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自己被送回家后,周小舟一放松下來,就累得想睡覺了,畢竟砍手臂這事,刺激還是有點大的。</br> 只是精神想睡,身體卻疼得睡不著,四周好像圍了不少人,嘰嘰喳喳十分吵鬧,被砍掉的傷口,疼痛綿綿不絕。</br>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聲音漸漸消失,周小舟這才徹底放下警惕,昏睡了過去。</br> 再醒來,屋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不甚明亮的月色和門口透著微弱的燈光。</br> 周小舟渾身沒什么力氣,約莫是能源不夠了,她躺著沒動,先和系統(tǒng)互動互動:“大人,昨天我沒露餡吧?”</br> 系統(tǒng)語氣復(fù)雜:“沒有。”</br> 周小舟:“那就好。”</br> 系統(tǒng)嘆氣:“你對自己可真狠,說砍就砍,也不怕嚇到他們。”</br> 周小舟:“砍手有比感染嚇人嗎,對他們來說,我避免了感染是好事,嚇應(yīng)該不至于,最多刺激了一下。”</br> 系統(tǒng)自言自語:“刺激……周小舟,對關(guān)心你的人來說,可不僅僅是刺激一下。”</br> 周小舟眼珠子一轉(zhuǎn):“大人心疼了?”</br> “我心疼什么!?我看你是自找的!”系統(tǒng)惱怒的語氣一轉(zhuǎn),又很無奈道,“我是說常擎會很難過,阿寬阿俊會難過。”</br> “哦。”周小舟有點失望。</br> 系統(tǒng):“你哦什么?”</br> 周小舟沒好氣道:“阿寬阿俊人好,見不得我受傷,我能理解,但常擎難過什么,難過我沒有立即抹脖子嗎?”</br> 常擎在當(dāng)時的情況下愿意把刀給她,又攔著阿寬他們不讓靠近,不就是想著她已經(jīng)感染了,自殺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免得發(fā)作了,惹麻煩么。</br> 系統(tǒng):“你覺得他會殺你?”</br> 周小舟:“職責(zé)所在,我能理解。”所以當(dāng)時她為了不被殺死,只能斷臂求生博取同情。</br> 系統(tǒng)不贊同:“他說過,他會保護你。”</br> 周小舟嘴快:“大人也說過會保護我呢。”</br> 系統(tǒng)沉默了。</br> 周小舟有點尷尬,主動替大人解釋:“開玩笑的,大人知道我是智能人,斷個手臂沒什么。”</br> 系統(tǒng)沒反駁,只問她:“怎么沒調(diào)低痛感?”</br> 周小舟:“砍都砍了,這種關(guān)鍵時刻,還是真實點比較好。”</br> 系統(tǒng)沉默了一下,說:“你真是不怕疼。”</br> “這點疼算什么,比忘川……”周小舟不以為意的語氣一收,“還好,疼一疼也就過了。”</br> 系統(tǒng):“比忘川什么?”</br> 周小舟默了默,有氣無力道:“能源不足,急需補充。”</br> 正說著,門外有人擰開房門,小心翼翼往里面張望。</br> 周小舟立即開口:“別怕,我醒了,還沒有發(fā)生異變。”</br> “嗨,說什么呢,我就是看看你醒沒醒?”阿寬推開門,有點尷尬,但更多的是高興,“醒了就好,想喝水嗎,我給你倒水。”</br> 周小舟:“不要水,肚子餓,想吃東西。”</br> 阿寬:“想吃什么,我給你弄。”</br> 周小舟現(xiàn)在曬不了太陽,急需靠吃來補充能量:“烤肉,烤魚,紅燒肉,越葷越好。”</br> 阿寬愣了愣:“啊?你說真的?”</br> 周小舟:“真的!”</br> 阿寬:“行,那我現(xiàn)在就去弄,弄得不好吃你別介意啊。”</br> 周小舟叫住他:“常擎呢?”</br> 阿寬搖頭:“一直沒回,現(xiàn)在基地時不時就冒出一個感染人,外面亂了套,他脫不開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