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之前,另外兩個飛行嘉賓也到了。</br> 在這之前主持人和常駐嘉賓已經搞完了妝發,那之后兩位大牌嘉賓化妝用了兩個小時。</br> 周小舟和陳天的妝發和他們是同步搞的,陳天前前后后一個小時,她的更簡單,不到一個小時。</br> 不過周小舟很滿意。</br> 白T加牛仔褲,絲帶編發,聽說要錄制很久,這樣簡單清爽的裝扮,想來會舒服一些。</br> 節目是在一個郊區的小農莊錄制的,一個帶院子的、有著很高屋頂的木房子,錄制的時候四周全是機器和工作人員。</br> 說實話,和上次比較簡單的直播不同,這拍攝現場各種燈光,各種角度,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周小舟本來不緊張的,都變得有點緊張了。</br> “小舟是第一次來我們節目,但一點都不緊張呢。”緊張的時候主持人突然主動提她,還說她不緊張。</br> 周小舟連忙接話:“沒有,我緊張了。”</br> 另一位常駐嘉賓還跟著附和:“對啊,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她上次那個直播,也是非常自在非常悠閑。”</br> “沒有沒有,我有緊張。”周小舟感覺自己像個復讀機,于是加了一句,“可能是我不紅,知道沒鏡頭,所以比較放松。”</br> 大家靜了大概一兩秒,主持人立即說:“有鏡頭,怎么會沒鏡頭呢,都錄著呢,沒鏡頭請你來干嘛呀。”</br> 剛才的話是不是不太好?</br> 周小舟飛快找補:“啊,我的意思是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嘛,我又不是重點……哎,我也不是很懂,如果我說了節目組不好的話,先道個歉,當我沒說呀。”</br> 主持人首先笑了起來,其他嘉賓也跟著笑了起來。</br> “對,沒事,別擔心,我們這節目是想說什么說什么!”主持人對著鏡頭開始自黑,“反正我們有剪刀手,咔咔咔,后期可以剪,直接把人剪沒了都有可能呢!”</br> 話是這么說,周小舟是不想亂說話了。</br> 陳天說過,現在沒紅沒人在意,但等紅了,現在說的話,都是以后被黑的料!</br> 于是,接下來,周小舟又開始保持微笑,認真傾聽,好好參與各種小游戲。</br> 終于,錄著錄著,錄到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錄到了做飯環節,這個綜藝的傳統就是現場做出的飯菜,就是大家的午餐。</br> 鏡頭之外,是不是真的,就不是那么在意了。</br> 當然,作為綜藝主題,做飯這個過程是真的有模有樣,是認真的。</br> 規定是除了主持人,一個嘉賓做出一葷一素,最后選出最好吃的兩道和最不好吃的兩道,贏的人晚餐坐享其成,輸的人不僅沒晚餐,還要給吃晚飯的人表演節目。</br> 一推車食材,出于禮貌,飛行嘉賓先選食材,而飛行嘉賓中玩游戲積分高的人優先選擇。</br> 該說不說,陳天這個廚房小白,為了能先選到最想要的食材,剛才玩游戲最賣力,積分最高。</br> 周小舟游戲參與度最少,積分最少,資歷也最低,四位飛行嘉賓中自然最后一個選。</br> 陳天選了他認為最簡單的西紅柿雞蛋和辣椒炒肉食材,等到她選的時候,還跑過來小聲指導:“還有兩個前輩要選,你悠著點,不要把好食材都挑走了。”</br> 好吧,反正她就是重在參與。</br> 周小舟就選了不好處理又沒特色的魚和山藥。</br> 嘖,殺魚,削山藥皮,又血腥又臟,一點美感也沒有,別想有鏡頭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