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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爸!”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么用?我好好的一個女兒,你們家把她弄成這個樣子,早知道當(dāng)初我就不應(yīng)該同意把她嫁過去!”裴昊天很少有失去理智的時候,這一次是真的發(fā)怒了:“你知不知道,我這女兒從小到大生病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她從來都不會讓我和她媽媽多操心,這一次,你居然把她燒到這種程度,如果再晚一點(diǎn),她是不是連呼吸都沒有了?”
“裴叔,你別生這么大的氣。”冷傲塵過來打圓場,“夜雪還在昏迷,你要不要先進(jìn)去看看她?”自從來到醫(yī)院,裴昊天可是連病房都沒有進(jìn),就在走廊里訓(xùn)起了冷傲風(fēng)。
“從現(xiàn)在開始,我的女兒我們裴家來照顧,不勞你們費(fèi)心了,等她病一好我就把她接回去。冷傲風(fēng),你要是沒辦法喜歡她,那大家都別耗著了,干脆離婚吧!”裴昊天扔下這句話,進(jìn)了病房。
更奇怪的是,冷傲風(fēng)也一句話都不說,就乖乖的讓他罵。
對自己老爸他都沒這么聽話過。
病房里。
裴夜雪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昏昏沉沉的在病床上躺了好幾天。
她知道自己病了。奇怪的是,從小她就結(jié)實(shí)而健康,從不知道什么叫暈倒,什么叫休克,連傷風(fēng)感冒都難得害一次,只除了那次在醫(yī)院生若谷的時候出現(xiàn)的意外。而現(xiàn)在,這病勢卻來勢洶洶的,有好幾天的日子,她都陷在半昏迷的狀況里。
隱隱約約的,她也知道自己床邊來來往往穿梭著人群,爸爸、媽媽、冷父、冷母、夜宇、大哥、傲霜、喬木、還有喻曉和阿三,還有……冷傲風(fēng)。
她知道,大家都關(guān)心她。
但是,她的意識不想醒來。
在那周身燒灼似的痛楚,和腦袋里撕裂般的疼痛中,她依稀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時她和喻曉奔跑在綠色的草坪上,那天是領(lǐng)到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的日子,她們順利考上了她們理想中的大學(xué),考取了自己最熱衷的專業(yè),她們站在河岸上對著天空大聲的喊夢想萬歲。
她還說她一定要成為一名出色的心理醫(yī)生,她說她要幫助社會上那些問題兒童,她還說……
說什么呢?她現(xiàn)在連自己都拯救不了了!
“孩子,你要心里難受,你就喊出來。”她聽到了媽媽溫柔的聲音。
可是,她喊不出來。
腦子里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一忽兒像沉溺在幾千萬丈深的冰淵里,一忽兒又像置身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中……至于,那個朝氣蓬勃的裴夜雪,沒有了……
再后來,有一個人坐在了她的面前,是一個蒼老的聲音:
“孩子,我知道你能聽到我們說的話,你只是不想醒來。你覺得面前的生活和未來沒有方向,你困惑,你迷茫,你彷徨,你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但是孩子,你聽外公給你說,每一個人對自己的未來,都是充滿困惑的,每一個人的命運(yùn)都不在自己的計劃之中。你的方向被打亂了,沒關(guān)系,冷靜下來,閉上眼睛,問問自己你想要什么?然后,你的心會告訴你答案,你會重新找到生活的方向。”
重新找到生活的方向……
“有時候,不要那么執(zhí)著,不要那么堅(jiān)強(qiáng),你會發(fā)現(xiàn)自己更快樂一些。現(xiàn)在,沒有人再逼你要去怎么做,但是你一定要知道,自己該去做什么……”
再后來,聲音漸漸消失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又聽到一聲微微的嘆息。
“笨丫頭,你快點(diǎn)給我醒,否則你就別想見到若谷了。”是冷傲風(fēng),這個惡魔,在她生病的時候也要威脅她。
“這句話我只說一遍,如果你能向我證明若谷跟著你可以過得更好,我就讓你帶他走!”
真的嗎?
她想問,但是喉嚨里像是有什么堵住了,她問不出口,身上也一直在冒冷汗。
“反正你爸媽也走了,我就行行好,幫你暖被窩吧!”他說著,就脫了鞋脫了外套鉆進(jìn)她被窩里。
就連她生著病,他也要占她便宜?
她發(fā)出一聲微弱的抗議:“惡魔……”
“終于醒了?”
“我要喝水……”她的聲音很沙啞。
他打開床頭的燈,去給她倒來一杯水,一邊看著她喝,一邊說:“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是吃硬不吃軟啊,我一威脅你,你馬上醒了,早知道我就應(yīng)該早點(diǎn)……”
“早點(diǎn)干什么?”她喝完了水,推推他,“你下去。”
“你不是冷嗎,我的身體正好借給你取暖,你也別客氣了。”他把她的水杯拿走,不由分說,把她的手臂環(huán)在他腰間,然后將她整個人摟進(jìn)懷里。
她也沒有力氣去抗議,渾身軟綿綿的偎依著他,耳邊寂靜的、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我外公呢?”她明明聽到了外公的聲音。
“你外公走了已經(jīng)有五個小時了。”
“是嗎?我睡了多久?”
