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天,周小舟參加了皇宮的大型晚宴,這也是她來這個世界一年了,第一次見到那么多朝臣和皇帝為數不多的四個嬪妃。</br> 當然,肯定也見到了身為皇帝親叔叔的唐乾。</br> 唐乾第一個敬的自然是皇帝,第二個就是她:“這杯酒,臣敬太后,祝太后千歲無憂,福壽康寧。”</br> 不管大家在背后怎么說她放肆不成規矩,但在人前,周小舟還是要端著太后該有的端莊架子的:“那就借王爺吉言了。”</br> 本來想順勢恭維一下他,說什么皇帝年幼,辛苦王爺輔助之類的話,但一想到對方的祝詞,還是算了。</br> 呵呵,祝她千歲,祝她福壽,結果分分鐘想要她性命。</br> 有了安賢王帶頭敬酒,其他人自然也是跟著敬酒,她這個太后雖然不怎么樣,但在皇帝那里分量不輕。</br> 周小舟來者不拒,敬了就喝,以至于酒過三巡,她就有了醉意。</br> 但,身為太后,有提前退場的權利。</br> “哀家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們繼續。”周小舟讓綰綰扶她站起身。</br> 小皇帝也跟著站起身:“母后,兒臣送您。”</br> 周小舟擺了一下手:“不用,這里還需要皇上。”</br> 小皇帝聽話沒跟著,只是囑咐綰綰照顧好她,周小舟一走出大殿,想起了什么,腳步一頓。</br> 嘖,剛才應該同意小皇帝跟著出來的,丟下一眾大臣跟著太后走,這樣的皇帝才不合格啊。</br> 綰綰:“太后?”</br> 周小舟扶了一下額頭。算了,都出來,再說小皇帝跟著,又是一通關心,麻煩。</br> “沒什么,回吧。”</br> 等回到長壽宮,周小舟就對綰綰說:“大年夜的,讓你陪著哀家也是無聊,你去玩吧。”</br> 綰綰:“不會。”</br> 周小舟:“哀家想一個人待一會。”</br> “是。”綰綰不愧是女主,做什么事都干脆利落,聽她這么一說,立即退下了。</br> 大殿里沒了人,殿外就一個值班的宮人,周小舟環顧了一下四周,在靠窗的一張躺椅上坐下。</br> 地暖早早就燒起來了,大殿里也擺了炭盆,周小舟沒感覺冷,給自己倒了杯冷茶,慢慢喝著。</br> 系統:“平時覺得當太后無聊,怎么現在有熱鬧湊又跑回來一個人待著?”</br> “熱鬧過后只會更加無聊。”冰涼的茶水入了腸胃,周小舟的語氣好像也帶上了幾分涼意,“更何況,那些人的熱鬧和我有什么關系。”</br> “倒也是,上個考場的除夕你就是一個人喝酒寫代碼過的。”系統突然就有了個結論,“周小舟,其實你根本就不喜歡熱鬧吧?”</br> 周小舟挑眉:“誰說的,上個考場我雖然是一個人待在宿舍,但又沒斷網,我也是熱熱鬧鬧參與了守歲倒計時的。”</br> 系統笑了一下:“所以你今晚守歲嗎?”</br> 周小舟不答反問:“那大人呢?”</br> 系統:“今天冥界不過節。”</br> “哦……”周小舟遲鈍地反應過來,于是改口,“那冒昧問一下,大人生前一般是怎么守歲的?”</br> 系統猶豫了一下,回答了:“未參軍前都是和家人一起,參軍后便少了。”</br> 周小舟怔了怔,放下茶杯,身體往后靠:“那你們家守歲也是圍著炭盆吃瓜果聊天?”</br> 系統:“不是,我家和尋常人家有點不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