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神女!謝謝神女!”</br> 磕頭的人磕得十分虔誠。周小舟聽著用力撞地板的砰砰聲響,忍不住一抬手,用靈氣托住對方的腦袋。</br> “謝謝神女!這是——”</br> “不用。”周小舟直接回屋。</br> 回到屋,周小舟坐在桌前,對著桌前的一小盆小雛菊輸入靈氣,綠色光芒籠罩雛菊后,雛菊肉眼可見地長高長大。</br> 周小舟想了想,換了一種控制方式,便見一株雛菊在操控下像藤蔓一般越長越長,在屋里攀爬游走。</br> 嘶?嘶?</br> 在屋里玩耍的小綠被藤蔓阻了一下,豎起腦袋左右晃了晃。</br> 小紅也被嚇了一跳,嘴巴一張,吞了兩朵菊花。</br> 周小舟笑了笑,手腕一翻,控制著讓雛菊藤蔓向窗外蔓延出去。</br> “最近神女怎么不收那些人上貢的東西了?”</br> “大概是看不上那些人送的東西吧,再說神女要什么東西沒有。”</br> “可是不收,你不覺得這幾天來找神女治病的人越來越多了嗎。”</br> “那肯定啊,找神女救命不僅不用奉上最珍貴的東西,效果還這么好,這不比……哎呀,什么東西?”</br> 不小心聽了墻角的周小舟趕緊把藤蔓收回來。</br> 長大了的藤蔓變不回原樣,周小舟控制著藤蔓一圈圈盤在了房梁上。</br> 唉,日子真是無聊啊。</br> 周小舟撐著下巴,看著兩條寵物蛇爬上房梁,在藤蔓間游來游去。</br> 她現在每天的工作是給求上神殿治病的人治病,有時候不治病,但要隔著門簾,聽外面的人懺悔做錯了什么事,然后代表大巫,考慮要不要原諒對方。</br> 空閑之余,周小舟就是翻譯竹簡,提升自己的文字讀寫能力,然后才是熟練并發現靈氣的用法。</br> 其實閑倒是不閑,但是自從她有意識讓自己不要沒事有事就找考官聊天后,她就覺得無聊寂寞了。</br> 人到底是群居動物,長期不跟人接觸,會發霉的。</br> 周小舟現在就覺得自己像一顆快要發霉長毛的蘑菇。</br> 再不舒緩舒緩情緒,可能就……</br> 系統突然開口:“在想什么?”</br> 周小舟:“要變成毒蘑菇了。”</br> 系統:“嗯?”</br> 周小舟回過神,坐好,隨口胡扯:“沒什么,就是又想溜出去吃東西了。”</br> 系統:“光想著吃,也不好好學習了。”</br> 周小舟:“……”</br> 系統:“最近你的學習興致不高啊,我不主動來上課,你就不找我。”</br> 周小舟:“不是啊,我每天都有學啊,就是不好意思總是麻煩大人,我知道大人也很忙。”</br> 系統:“知道我忙,還不珍惜機會好好學。”</br> 周小舟正想解釋她有認真好好學,就感覺身邊的空氣有一瞬間的扭曲,一偏頭,就見一旁的蒲團移了過來。</br> “學吧,我今天有空。”</br> 雖然看不到人,但確實能感覺到身邊坐了一個人。</br> 周小舟只好將一個竹簡打開,挑著她不認識的字問考官。</br> 不知道是她學有所成,還是考官今天教學速度變慢,周小舟覺得她不僅學得不吃力了,還有空瞎想。</br> 比如,感覺考官離她很近很近,就忍不住想是不是一側身就會碰到考官的衣袖?</br> 再想一想,考官這么主動來教她,會不會如她一般,也存了別樣的心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