起，對不起......."
    顫抖著，周亦白爬起來，去捧起江年的臉，大拇指指腹，去輕拭她眼角的淚，去將江年抱進(jìn)懷里，緊緊抱住。
    也就在他低頭的霎那，病床那白色的床單上，一抹刺眼的梅色，映入了他的眼簾，驀地，他瞪大了雙眼。
    原來，江年是騙他的，沈聽南也是騙他的，他們沒有睡，他們根本沒有睡過。
    "阿年，阿年，對不起，我錯了。阿年......."拼命地，周亦白顫抖著，比懷里的江年顫抖的更加厲害，他低頭，去吻江年眼角的淚，去吻她的鼻尖，去吻她的根本沒有血色的唇瓣。
    可是，極其厭惡的，江年撇開了頭。
    "周亦白，我們離婚吧，我只要和你離婚。"低低的，氣若游絲般的，江年要求。
    "阿年......."
    "求你了。"三個字，從喉骨中溢出，用盡了江年最后的力氣。
    看著懷里緊閉著雙眼，完全都不愿意睜開雙眼來看一眼自己的江年，周亦白淚如泉涌。
    此刻，從未有過的懊悔，自責(zé)，歉疚，痛恨，對自己的痛恨與憤怒，像魔爪，狠狠地揪著他，似要將他的心臟捏碎，脖子掐斷，讓他痛不欲生。
    "阿年......."閉上眼，周亦白緊緊地抱住江年，像是從她的身上，汲取最后的一絲溫暖，"好，我答應(yīng)你。我答應(yīng)你。"
    淚水，滾燙，從周亦白的眼眶滑落，砸在江年的臉上。
    江年扯起唇角，微微一笑，撇開了臉，低低道，"謝謝......."
    "對不起，阿年，對不起......."
    ..............
    這天，周亦白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之后，就離開了醫(yī)院，此后的一個星期里，他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醫(yī)院，江年也沒有再見到他，直到。一星期后，江年出院，周亦白才又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但沈聽南倒是天天往醫(yī)院跑，保鏢并沒有阻攔他。
    "聽南，那天早上我說的話，都是為了刺激周亦白的，你別當(dāng)真。"在出院的這一天，一大早，沈聽南就來了醫(yī)院，接江年，江年收拾好了所有東西，微微笑著，跟他解釋。
    沈聽南看著江年，心疼的要命，又一次追問道，"那天我被帶走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周亦白他對你做了什么？"
    這一個星期下來，江年沉默的太異常了，每次他來看她，她都是一個人愣愣地發(fā)呆，要么坐在病床上，要么坐在推拉玻璃門前的沙發(fā)里，要么就是坐在病房外的陽臺上，他跟她說話，她很多時候根本聽不到，就算是聽到了，她也只是淡淡地"嗯"一聲，便再沒有了其它，甚至是整個人的精神都是有些恍惚的，原本那雙無比澄澈清亮的眸子，在那幾天，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霾般，一直灰蒙蒙的，看不到往日的一絲亮光。
    今天，她終于正常些了，所以，沈聽南才又忍不住，開口追問。
    江年看著他，又是微微一笑，"沒什么，就是又大吵了一架而已。"
    "阿年，......."
    "聽南。"在沈聽南話未出口的時候，江年過去，踮起腳尖，抱住了沈聽南，輕撫他的后背，在他的耳邊再次低聲道，"對不起，其實我沒有愛上你，那天早上我跟周亦白所說的話，都只是為了刺激他，你千萬別認(rèn)真，如果我傷害了你，我跟你道歉。"
    沈聽南也抱緊她，漸漸緊擰起了眉頭，紅了眼眶，但他卻揚起唇角，緩緩點頭，安慰江年道，"阿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但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江年點頭，沉沉點頭，淚水霎那就濕了眼眶，"聽南，有你在，真好。"
    "放心，只要你需要，我就會一直在，一直陪著你。"
    "好。"淚水，終是控制不住，還是滑出眼眶，"謝謝你，聽南。"
    "叩叩......."
    正當(dāng)這時，門口的方向，傳來一聲叩門的輕響，門沒有關(guān)，江年抬眸。朝門口看去，出現(xiàn)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周亦白。
    一周不見而已，周亦白又瘦了，眼窩深陷了下去，眼瞼下青色明顯，眼眶里更是布滿了紅血絲，雖然發(fā)梢鬢角和胡茬都修剪的很干凈，可是，看起來，卻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般。
    沈聽南聽到叩門聲，松開江年，也扭頭朝門口看去，當(dāng)一眼看到出現(xiàn)在門口的周亦白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江年摟進(jìn)懷里，護(hù)住。
    周亦白看著他們倆個，卻是對著江年，再平靜不過地輕揚一下菲薄的唇角，低低的嗓音啞啞地道，"不是要去辦離婚手續(xù)么，走吧。"
    "好。"
    "阿年，......."
