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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方蕊環視著站在她面前的每一個人,該來的都來了,還有一個最該來的卻沒來,
她苦苦的笑了一下:“原來我沒死啊!”
“你這孩子,在說什么呢?”方母在她床前坐下來,握住她那一只沒有打著點滴的手,剛剛擦干的眼淚又流出來了:“蕊蕊,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這么多年在外面上學工作爸媽都沒有擔心過你什么,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呢?你弟弟還在上大學,媽都沒有敢通知他,你怎么能丟下爸媽,你怎么能這么做呢?”
“媽,對不起!”方蕊哽咽了一聲,眼淚就流了出來。
“醒來了就好,沒事就好。”老父親也擦了擦眼淚,拍拍女兒的手,“孩子,答應爸爸,不要再做傻事了。”
“嗯,對不起爸!”
只有方蕊的阿姨,站在一旁,一語不發的盯著她看,很是深沉的樣子,似乎是在琢磨什么事。卻望著身旁還有一個人,小李,他把她的每一個細微的眼神動作,都盡收眼底。
“李特助……”方蕊期期艾艾的望著他,“云深他,沒來嗎?”
小李看她的反應,沒說話,久久,他才搖了搖頭,“抱歉方小姐,楚總很忙,要我來看望你!”
“不可能!”方蕊一口咬定,“他不會不來的,他不會不來的,他不是那么無情的人,他不會不來的……”
“女兒,你別傻了,他要不是無情,你怎么能走上這一步呢?”方母說。
“不,爸,媽,你們讓我去看看,讓我去看一眼,如果他真的沒來,我就死心了,徹底死心了……”
大家拗不過她,只得扶著她下了床。
打開病房門的時候,外面真的空蕩蕩的,除了來來往往的護士和病人,沒有一個是她想見的那個人。
這一刻,她是徹徹底底的絕望了,心冷了!
她傻傻的望了好一會兒,癡癡地望了好一會兒,終于說服自己他沒有來的時候,她準備回房里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斜對面的病房里突然走來兩個相攜的身影……
———————————————七夜囚情———————————————
“雪融,我安排兩個孩子轉院,好不好?”楚云深問道。
昨天,小忘憂突然發起燒來,雪融急忙把她送到了醫院。這感冒發燒的,跟傳染似的,夜里,小無憂也開始發燒。兩個當媽媽的手忙腳亂的,生怕孩子有個閃失,幸好恩恩已經比較大了,他很懂事,再加上他已經放寒假了,便跟著她們一起來到醫院里。
現在,燒是退了,但是小孩子身體抵抗能力差,醫生說最好再住院兩天,觀察觀察,情況穩定了再出院。
雪融也明白他的顧慮,以防萬一,給孩子轉院是最好的。
她點了點頭:“那就隨你去安排吧!”
他考慮再三,最后還是把她轉進了凌寒工作的醫院。
沒辦法,把她和孩子交給誰,他都不能放心,唯有陸凌寒是最適合的人選。而很久沒有露面的陸凌寒,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楚云深只剩下每天往醫院跑,母親那邊的事,他也實在顧不上了。也因此忽略了,沈霜曉的身體已經康復的差不多了,那是一個有仇必報的女孩子。為了姐姐的幸福,也站在法律的角度,沒有人能動得了楚母,但是她不能白白的被人捅了好幾刀而不反擊。
而且,以沈霜曉的身份,要動用一些關系進到精神療養院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這次是有備而來。而這精神療養院里,到處都是精神不正常的人,像楚母這樣神智比較正常的,還算少數。她不像別的人,做什么的都有,奇形怪狀的姿態都有。在這樣的人群里,她總是很安靜,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癡癡的望著那扇大鐵門,像是一個被囚禁在監獄里渴望自由的人。
“本來我還恨,憑什么你故意傷人卻能完完好好的躲過法律的制裁,但是看到你現在的模樣,我終于相信,這才是你的報應。一個心智正常的人和一群神經病在一起,感覺還不錯吧?我那個薄命的爸爸已經死了,沒有人再給你頂罪。而楚云深,他一直忍耐你,一直縱容你,如今他真的是被你逼到忍無可忍了。說真的,我并不喜歡他,但我還是覺得,不僅是我,只怕全世界的人都在同情他,有你這樣的母親真是他的悲哀。”
沈霜曉說了一大堆的話,楚母卻是一聲不吭,這實在不像是她的個性。
“喂!你怎么不說話?說句話,求求我,跪在我面前給我磕十八個響頭,我就可以讓你離開這個鬼地方,不用整日和一群神經病為伍。”沈霜曉說著,還用腳踢了踢她的腿:“說你呢,老不死的!”
