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br> 她現在什么實力,就可以下山歷練了?</br> 也不知道掌門和九長老說了什么,轉頭第三天,周小舟就被通知收拾行李下山。</br> 周小舟背著一個包袱跟著五位同門一起下山的時候,都沒想通她才修煉了一年怎么就可以下山了。</br> 問題是,她離開了祥云峰,剩下的十九個積分花完后,等死嗎?</br> 原主之前從來沒有下山歷練過,周小舟也沒有相關記憶查看參考,她看著隊伍里看著就非常健康可靠的同門們,希望他們可以早點結束修煉趕回宗門。</br> 這次一起下山的,一行共六位,那五位同門周小舟雖然一個都不認識的,其中卻有兩位看著眼熟。</br> 一位是初來乍到時,被她在食堂碰瓷的一位小師兄,匯合時剛一見面,就對她橫眉豎眼,周小舟想不記起來都有點難。</br> 另一外,嗯,看相貌氣質,應該是老朋友了。</br> 看著人群中一身白底綠紗,白衣上繡著一簇簇蘭草的少年,周小舟先是一愣,仔細打量了一番,沒有猶豫,走向前問了一句:“我叫周小舟,你叫什么名字?”</br> 一旁和她有著“食堂”恩怨的小師兄道:“周什么玩意,你什么時候改名了?”</br> 周小舟套著自己給自己加的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人設,于是先是表現出本能想罵回去的意思,但很快克制下來,溫和地回答;“原來的名字代表過去的我,現在的名字是現在的我。”</br> 小師兄翻白眼:“有什么區別?”</br> 周小舟微笑:“我覺得有區別。”</br> 小師兄正要再回懟幾句,這邊被她問話的少年輕聲開了口:“師姐,我叫君不知,是問松峰的。”</br> 哦哦,問松峰,無為宗最有錢的存在,在多功能萬事峰開的靈藥堂,平時很多人光顧,聽說里面的東西又貴又難求。</br> 不知,君不知。</br> 周小舟在心里反復默念了幾遍,看著這個叫君不知的少年,內心實在復雜,但面上還是帶著友好的微笑:“這名字聽著不好。”</br> 君不知一愣:“怎么,怎么不好?”</br> 當然不好,當初隨便定的一個毫無意義的名字,結果結下這么深的孽緣。周小舟:“不是有一句話叫‘心悅君兮君不知’么,這寓意不好。”</br> 君不知靦腆地笑了一下:“怎么會,就算真有這種事,知不知道的,也可以由我自己做主。”</br> 周小舟哦了一聲,問他:“誰給你起的這個名字?”這么巧,偏偏就起了這么一個。</br> 君不知笑著回答:“生來就有了呀。”</br> 周小舟:“嗯?”</br> 一旁和她有恩怨的小師兄插話道:“你故意的吧,誰不知道不知就是個孤兒,他怎么知道誰給他起的名字。”</br> 周小舟哦了一聲,盯著他的眼睛:“你,記得我嗎?”</br> 聞言,君不知眼里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頭:“記得。”又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她,“師姐,有什么問題嗎?”</br> 眼里的生疏和疑惑應該不是假的。</br> 不是他?</br> 還是,不是像她一樣中途占位,而是和以前考場一樣,投胎重新來過?</br> 一旁的人又開腔道:“問記不記得,是不是之前也欺負過不知,怕他報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