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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奸商,他會無條件的幫助她嗎?
她不相信。
很多時候,她想遠遠的走掉,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遠離一切紛擾。
可是,只要一看到兒子純真無邪的笑容,小手拉著她喊著媽媽的時候,她的心就像硬生生的被撕成了兩半……
她走不掉。
現(xiàn)在冷傲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和唐佳傳出了緋聞,她不知道弟弟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而裴夜宇,自從那天說過那番話之后一直在后悔,一直想找機會向她道歉,于是打了一通電話給她,約在海邊。
因為天氣越來越冷,海邊幾乎都沒有人。
裴夜宇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對著大海大喊大叫。
“姐,你別光愣著啊,你也來喊喊。”
“我喊不出來。”裴夜雪搖頭。
“怎么可能不會喊呢?這多容易啊!”裴夜宇很郁悶,“你學我這樣,張開嘴扯著嗓子喊就對了。”他不止又喊又叫,還用他那五音不全的調調吼著那首《大海》,反正海邊也沒人,也不怕會丟什么臉。
裴夜雪靜靜的望著他。
他怎么還能笑得出來呢?冷傲風和唐佳的謠言傳的沸沸揚揚的,他不可能沒有聽說,怎么現(xiàn)在……
“姐,你怎么來到這里盡發(fā)呆啊?來來來,跟兄弟一起喊,喊出來你就不會這么郁悶了。”他有時候非常固執(zhí)。
裴夜雪拗不過他,跟著他肩并著肩一起面朝著大海。
起初還有些不適應,但看著弟弟那么無憂無慮的樣子,嗓子都喊啞了,他還是很開心很快活的樣子,她不禁被感染了,跟著他一起喊。
心里那些說不出的苦,還有那些解決不了又必須去面對的事情,無法被人分擔,用這樣的方式發(fā)泄出來,倒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他們瘋狂的喊,瘋狂的叫,濃濃的哀愁似乎真的被沖淡了。
裴夜宇喊累了,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來,兩只手臂支撐著地面,仰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姐,你說人的胸懷為什么不能和天空一樣,包容所有的人和事?”
“那是一種境界,沒心沒肺的人才能做到。”裴夜雪也在他身邊坐下來,和他一同望著天空。
“姐,你覺得傷心嗎?”
“不傷心。”她有什么好傷心的?
“那你開心嗎?”
“也不!”她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能夠讓自己開心的。
“那你的生活真夠白開水的……”
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裴夜雪知道,今天來這里,不止是想讓她發(fā)泄一下,他也需要發(fā)泄,他心里也有打不開的結。她不去催促他,聽著他說。
“這樣活著過一輩子,一輩子就那么過去了,姐,你不會覺得虧得慌嗎?我就想把各種味道都嘗一遍,酸的甜的苦的澀的,這才夠痛快嘛!就算受點傷,至少這一輩子沒白活……”看來,他今天是有備而來。
裴夜雪一句話都不吭。
他終于夠痛快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又問:
“姐,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唐佳?”
“怎么說呢?作為不相干的兩個人,我并不討厭她;但作為我弟弟的女朋友,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去喜歡她。”且不說她之前的私生活,單單論現(xiàn)在,她一味的插/入別人的婚姻當中去,這就算了,那邊還不肯干脆的和裴夜宇分手。這樣的女人,換了誰當這個姐姐,都不會希望她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的。
“可是,我覺得我是栽進去了……”他有些苦惱,對著天空吐了一口輕霧。
“……”
“我不知道你和爸媽為什么那么看重她以前的事情,我自己覺得,那沒有什么不是嗎?”
“……”他太單純,太天真了。
裴夜雪簡直不知道用什么語言來形容這個弟弟,也不知道說他什么好了,那是他女朋友的事,如果他都覺得沒什么,那別人又能說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天生比較笨的原因,我有些不能理解你們?yōu)槭裁纯偸且押唵蔚氖虑閺碗s化,還是我的頭腦太簡單了?姐你告訴我,受到傷害不是成長的必然嗎?你和爸爸媽媽難道都不想看到我成長嗎?”
裴夜雪被他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問的啞口無言。
他雖然言談之間沒有談到愛的字眼,也沒有說起他準備把唐佳怎么辦,但這些話卻讓她明白了一個事實:不管明天、未來,即將發(fā)生什么,他已經(jīng)做好了面對與承受的思想準備。
她不得不承認,愛情真的有一種力量,可以讓人成長。
“姐,你不要再討厭她了,好嗎?”
“……”
“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不要傷害她,好嗎?”
最后這個問題,是看著她的眼睛問的。
裴夜雪從來不愿意去落空弟弟的心愿,只要他想要的,她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給他……如今,她還能怎么拒絕?
