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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正在在這個時候變成了綠色,他一踩油門,車子開出去了。小家伙又樂了起來,不過他坐著不會亂動,冷傲風(fēng)將他的身子控制的很好,車子也開的一樣穩(wěn)。
裴夜雪在一旁看著,心思又開始神游了。
冷傲風(fēng)開車速度向來不是很快,她一直覺得爸爸的車開的是最穩(wěn)的,爸爸一直都跟她和夜宇說,無論遇到再緊要的事,手一旦握住方向盤,就如同醫(yī)生握住了手術(shù)刀一樣,生死都操縱在你的手上,所以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慌,一定要穩(wěn),安全第一。她牢記著爸爸的話,而冷傲風(fēng)的車子開得和爸爸一樣穩(wěn),這是因為有了若谷的原因嗎?
她不知道,只隱約記得,那一次他從那幾個乞丐手中救下她,車子開得飛快,她雖然意識不清,卻記得,當(dāng)時她一轉(zhuǎn)眼就到家了。
他應(yīng)該是一個愛惜生命的人吧!別看他平常玩世不恭的,她為了向他證明自己可以把若谷帶好,卻到頭來發(fā)現(xiàn),他可以將‘爸爸’這個角色扮演的更好。
無論若谷多么淘氣,多么能鬧騰,他哄兒子和震懾兒子都有一套。
真難道就是父子天性嗎?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把他們送到了裴家門口。
停好了車子,小家伙還在玩方向盤玩的不亦樂乎,冷傲風(fēng)也隨著他去玩去鬧,根本不擔(dān)心自己昂貴的跑車。
裴夜雪看兒子玩的那么開心,也不忍心去‘奪走’了他的快樂。
腦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她在伊戀那里時,他從窗戶外面跳進來,雖然開口還是沒什么好話,可是當(dāng)他帶來了兒子的聲音,和揉著她的腦袋問她疼不疼的時候,她就好像自己不是自己了。
她還在想,如果她現(xiàn)在開始去珍惜,會不會太晚?誰想,老天竟在這時和她又開了一個玩笑,一個夜晚,一支槍,就再次改變了她的命運。
她把自己封閉起來,什么都不聞不問的時候,她想通了那天冷傲風(fēng)為什么以那種方式偷偷摸摸的去看她。因為他知道伊然不懷好意,不可能讓他只帶走她;也知道謝英倫不可能讓他把兩個人都帶走,他首先要進行一個周密的計劃才能行動。但是,他放心不下她,他必須要去確認(rèn)她是否安全,他一定要給她一顆定心丸吃,要她好好的,他才能去放心的進行他的計劃。
誰曾想,一個夜晚,一支槍,就改變了所有的計劃呢?
她也曾想,世事為什么總是這么變化無常?
她沒有答案,或許,冷傲風(fēng)是對的,世界上唯一不變的事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改變。
所以縱然命運和他們開天大的玩笑,他們也只能接受,只能面對。
“媽媽,我餓了,若谷餓了……”小家伙不知何時爬到了她的腿上,搖晃著她的手臂。
“若谷餓了?”
“嗯……”小家伙可憐兮兮的撅著嘴點頭。
她才想起,他們還在冷傲風(fēng)的車上,她怎么能出神出的這么離譜呢?從來沒有過的事。她對兒子慚愧極了,抱歉的用額頭抵抵他的小腦袋:“是媽媽不對,媽媽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好嗎?”
“嗯!”小家伙又點點頭。
他們下了車,回家去了。
她想跟冷傲風(fēng)說一句話來著,或者道謝,或者道歉,她都應(yīng)該說些什么,可是張開嘴,她卻忽然覺得有些搞笑,他們之間,對不起什么?又謝謝什么呢?什么都不必,所以,她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帶著兒子回家了。
當(dāng)然,她也不知道,她走后,冷傲風(fēng)的車遲遲沒有開走,看著她走進家門,看著她的身影出現(xiàn)在廚房,看著她為兒子忙碌……
他已經(jīng)給了她太久的時間,這女人比他想象中更冷,甚至比他更絕情。就好比上次和喬木的那件事情,如果不是他主動,不,即使他主動靠近她,她也不會對他解釋什么。這一次也是一樣,和謝英倫的事,他生氣,他憤怒,想要狠狠的懲罰她,可是到頭來,好像只懲罰了他自己;就算她已經(jīng)看清了她自己的感情,她也是不會向他主動走近半步。既然如此,他還客氣什么?干脆結(jié)束對她的懲罰吧,也順便結(jié)束對他自己的懲罰。
嗯,就這樣決定吧!回去把伊戀的事做個詳細(xì)的安排,就來帶這女人走,也不必自己一個人在家里孤枕難眠了。
他又看了她好一會兒,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廚房,他才開車離去。
裴夜雪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一直沒再跟她說要她回家,也一直沒有說要她去上班,她知道,家里有她沒她都一樣,公司里也有她沒她都一樣。她再也沒去過醫(yī)院,不知道伊戀怎樣了,也不知道冷家怎樣了。她是那種無法讓自己閑下來的人,或許是過去將近三年的時間讓她太忙碌了,現(xiàn)在很閑的時候,她除了看看書,實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阿三的酒吧她也沒去過,偶爾會和喻曉通幾個電話。喻曉現(xiàn)在在各地奔跑著忙著帶團,她自己說是現(xiàn)在是旅游淡季,沒什么生意,她只好賺點錢養(yǎng)活自己,但是裴夜雪知道,她只不過是情場失意,寄情于職場罷了。
說真的,她一直覺得喻曉和冷大哥并不太合適,他們兩個人的性格很相似,都是屬于那種含蓄內(nèi)斂型的。就好像謝英倫所說的,他和伊戀是一種人,都是活在寂寞中的人,兩個活在寂寞、活在黑暗中的人,連自己都無法快樂了,怎么能令彼此快樂呢?
