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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微微一嘆“你們別緊張,不是什么事,懷孕了而已。”
“懷孕?”裴夜雪吃了一驚。
“六周了。”子衿點點頭。
六周。
又是六周。
這個數(shù)字,讓裴夜雪不得不想起之前的那個孩子,也是這么大的時候,沒有了。
曲悠然看她有些哀傷,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夏子衿卻沒想到那么多,只看到裴夜雪一個人,她面向丈夫,“你們男人都是怎么回事?天生的負(fù)心漢嗎?幾年前我救了一個夏夜曦,生了一個沒爹的孩子,現(xiàn)在又是一個……”
“喂喂喂!”裴若凡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我可不是‘負(fù)心一族’的,你怎么每次為你們女同胞打抱不平,都要扯到我身上來啊?”
“是,你不是‘負(fù)心一族’,你是‘癡情一族’的。”
“喂,你夠了哦?”他拼命的朝她眨眼睛。
畢竟她也不是那種天生缺根筋的人,注意到丈夫的眼色,再看看裴夜雪,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錯話了,不好意思的笑道:“夜雪,你別介意。”
“沒關(guān)系的。”裴夜雪搖搖頭,“我只想知道,他好嗎?”她指孩子。
“好,孩子很好,你放心吧!”
這個孩子突如其來的降臨,打亂了裴夜雪的思緒。
曲悠然看她心不在焉的,叫女兒陪她一起睡覺。
晚上,這小女孩早早的上/床,早早的睡了。
裴夜雪躺在陌生的床上,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掌心放在自己的腹部上面,感受著這個平坦無奇的小生命,嘴里喃喃的念著“六周”,這是什么意思呢?這個數(shù)字,是在向她預(yù)示什么嗎?
生若谷的時候,她被人撞下樓梯,命懸一線,九死一生;
還有上次那個小小的沒有成形的小生命,就那樣沒有了……
那么現(xiàn)在這個,能夠平平安安的生下來的嗎?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阿姨,你怎么還不睡啊?”小曲箬醒過來,看到她還靠在床頭,很清醒的樣子。
“阿姨,你是不是換了床睡得不舒服啊?”小女孩關(guān)心的問。
“不是箬箬,阿姨吵醒你了嗎?你快睡吧!”裴夜雪輕拍她的背。
“沒關(guān)系的阿姨,我醒過來了,就暫時睡不著了。”曲箬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下床穿鞋,一邊說:“阿姨,我去給你倒一杯牛奶吧!”
“沒關(guān)系箬箬,阿姨沒事。”裴夜雪叫她回到床上,摟著她的身子說著:“阿姨真的沒事,不渴,也不餓,你乖乖的,睡覺吧!”
“那阿姨也要睡覺哦!”
“嗯!”
小曲箬打了一個哈欠,枕在她胸前又睡著了。
困意不知何時向她襲來,她也逐漸進入了睡眠。
只是,她睡得很不安穩(wěn),夢里一直出現(xiàn)一個人的影子,他站在高高的樓頂上——
“喬木,不要……”
“不要……”
她不停的搖頭,不停地喊,然而,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就是喚不回他決絕的身影。
“夜雪?夜雪?醒醒?”
“夜雪,你做惡夢了,快醒醒!”有人一直在搖晃她。
裴夜雪滿頭大汗的醒來,看到曲悠然和曲箬就在她的病床前。
“媽媽,阿姨沒事吧?”小曲箬扯了扯曲悠然的睡衣袖子。
“沒事箬箬,你先去你的房間睡覺吧,媽媽在這里陪陪阿姨。”曲悠然哄著她。
“好!”
小女孩兒走了,屋里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曲悠然特意沒有開燈,她看得出來,裴夜雪性格好強,她不習(xí)慣在外人面前示弱,那么,黑暗就比較適合她,她也很容易在黑暗中松懈自己的情緒。
裴夜雪坐在床上,雙臂抱著腦袋,顯然還沒有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曲悠然坐在她身旁,撫/摸著她的秀發(fā),微笑道:“夜雪,把你心里壓抑的苦楚說出來,你會好過許多。”
“不,我不知道,我當(dāng)初能從頂樓上勸下一個為情所困的女人,卻勸不下一個愛我的男人,我覺得我活的好失敗。他其實沒做錯什么,是我傷害了他……”
“你沒有錯夜雪,你是為了你的姐妹,你寧愿被自己的初戀男友誤會,寧可被自己的丈夫誤會,這樣的勇氣和承受力,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我盡量的不要跟他接觸,不想給他無謂的希望,也不想傷害傲霜,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害了他。我根本不敢見他,總是想起他站在風(fēng)中,問我愛不愛他,我卻說不出來。如果我當(dāng)時告訴他,我愛過他,也許他就不會去死……”
“那你就是欺騙他,說不定之后,會帶給他更大的傷害呢?”