她無法拒絕,更無法說出那個好字來,只是望著那雙天真而充滿著無限期盼的神情,好久好久,緩緩點頭。
這個弟弟,不管多愛他,她都到了必須放手的時候了……
結束了話題,她沒再多說什么,起身離去。
“姐——”
看著她纖細而單薄的背影漸漸離他遠去,記憶中那個總是扮演者保護者角色的姐姐似乎已經(jīng)不見了,現(xiàn)在的她,那樣孤單,那樣可憐,他不禁又出聲叫住了他:“姐,很多事情都是我們不想發(fā)生卻偏偏發(fā)生的,如果笨一點,‘裝傻’可以讓我們快樂一些,那我們就盡量裝傻吧……”
裴夜雪回過頭來,很驚訝的望著這個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的弟弟,她唇角竟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后,緩緩的對他點頭。
于是,裴夜宇又回到了那個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裴夜宇,他以為和姐姐的心結解開了,以為唐佳也可以遠離傷害了,他哼著歌回到了家里,爸媽都在客廳里坐著,他進門就喊:“爸,您老真是神了啊,就教了我那么幾句話,竟然讓我姐笑了。”
“是嗎?”裴昊天不以為然的輕笑,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說真的,我發(fā)現(xiàn)咱家有一條很不成規(guī)矩的食物鏈。”裴夜宇進了門,一邊從餐桌上拿東西吃,一邊說:“表面上看來,是你聽媽的,媽聽姐的,姐聽我的;事實上卻是,我聽姐的,姐聽你的,你聽媽的。你們說咱家這食物鏈,多有意思?”
“廢話!”裴昊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女兒是他的,他會不了解嗎?
裴夜宇吃過了東西,回自個兒屋里上網(wǎng)打游戲去了,裴母坐在客廳里,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現(xiàn)在兒子女兒都沒問題了,你還在憂心什么?”
“你說我憂心什么?”裴母用眼神指指他手中的報紙。
這是一份八卦娛樂報紙,報上的頭條就是冷傲風帶著唐佳出入公共場所的消息,還有那么大的一張照片,讓人想忽略都難。
“夜雪現(xiàn)在是掉進一個火坑里去了,冷傲風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就算結了婚一時還收不了心吧,他怎么能連小宇的女朋友也搶?這都什么跟什么?”她都快被報紙上那兩個人給氣死了。
“聽你的意思,是接受唐佳做你兒子的女朋友了?”
“我不接受行嗎?兒子的喜怒哀樂都系在她身上了都……”當媽的,就希望看到一雙兒女都快快樂樂的啊,她的要求很高嗎?轉頭看看自家老公,他倒像沒事的人一樣,惹得她一陣來氣:“你怎么跟個死人一樣?冷傲風那么欺負你女兒,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啊?”
“他老爸都拿他沒辦法,我有什么辦法?”裴昊天沒好氣的道。
“裴夜雪那倔脾氣可是你慣出來的,你會眼睜睜看著她受人欺負?少跟我來這一套,我知道你有辦法,你別讓我干著急,說說,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昊天不想說的事,誰也別想從他嘴里撬出一字半句來,好像這件事他還真不管了,任其發(fā)展下去。
裴母氣的要死,沒辦法,把裴夜雪叫了回來。
裴昊天去公司了,裴夜宇和朋友出去打球了,家里只有她們母女兩個。
“夜雪,這再有一個多月就該過年了,媽前幾天跟團去香港旅游,順便給你買了兩套衣服,你看喜歡不喜歡。”裴母帶她上樓去她的房間,從衣柜里拿出幾件衣服來,免不了還要嘮叨幾句:“你一個女孩子,又是結了婚的人了,總要學會為自己打扮打扮的,不能還和以前一樣……”
“行啊,很漂亮,是我喜歡的風格,謝謝媽。”裴夜雪嘻嘻笑著打斷了她的嘮叨。
“先穿上看看效果好不好。”裴母拿起那件針織衫給她。
她很隨意的套在了她的長款毛衣外面,站在試衣鏡面前低著頭整理。
真的,自從嫁入冷家以后,她很少花時間去為自己打扮,因為太忙了,忙到她恨不得每天有四十八個小時,恨不得自己多長出兩只手來。
裴母坐在床邊,望著鏡子里的女兒,笑容中抹上了一股哀愁,更為這個女兒感到心疼。也曾自問,自己和她爸爸也沒有做什么壞事,也沒有對不起過誰,一輩子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怎么女兒和兒子都要遇到那種事呢?
小宇還好,最起碼在他們身邊。可是夜雪就不行了,她從小獨立慣了,不管在外面發(fā)生什么事,回到家永遠是一副笑臉,永遠只報喜不報憂。
“媽,好不好看?”裴夜雪從鏡子面前轉過身來,笑嘻嘻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