謝英倫……
提起這個名字,裴夜雪覺得自己又走進痛苦之中了。
她為什么要認(rèn)識謝英倫?為什么要惹上他和伊然這兩個人?
他們兩個人,聯(lián)手毀了她啊!
她不想再去想,不想再去想,偏偏有人在這時走到她面前來:“大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誰呀?”她茫然的看著家里的傭人。
“他說他叫謝英倫!”
“我知道了。”裴夜雪點點頭,讓她出去了。
謝英倫,他為什么要來?
他來做什么?
出于一種報復(fù)的心理,她給自己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大概是因為她臉色不太好的原因,常常穿黑色的她,今天看起來異常的沉悶,壓抑。
然后她臉也沒洗,底妝也不上,打了一層厚厚的粉,把隨意扎起來的馬尾也散開來,也不梳理一下,就披散著。對著梳妝鏡,對,這就是她要的效果,披頭散發(fā)的,像個女鬼一樣。
她下樓了,出門了。
謝英倫就站在陽光下。他也是一身的黑衣,和平時總是襯衣西褲的冷傲風(fēng)完全不同,一件黑色的風(fēng)衣將他本來高大英挺的身軀襯托的更加高大英挺,儼然就是一副“黑/道大哥”的打扮。
看到她出來,他沒有表情的臉上狠狠的皺了皺眉。
怎么一個好好的女孩子,他就把她弄成了這樣呢?
他應(yīng)該早點過來,應(yīng)該早點告訴她的,他們之間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因為看到了她面無表情的臉,眼中不再閃爍著動人的神采,再也不是那個說“我從來不會感到寂寞”的裴夜雪了。
他已經(jīng)把一個‘不會寂寞’的裴夜雪變成一個‘懂得寂寞’的裴夜雪了。
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
但,他是一個習(xí)慣于隱藏自己的人,他并沒有在臉上表現(xiàn)出自己的感情來。
“你來做什么?”她冷冷的問。
“我來,是有一句話。”
“什么話?”
他沒立刻說話,只深深的凝望她,深深深深的,好久好久,才說:“不是什么重要的話,我只是想告訴你,那天晚上,我們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真的?”她狐疑的望著他。
“真的。”他真誠的點點頭。
“那你一開始為什么不說,拖了這么久才說?”距離那天,都過去差不多一個月了。
“因為我不希望解救你的人是我。”
他說了一句很玄的話。
裴夜雪并沒有聽明白,“你這話什么意思?”
為什么他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讓她聽不懂的話?
“因為,我希望你能自己從傷痛中走出來。”他從不認(rèn)為解鈴需要系鈴人,如果有人惡意系鈴而不去解鈴,那怎么辦?人要從一個傷痛中走出來,不能依賴別人,只能靠自己。
他看得出來,她是一個非常堅強的女孩子,也知道有伊戀伊然兩姐弟的存在,她必然還會受到更多的傷害。沒有人能夠一次次的幫她,她也不能永遠(yuǎn)去依靠別人的“幫助”生活,她要擺脫痛苦,只有自己振作起來。
只要這次挨過去了,還怕下次嗎?
裴夜雪看著他的眼睛,那么清澈明亮的眼睛,雖然不如冷傲風(fēng)的漂亮,卻更真誠。
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喉嚨在煞那間哽咽了:
“我們真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真的,我自始至終沒有碰你一下,就連給你蓋上被子的時候,我都是閉著眼睛的。”他選擇了說謊,因為當(dāng)時,他碰了他一下,就是把她的手臂放回了她自己的位置。
只是,那個動作,只要他不說的話,就不會有人知道了。只要能讓她心無芥蒂,他可以這樣告訴她,碰都沒碰她一下。
她是干凈,是純潔的,最起碼在他心里是,相信在冷傲風(fēng)的心里,也一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