“我不知道,我錯了嗎?我錯了嗎?我……”
“夜雪!夜雪!你別這樣!”曲悠然把她摟進了懷里。
這些年來,裴夜雪在所有人的生命中,扮演著一個保護者的角色,她一直都是孤單的撐起所有局面,就連在負(fù)面面前,都很少放縱自己的情緒。現(xiàn)在被曲悠然這樣抱著,有一種很溫暖的暖流,像是姐姐的味道。
“夜雪,不要再責(zé)怪自己了。每個人的思想不同,愛人的方式也不同,所做的選擇也必然不同。你放下了,是因為你選擇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你選擇讓自己即使一個人也可以活的很好;而他放不下,是因為他連補償?shù)臋C會都沒有。你不需要為此感到自責(zé),因為我相信他心里,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過的不好。”
“如果我現(xiàn)在,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一定來得及!”
“不……”裴夜雪恍恍惚惚的搖頭。
都決定了不再回去,都決定了一輩子不再見冷傲風(fēng),她又怎么還能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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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夜雪……”
冷傲風(fēng)一直睡不安穩(wěn)。
他從來不曾做過噩夢,自從裴夜雪走后,他沒有一個夜晚睡得好。
迷迷糊糊的,一直喊著夜雪的名字,當(dāng)窗外的一絲曙光投射進來,他在清冷的房間里醒來。
看到身邊沒有熟悉的身影,他看著有些陌生的房間,才想起來,一直習(xí)慣了在外面一個人住,竟然不熟悉他從小長大的這個房間了。因為大哥說什么都不肯接管冷氏集團,他只得回到了公司,只是,他一個大男人無法照顧若谷,卻又不想和兒子的感情生疏,只得搬回了爸媽這里。
所以早上,他通常都是被樓下亂七八糟的聲音吵醒的——
“大哥,還是沒有找到夜雪的消息嗎?”這是傲霜每天必問的一個問題。
“沒有,這丫頭,走的實在太干凈了。”冷傲塵搖搖頭,從外面走進來,在沙發(fā)上坐下。
“出境記錄呢?”
“差不到。”冷傲塵再度搖頭。
“那遷出記錄呢?”
“也查不到。”
“怎么可能?”冷傲霜不能接受,“我們都找了大半個月了,她到底能去哪里?一個人離開,連她家里的父母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是一個人走的,二哥給她的所有財產(chǎn)她沒有帶走一分一毫,她怎么可能瞞著所有人人間蒸發(fā)呢?”
“冷傲霜!別胡說!”
“這是我胡說嗎?大哥,憑我們家的能力,她怎么可能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呢?”
“……”冷傲塵沒有說話。
不是無影無蹤,而是他根本不敢告訴大家他所查到的事實,現(xiàn)在聽到傲霜這些不好的猜測,他的手本能的一抖。
冷傲霜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大哥,你手里拿著什么?”
“沒什么。”
“是不是裴夜雪的消息?”冷傲霜一把奪了過去。
“傲霜——”他想拿回去,但是她已經(jīng)打開了。
這是他最近派人查到的,資料剛剛寄到家里來,他還來不及收起。傲霜打開一看,吃驚的叫了起來:“這是什么地方?”
“你不要讓阿風(fēng)知道,否則他非瘋掉不可。”冷傲塵警告著。
裴夜雪的離去,顯然是早有打算,早都安排好了的,他查了好久,查到了夜雪的遷出記錄,沒想到,她卻在遷入欄跟大家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填的是市里殯儀館的地址。
只是,要隱瞞冷傲風(fēng)怕是已經(jīng)不可能了,他已經(jīng)從樓上下來了,看到他們吵吵鬧鬧的樣子,他狠狠的皺起了眉頭:“你們在說什么?”
“沒有,沒有。”傲霜急忙將信件藏到背后。
“拿出來。”他命令著。
她連退了好幾步,他步步緊逼,最終,還是被他奪了去。
不知道是因為最近沒有吃好,還是沒有睡好,他看見地址欄那一瞬間,眼前猛地一暈,幾乎站立不住。
她在跟他開玩笑嗎?
“阿風(fēng),你沒事吧?”冷傲塵擔(dān)心的問道。
“沒有。”好半天,他才說出這兩個字。
“不可能的,她應(yīng)該是跟我們在開玩笑,我這烏鴉嘴,不會說中的……”冷傲霜不知道是在安慰他們,還是安慰自己。
冷傲風(fēng)狠狠的瞪她一眼:“既然知道自己烏鴉嘴,就什么都別說。”
“你還好意思說我?夜雪到底是誰趕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