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br> 長清跑到神女殿是偷偷抓人的,不是大張旗鼓搶人的,怎么能被這么多人看見?</br> “把人帶上來!”南方部落的族長一揮手,立即有兩個人將一人從殿外拖了進來。</br> 是的,拖進來的,因為被架著的人看起來傷痕累累,垂著腦袋,沒有力氣自己走。</br> 人群自動分出一條道路來,周小舟看到從大殿中間走過去的人,總覺得這背影有點熟悉。</br> 等到人被帶到前面,南方部落族長指著長清,對那“證人”道:“玉生,你說,是不是他將你和神女一起抓到這里關起來的?”</br> 周小舟呆了呆。</br> 而此刻玉生也費力抬起了頭,他的臉上還帶著血,神情看起來還有點迷茫。</br> “咳咳咳……”玉生的目光先是慢慢在人群中掃過,最后才偏過頭看向前方的長清。</br> “誰傷了你?”長清向玉生走去。</br> 東方部落的族長立即擋在中間:“休要靠近他,你還想殺人滅口是不是!”</br> 長清終于知道否認了:“我沒有!”又帶著怒意問道,“玉生,誰傷了你,你怎么在這里?”</br> 南方部落的族長:“你抓的人,你還問誰傷了他!”</br> “我為什么要傷他!”長清還是想上前,“快給他治療!”</br> “那是自然。”東方部落的族長側身給玉生治療,一邊治療一邊問,“玉生,你不要怕,今天有我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樣。你現在就大聲說,是不是長清抓了神女和你。”</br> 完蛋,這證人一個接一個,而玉生可不比一般的證人,這情況對長清很不利啊。</br> 玉生依舊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傷得太重。</br> 此刻,一直不說話的西方部落族長開了口:“既然你們說玉生是大長老抓來的,怎么此刻卻在你們手中?”</br> 南方部落族長哼了一聲:“昨天我們一接到神使的消息,立即就派人提前過來救人了。”</br> 西方部落族長:“那你怎么沒找到神女?”</br> 南方部落族長:“玉生有我們部落的火屬性,比較好找。”</br> 西方部落族長看向東方部落族長:“說起來,神女的屬性偏向木屬性,怎么,木葉族長還沒找到神女的蹤跡嗎?”</br> “這……”東方部落族長話音一轉,“神女靈氣收放自如,那等修為,豈是我能探索的。”</br> “神女靈氣如此高深,又怎會輕易被我們大長老所抓。”西方部落族長聲音拔高,“你們覬覦我們部落更為精進的煉鐵技術,索要不得,如今隨便找來兩個神侍,就想污蔑我們!”</br> 北方部落族長插話:“哎,不要動氣,我們只是來解救神女的。”</br> 中央部落族長:“對嘛,有話好好說。”</br> “什么好好說,西方部落這兩年仗著他們手里有好鐵好兵器,暴利斂財,還想擴張地盤!你們不是也很不滿嗎?”</br> “你們南方部落又好到哪里去了,陶器瓷器的買賣,都被你們控制了。”</br> “要是這么說,你們部落仗著神女的偏愛……”</br> ……</br> 參與吵架的人越來越多,越吵越兇,周小舟聽得腦袋疼。</br> 部落之間的利益之爭,周小舟這幾年也不是一點也不知道,只是這是他們之間的事,周小舟從不插手,現在看來,這矛盾不是一點大啊。</br> 另外,東方部落的族長,你那什么治療術,好一會了,怎么不見玉生神色有所好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