“三天兩夜。”夠能睡的。
“那我爸媽呢?”爸媽一定急壞了。
“你爸媽也照顧了你三天兩夜,今天撐不住了,我讓他們?nèi)バ菹⒘恕!?br/>
“你讓他們?nèi)バ菹⒘耍俊?br/>
她有些不可思議,“我爸沒罵你一頓嗎?”
“怎么沒有?你爸罵了我三天,你也不說醒來,替我澄清一下。”
“你那張嘴,什么時候拜過下風(fēng)?”她才不信他。
他也不多解釋,就那樣摟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問:“你說的,只要我能證明可以給若谷更好的照顧,你就會讓我?guī)撸钦娴膯幔俊?br/>
“聽到了又何必再問?”
長這么大從沒對女人說過什么情話,到這份上他也覺得夠肉麻了,把臉埋進(jìn)她胸里,“我累了,睡覺。”
這意思也就是說,是真的了?
她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容來。
接下來,她的病好的飛快,燒退得飛快。
外公的一番話,加上冷傲風(fēng)的一句話,讓她明確了自己的方向和目標(biāo)。
沒想到,一場高燒,幾乎把她燒糊涂了,但是醒來,她卻比以往更清醒了。
到了她出院這天,她爸媽早早的來到醫(yī)院,要帶她走,她堅(jiān)決搖頭,堅(jiān)決不跟他們回家。還有小若谷也來了,他手里舉著一塊巧克力,一個勁的望她嘴里塞:“媽媽,吃……”
“又是姑父給你買的巧克力嗎?”她抱起他。
“不是,”小家伙搖搖頭,“是爸爸。”
“爸爸給你買的?”冷傲風(fēng)會買巧克力?
“嗯,爸爸說,吃完,回家……”他把巧克力塞進(jìn)她嘴里。
她咬了一口,很甜,很膩。小家伙見她吃了,笑嘻嘻的又蹦又跳,不知道冷傲風(fēng)跟他說了什么他會這樣,不過,她也被他感染了,抵著他的小腦袋,把他摟進(jìn)懷里。
寶貝,只要你過的好,媽媽可以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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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回到法援署上班去了,冷父沒有真的要她去冷氏上班。
上一次那個甲醛案,她雖然打敗了冷氏,但是真正的兇手是貝貝玩具廠,她不管那個貝安琪和冷傲風(fēng)之間是怎么回事,冷父有句話說的對,不管他們怎么胡鬧,他們不能拿冷氏的聲譽(yù)來胡鬧,她決心要將真兇送上法庭,加上有沈巖在背后幫助她,她再一次成功了。
身為法律界的一個新人,她連贏兩場官司,已經(jīng)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她這才明白了冷傲風(fēng)當(dāng)時在車?yán)锏哪蔷湓捠鞘裁匆馑肌?br/>
“大概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比你更黑了!”她坐在沙發(fā)上,一邊看著今天的報紙,一邊搖頭嘆息。
就說嘛,冷傲風(fēng)怎么可能為了兩個女人,而拿冷氏去開玩笑呢?
他讓第一場官司敗訴,表面看來幫助了貝安琪,給了她一個天大的人情,也讓夜雪順利的贏了。而第二場官司,他置身事外,讓沈巖從旁協(xié)助,讓夜雪再度嬴了,同時,也將冷氏集團(tuán)推上了另一個高峰。
還有比他更黑心的人嗎?
“那你準(zhǔn)備怎么謝我?”被稱作黑心的人撲過來,把她撲到壓在沙發(fā)上。
“我為什么要謝你?我有沒有要你幫我贏!”
“但你嬴了是事實(shí),我有權(quán)利索取我應(yīng)有的回報吧?”怎么算他都不吃虧。
她左閃右閃就是不讓他得逞,又問:“我還有個問題不清楚,你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會順著你的計劃走呢?如果我沒有將真兇送給律法制裁,那你豈不是要吃個啞巴虧了?”
“這是兩個問題。”
“你可以只回答第一個。”
“你想知道嗎?”他把她躲來躲去的小腦袋擺正了,用手捧住,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她:“因?yàn)槭澜缟蠜]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喂——”他不等她再說話,就深深的吻了下去。
“等等,我還有問題要問。”一吻完畢,她抓著他不安分的手,一邊喘息一邊說。
“還有什么問題,一次性問完。”
“如果你不做總裁了,你想做什么?”
他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正在解她扣子的手停頓了一下,抬頭凝望她:“你們律師,最討厭的是哪一種身份?”
“警察。”
“那就是警察了。”
“這算什么答案?”
“……”他懶得理她。
漫漫長夜,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很快將她脫/光光,寂靜的深夜里,只剩下一聲聲激蕩的呻/吟在空氣中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