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云指揮他的“烏合之眾”將默棘連拉出了陷阱。</br> 默棘連做了必死無疑的準備,沒想到被關山云救了上來。</br> 每個人,都有對活著的渴望。</br> 默棘連也不例外。</br> 他以為關山云必是要問他叛徒之事,早已做好了死不開口的準備。</br> 沒想到關山云只是把他抓起來,派人看守著。</br> 關山云不是不關心叛徒之事,而是江風的情況,實在不好。</br> 后背的鞭傷也就罷了,只是疼痛一些,于行動、性命都無大礙。</br> 只兩條胳膊!</br> 她被默棘連拖行拉拽,兩只胳膊全都脫臼了。</br> 還好鎮上有個接骨的師傅,手法還算利落,拍拍打打到底接上了。</br> 可右胳膊因為有舊傷,仍然不能活動,而且疼得厲害。</br> 關山云無法,只得安排封常青帶人上山,再去接孫老頭。</br> 江風忍著鉆心的疼痛,說:“大哥,你去審默棘連吧。他說得若是真的,可怎么是好。”</br> 關山云看她疼得煞白的小臉,端了一碗藥給她,說:“止疼的,先喝一點吧。”</br> 江風皺著眉頭喝下去,過了不到一刻鐘,身體的疼痛果然慢慢緩解了。</br> 她又累又驚,便也睡著了。</br> 關山云見江風睡了,才讓阿恕看著她,自己去找默棘連。</br> 江風睡夢之中,只覺得房間里人影晃動,來來回回,可她睜不開眼,也不知到底是誰。</br> 他們小聲地商量什么,明明就在床前可她一個字也聽不清。</br> 然后有一個人摸摸索索地拽自己的胳膊,然后仿佛有一條筋從拇指到肩胛骨被挑了起來,像彈琴一樣。</br> 右臂又酥又麻,還有一點疼。</br> 最后,她失去了所有意識。</br> 醒來時,已是第二日上午。</br>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胳膊竟然能動了。</br> 孫老頭真乃大羅金仙,什么時候都能救場。</br> 阿恕說,恰巧孫老頭的房子被雪壓塌了。</br> 恰巧他就跟著獵戶下山了。</br> 恰巧那幾個獵戶也是安平鎮的。</br> 恰巧江風胳膊斷了,正要上山請他。</br> 江風也覺得巧。</br> 或許,她真該認真考慮跟孫老頭拜師學藝,省得總是麻煩老神仙入凡塵。</br> 他覺得好些,便要去找關山云,順便看下默棘連吐口了沒有。</br> 阿恕說:“默棘連走了!”</br> 在這種語境下,“走”這個字,有很多含義。</br> 可以是逃走。</br> 可以是放走。</br> 也可以是被死神帶走。</br> 阿恕這才補充說明:昨晚與孫老頭同一時間趕到的,還有關山風的大軍。</br> 關山風打掃了戰場,安頓了村民,又另派了一小隊人馬,跟著李贊,押送著默棘連回長安了。</br> 看來是招了。</br> 關山云對付起人來,很有辦法。</br> 不一會兒功夫,關山云就來為她解惑了。</br> “通敵之人,是太平公主。”關山云知道江風和太平公主的感情,有點擔心地看著她。</br> 江風一下否定道:“不可能是娘娘!”</br> 關山云說:“默棘連看到了默啜和長安的往來信件,確是鎮國太平公主無疑。”</br> 江風反駁道:“印鑒可以做假。給我個蘿卜,我能刻出一枚玉璽。哪個人通敵,還明火執仗蓋自己印鑒的,顯然是栽贓嫁禍。”</br> 關山云不說話。</br> 江風自己想通癥結,問:“難道是因為高晦?”</br> 關山云說:“高晦領了北衙四衛,又有涼州軍做后盾,如今已是太平公主的心頭大患。”</br> 江風說:“娘娘和太子爭斗確實是你死我活,可我覺得娘娘絕對不會里通外敵。這樣大是大非……”</br> 她心念一轉,說:“娘娘身邊的崔湜,娘娘很是信任他。他卻與寧王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袁瑛就是被崔湜先抓到,后來又為縣主效力,會不會?”</br> 會不會崔湜人在曹永心在漢,一直暗中和寧王或者吉安縣主勾結。</br> 終南山截殺,讓太平公主和李隆基反目。</br> 如今再假借太平公主的名義通敵,必然再引起姑侄倆更嚴重的誤會和對抗。</br> 最終他和他身后的父女倆,坐收漁翁之利。</br> 李贊將默棘連帶給李隆業。</br> 他會想到這一點嗎?</br> 還是這一點對他來講不重要,他勢必要趁著這個機會,將太平公主及其勢力連根拔起。</br> 或許,皇位的血腥和殘酷向來如此。</br> 她非局中人。</br> 她是看客。</br> 關將軍接到關山云的訊息,先派關山風帶了五千的先頭部隊趕來。</br> 現在知道突厥仍有大部隊來襲,關山風便要駐扎在安平鎮。后續部隊也會盡快補充,在此攔截突厥大軍。</br> 此時,已是臘月下旬,眼瞅著就要過年了。</br> 關山云便先送江風去威武。</br> 江風丘山之行,耽誤將近2個多月,不知江姑母急成什么樣子。</br> 他們出發時,安平鎮的百姓爭相來送。</br> 他們在三天三夜的戰斗中,結下了深厚的情誼。</br> 特別是縣丞一家,江風是他小兒子的救命恩人。</br> 縣丞夫人道謝的話一遍又一遍的說,江風已聽得難為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