    "聽南，你先回公司吧，我明天再聯(lián)系你。"沈聽南不放心，正要說什么，江年卻看向他，微微笑著打斷了他。
    看著江年，雖然有些不放心她，可是，江年的個性，沈聽南了解，所以，一瞬的思忖之后，他點了點頭，"那你自己當(dāng)心，有什么事，隨時聯(lián)系我。"
    江年看著他，微微點頭一笑，"好。"
    "那我走了。"話落，沈聽南才松開了江年。
    "嗯。"江年答應(yīng)一聲，目送他離開。
    沈聽南大步出去，在走到門口，經(jīng)過周亦白的身邊時，他的腳步微微頓住，凌厲又冷冽的目光，狠狠掃了周亦白一眼，這才真正的，大步離開。
    待沈聽南離開后，周亦白才進(jìn)了步房，走到江年的面前，看著她臉上的淚，他伸手過去，溫?zé)岣稍锏拇竽粗钢父梗p輕地落在江年的臉上，替她去拭臉上的淚水。
    江年站在那兒，竟然不閃不避。
    "阿年，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么？"最后一次，周亦白開口，哀求江年。
    江年看著他，微微一笑，卻并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淡淡道，"走吧。"
    話落，她越過他，去拿自己的東西。
    周亦白站在原地，手就僵在半空中，深吸口氣，閉了閉眼，爾后，轉(zhuǎn)身，從江年的手里，拿過她的東西。
    "我來。"
    "不必。"
    話落，江年拿了自己的背包，往外走去.......
    ..............
    "不好意思，我的證件還在公寓里，你方便陪我回去拿一下嗎？"
    上了車，車子慢慢駛出醫(yī)院，拐上大馬路的時候。江年側(cè)頭看向坐在身側(cè)的周亦白，客套而又疏離地開口。
    從今天以后，他和她，就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周亦白就坐在離江年一臂遠(yuǎn)的地方，明明只要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她，將她抱進(jìn)懷里，占為已有，狠狠親吻。
    可是，此刻，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將他們越拉越遠(yuǎn)，遠(yuǎn)到明明近在眼前，卻遙不可及。
    "好，沒問題。"看著江年，喉頭一陣哽澀之后，周亦白點頭，沉沉答應(yīng)。
    "謝謝。"江年微微一笑，道謝之后，便又撇開頭，看向車窗外，一路，兩個人再沒有一句多的話。
    還好，從醫(yī)院到銀嶺公館不算太遠(yuǎn)，也就四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等車子開到銀嶺公館樓下，停下時，江年下車，上樓去拿東西，周亦白也跟著一起下了車。
    "你可以在車?yán)锏任遥液芸煜聛怼?amp;quot;發(fā)現(xiàn)周亦白跟了過來，江年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淡淡開口。
    周亦白勾起唇角一笑，"我陪你。"
    江年看他一眼，既然他喜歡，她也不再阻止，就由他一路跟著，兩個進(jìn)了電梯，然后，到達(dá)17樓，又一起進(jìn)了公寓。
    快兩個月沒有回來了，可是公寓里卻干凈的一塵不染，但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原來的位置，沒有被人動過，沙發(fā)上，周亦白用的枕頭和毯子仍舊整齊的疊放在那兒，有新鮮的粉色百合就擺放在沙發(fā)旁的邊幾上，輕風(fēng)從陽臺吹拂進(jìn)來，陣陣花香撲鼻。
    站在門口，也就掃了一眼之后，江年換了鞋子，進(jìn)去臥室拿結(jié)婚證。
    那本結(jié)婚證，從東寧帶去了巴黎，又從巴黎帶回了東寧，今天，終于派上了用場。
    江年換了鞋子進(jìn)臥室，周亦白也脫下鞋子，換上了他專屬的拖鞋，然后，去廚房拿了水壺，打算燒點熱水。
    這里的一切，是如此熟悉，熟悉到每一樣?xùn)|西和每一樣?xùn)|西的位置。都刻進(jìn)了他的腦海里，過去的一個星期，只有天知道，他一個人在這個小小的公寓里是怎么熬過來的。
    "好了，可以走了。"
    江年拿了結(jié)婚證出來，卻忽然聽到有有電熱水壺?zé)穆曇魪膹N房里傳來，她走過去一看，周亦白就正背對著她，站在料理臺前，守著電熱水壺在燒水。
    聽到聲音，周亦白轉(zhuǎn)過身來，勾唇淺淺一笑，"不急，先燒杯熱火給你喝。"