楚母依然沒有反應。
若不是她還睜著眼睛,真的會讓人以為這是一個死人。
“你不要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了,我可告訴你——”
“夠了!”
沈霜曉還想說下去,忽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她。
她回頭一看,是楚云深。
只從知道了他是她的哥哥以后,她對他的態度多少變了一些,但是還是很少說話,也不再為難楚母,掉頭就走了。
楚云深在母親面前蹲下了身,看著她:“媽,對不起,我最近比較忙,你還好嗎?”
楚母終于有了一點反應,卻也只是把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媽,我買了很多水果,你看你想吃什么?”楚云深把一籃水果拿到她面前。
她還是沒有反應。
他從里面拿出一個蘋果來,“媽,我給您削個蘋果吧。”
“我想吃梨。”她說了這么一句。
“好,吃梨。”
他削掉了皮,遞給她,她卻搖搖頭:“吃不完,分開吧,你也吃一半。”
他點頭,分給她一半,自己拿著另一半吃了一口。
她看著他,很長時間很長時間的看著他,看到她的眼中多了一抹淚光,她伸出蒼老的手摸了摸他的頭:“云深,累嗎?”
她知道,他很辛苦,為了她,為了公司,為了沈雪融,為了恩恩,他似乎沒閑過,似乎沒有好好睡過。
“不累。”他笑笑著安慰她。
“你為什么不放下媽媽不要管?”
“您是我媽!”他也是有兒子的人,他怎么能這么做?
“云深,你知道嗎?媽沒想過要害你,媽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媽只想要看著你好好的成家,你能答應媽媽嗎?”
“我現在不想別的,就希望您能好起來。”他不慍不火的說。
這一天,他陪著她,很久很久,一直到日暮西山,他才開車離去。
現在讓他放心不下的,不止是雪融,不止是母親,還有兩個孩子。尤其是小憂發燒一場之后,他不能再獨自放任他們幾個人住在山上,也曾勸過雪融跟他回去。她總說,和夜雪患難一場,她不能在那樣的情況下丟下夜雪離開,最起碼也要等到無憂會說話,會走路以后。
所以,他幫他們重新收拾了閣樓里臥室里的環境,也安排了幾個保鏢悄悄的保護他們。因為他不能想象,再有哪個孩子生病,他們半夜里想送孩子去醫院卻手忙腳亂的著急。
深夜,他一個人悄悄的開車上山,靜靜的望著那一棟小閣樓,靜靜的陪著雪融他們母子三人。因為昨天他聽人匯報說,夜雪似乎有什么事,需要下山幾天。他不能放心雪融他們,又不能把他們接回來,所以他深夜上山。
只是,沒想到,這次病的不是小憂,不是恩恩,卻是沈雪融……
“媽媽,你感覺好些了嗎?”恩恩一邊用冷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一邊問道。
“好多了恩恩,帶妹妹去睡覺,媽媽沒事,去,啊!”盡管,她腦袋昏昏沉沉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幾乎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但她不能忘了還有兩個孩子需要她的照顧。
真是的,她這什么破身體,怎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
“恩恩,現在幾點了?”她問。
“十二點多了。”
“聽媽媽說,帶妹妹去睡覺,把門窗都關好鎖好,不要讓妹妹碰到危險的物品。你也早點去睡,媽媽沒事……”真的是病來如山倒,她一冬天都沒有生病,現在春天都快過去了,她怎么又是發燒又是感冒的?就說這幾句話,她的嗓子就嘶啞的如同劈了一般,再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媽媽,你別說話了,小憂已經去睡覺了,你也睡吧。”恩恩不愧是從小一起跟陸凌寒長大的,他知道使用物理降溫,不時的會摸摸毛巾,毛巾熱了就趕緊換。
小忘憂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了,蹲在臥室外面的門口,兩只眼睛悄悄的往里面望,不知道哥哥和媽媽在做什么,也不吭聲,就好奇的看著。
這個時候,她已經會跌跌撞撞的扶著墻走路了。
而雪融堅持不住,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一開始,恩恩只以為她是睡著了,幫她又換了一次毛巾之后,看到了躲在門外面的小憂,他走過去拉起她,牽著她回到了臥室,把她哄睡之后,他又回到媽媽房間里。
這之中,已經間隔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再去摸毛巾的時候,已經變得熱乎乎的,他拿下毛巾摸了摸媽媽的額頭,發現燒的厲害,他立刻去搖晃她的手臂,因為妹妹在睡覺,他不敢大聲的喊,只能輕輕喊著:“媽媽?媽媽!你醒醒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