    江年看著他，張了張嘴，竟然無法拒絕。
    "阿年。離婚協(xié)議，我想加一條。"看著江年，見她不說話，周亦白又淡淡開口，嗓音低沉，溫和。
    "嗯，你說。"
    看著江年，她那么干脆利落，做事從來都不會拖泥帶水的一個人，明明是一個才二十二歲的小姑娘，可是，卻有著多少三四十女人都沒有的果決勇敢。
    "我們離婚之后，你不可以跟沈聽南在一起，更不可以嫁給他。"堅定的，一字一句的，周亦白要求，哪怕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純粹的就是在耍流氓。
    江年看著他，忽而就扯起唇角，笑了，不答反問道，"如果我不呢？"
    "那我就不敢保證，我會對沈氏做出什么比以前更過分的事情來。"淡淡的，周亦白回答，但一字一句，全是威脅。
    看著他，看著他那一副明明無恥至極可是卻還要一本正經(jīng)道貌岸然的樣子，江年揚了揚清麗的眉梢，爾后，點頭，"好，我答應(yīng)你。但我也得加一條。"
    就目前來看，不管是沈聽南還是整個沈氏，都不可能是周亦白和萬豐集團(tuán)的對手，而她現(xiàn)在，更是一無所有，又有什么能力，跟周亦白抗衡，所以，除了妥協(xié)，江年別無它法。
    "你說。"無比平靜的，周亦白點頭答應(yīng)。
    "我不跟沈聽南在一起，不嫁給他，那你也永遠(yuǎn)不可以用任何的方式和手段動沈氏和沈聽南。"看著周亦白，江年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十二分的認(rèn)真。
    這是現(xiàn)在，她唯一可以保護(hù)沈聽南和沈氏的辦法了。
    "好，我答應(yīng)你。"
    "啪！"也就在周亦白話音落下的時候，他身后的熱水壺發(fā)出一聲輕響，水燒好了。
    周亦白走到冰箱前，從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的礦泉水，又拿了玻璃杯，倒了三分之一杯礦泉水后，再往里面加燒開的熱水，確定溫度剛剛好后，他才端過去，給江年。
    江年接過，低低說了聲"謝謝"，然后，端起水仰頭喝了半杯。
    喝了半杯之后，她要放下水杯，周亦白卻又伸手過來，要來接她手里的水杯。
    江年抬眸。淡淡看他一眼，還是把手里的水杯給了他。
    周亦白接過水杯，就當(dāng)著江年的面，仰頭，將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一飲而盡。
    江年看著，他唇瓣落下在玻璃杯上的位置，剛好就是她剛剛喝水的地方。
    呼吸，在這一瞬，不由的微微一窒，下一秒，她轉(zhuǎn)身，率先往外走去.......
    ..............
    和江年離婚的事，除了必然會知道的那幾個人外，周亦白不想讓其它任何人知道，就連周柏生，他都沒有事先告知，所以，到了民政局之后，他和江年走的是特殊通道，除了幾個工作人員之外，并沒有其他任何的人能見到他們。
    "周先生，江小姐，你們二位真的考慮清楚了要離婚嗎？"辦事臺前，工作人員看著他們倆個，例行公事，簡單地問他們倆個。
    "是的，考慮清楚了。"江年開口，毫不遲疑。
    黑眸沉沉，又無比灼亮的，周亦白看一眼坐在身邊的江年，爾后，也淡淡點頭道，"是，考慮清楚了。"
    辦結(jié)婚證的時候，他們倆個沒能一起來，那是周亦白此生最大的遺憾。
    但現(xiàn)在，至少辦離婚手續(xù)，他們倆個是在一起的。
    工作人員看著他們倆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們倆個是誰，曾被整個東寧市的人夸贊是最郎才女貌，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不過結(jié)婚兩年而已，卻還是逃不過以離婚收場的悲劇。
    所以說，不管有錢沒錢，愛情這東西，都是不能輕易相信的，或者說，保鮮期真的很短。
    只是，看了他們倆個人簽下的離婚協(xié)議書，工作人員心里卻是不禁好奇，這是什么奇葩離婚協(xié)議書呀，周家家財萬貫，居然讓江年凈身出戶，也夠狠的。
    還有什么不許嫁給沈聽南，不許動沈聽南，敢情這兩個人婚姻破碎，是因為沈聽南呀！
    "好的，既然二位都考慮清楚了，那就請簽字吧！"說著，工作人員將一份資料遞到了江年和周亦白的面前。
    江年和周亦白皆是接過，毫不遲疑地，江年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亦白看著她，在她落筆之后。也在資料下簽下自己的名字.......
    ..............
    辦好了一切的離婚手續(xù)，從民政局出來，低頭看一眼手里那寫著《離婚證》三個字的暗紅本本，再抬頭，看向遠(yuǎn)方陽光明媚，碧藍(lán)如洗的天空，江年只覺得，一切宛如新生。
    周亦白站在她的身邊，一雙灼灼的黑眸，沉沉地看著她。
    她那沒有什么血色的白凈小臉，在明媚的陽光透，就如最上好的瓷器般，近乎透亮，讓人忍不住就有想要去親一口的沖動，但是，他忍住了。
    和江年離婚。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新生。
    有一件事情，他也是在過去的這一個星期才想明白的。
    "阿年，雖然我們離了婚，但并不意味著，我從此沒有了追求你的權(quán)力。"看著江年，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周亦白開口，低沉的嗓音認(rèn)真且誠摯。
    是的，離了婚，讓一切舊的人和事，灰飛煙滅，從此，他和江年的一切，打上新的烙印，重新開始。踏上一個全新的旅程。
    --阿年，雖然我們離了婚，但并不意味著，我從此沒有了追求你的權(quán)力。
    耳邊響起的低低沉沉的嗓音，讓江年的眉心，狠狠一蹙，倏爾側(cè)頭，看向周亦白。
    此刻，他眸光灼亮，神采奕奕，眉梢眼底，皆是愉悅。
    "呵......."看著他，江年毫無含義的淡淡一笑，竟無言相對。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見江年只笑不說話，周亦白揚起唇角。又開口問她。
    江年錯開和他交織的視線，瞇起一雙澄亮的眼眸，看向遠(yuǎn)處湛藍(lán)的天空，淡淡道，"馬上就要畢業(yè)了，我的畢業(yè)論文還沒有準(zhǔn)備好。"
    顯然，接下來的時間，她所有的重心，就是放在準(zhǔn)備畢業(yè)論文上了。
    等論文準(zhǔn)備好了，拿到了東寧大學(xué)的雙碩士學(xué)位，再安排其它的不遲。
    "嗯。"周亦白點頭，沉沉答應(yīng)一聲。
    江年有了安排，那他心里也就有數(shù)了。
    "現(xiàn)在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走。"側(cè)頭，江年看一眼周亦白，爾后，微微一笑，率先抬腿，往民政局外面走去。
    周亦白看著她，揚唇笑了，直到她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才抬腿，離開，準(zhǔn)備跟上去。
    "嗡--嗡--嗡--"
    當(dāng)周亦白上了車，正要吩咐司機(jī)，跟上江年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jī)忽然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葉希影身邊的保鏢阿全打過來的。
    過去的這一個多星期，阿全沒有打過電話給他，他倒是把葉希影給完全忘記了。
    既然他已經(jīng)不可能再娶葉希影，更不可能再和她有任何的關(guān)系，那么她肚子里那個人工受孕而來的孩子，也是時候該處理掉了，否則，以后給江年帶來的傷害，還不知道會有多少。
    "周總。"電話接通，阿全恭敬的聲音傳來。
    "什么事，說吧！"淡淡的，周亦白開口。
    "葉希影好像是肚子不舒服，吵著說要去醫(yī)院。"手機(jī)那頭，阿全皺著眉頭開口。
    這個葉希影，還真是能折騰，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想著辦法要離開天璽一號的公寓，這次說肚子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一個多星期，周亦白是真的徹底將葉希影軟禁在了天璽一號的公寓里，哪兒也不許她去，因為他擔(dān)心，葉希影會又變著法兒的跑到江年面前去，去傷害江年。
    這樣的事情，他絕不允許再發(fā)生。
    當(dāng)然，他不會一輩子軟禁葉希影，只要她想清楚了，去流掉肚子里的孩子，答應(yīng)和他劃清界線，再不糾纏，他會給她一筆她想要的金錢，徹底放她自由，從此各不相干。
    "肚子不舒服么？"淡淡的，周亦白重復(fù)。
    手機(jī)那頭的保鏢點頭，"是，看樣子，好像是不舒服。"
    畢竟?fàn)可娴胶⒆樱⑷桓沂韬觥?br/>     "那就帶她去安仁醫(yī)院，在醫(yī)院里等著我。"淡淡的，周亦白吩咐。
    "是，周總。"
    "張越，打電話去安仁醫(yī)院醫(yī)院，讓他們安排一臺人流手術(shù)。"掛斷電話，淡淡的，周亦白吩咐副駕駛位上的助理道。
    安仁醫(yī)院是家私立醫(yī)院，是夏祁楓家夏氏集團(tuán)集團(tuán)下的醫(yī)院。
    "是，周總。"助理張越點頭，沒有任何遲疑的，立刻便打斷去安仁醫(yī)院，讓他們安排人流手術(sh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