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與反派在林間初見,反派又是引蜂又是騎鶴,看著也不像膽小的,這會倒是溫馴。</br> 神女這個身份,還真是讓人畏懼呢。</br> 周小舟:“明天跟我回神女殿。”</br> 長清偏了一下腦袋,但想起不能直視神女,連忙停住。</br> “不愿意?”周小舟也不惱,只淡淡道,“族長已經把你送給我了。”</br> 長清憋出一句:“我不是北方部落的。”</br> 周小舟冷漠道:“那又怎么樣,我讓你做神侍,你就是我的奴隸,你沒有權利拒絕。”</br> 當神女就這點好,只要她還是神女,在不太崩人設的前提下,完全可以說一不二。</br> “好,我跟您回神女殿。”</br> 看,長清就不敢反駁她的話,只能順從。</br> 不過,對方答應后小心翼翼提了一個要求:“那能不能放了那些仙鶴,北方部落冷,不適合他們生存。”</br> 反派難道是因為那些仙鶴被威脅過來的?</br> “可以。”周小舟想了想,又溫和地加了一句,“憐惜仙鶴,乖巧懂事,你是個好孩子。”</br> 系統叮咚一聲,提示她每日任務完成,積分到賬了。</br> 周小舟挑了挑眉,有點意外。</br> 這點夸獎就可以了,還行,不難。</br> 意外喝到了酒,又把反派留在了身邊,還很容易賺到了積分,周小舟有點累,但心情變得很好。</br> 除了考官,已經很久沒人和她好好說會話了。</br> 周小舟席地而坐,背靠著床沿,一抬手,床邊的盆栽伸出藤蔓爬過去將酒壺卷了過來。</br> “我們說會話。”周小舟提著酒壺自斟自飲。</br> 她也沒打算在長清面前繼續裝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形象,反正以后相處久了,這層假面遲早也是要揭穿的。</br> “說……說什么?”但長清不敢放肆,仍舊閉著眼睛。</br> 周小舟:“說說你之前的生活?”</br> 長清不解:“我的生活?”</br> “嗯。”</br> “我的生活,我……神女,我不知道說什么……您在聽嗎?”</br> “在聽,你繼續說。”</br> “我一直和山上的飛禽走獸為伍,沒有人類伙伴,不過,他們就是我的伙伴,老鷹、灰雁、麻雀、獵隼,很多很多,我很喜歡他們,最喜歡仙鶴,他們向陽高飛……”</br> 長清的聲音很輕,從一開始的緊張到慢慢放松,說到仙鶴后,便十分流暢了。</br> 周小舟靈力消耗過多,太累了,喝了點酒,不知不覺很快就睡著了。</br> 第二天早上醒來,腰酸脖子疼,一睜開眼,還被跪在旁邊的長清嚇了一跳。</br> 跪著睡著了?</br> 周小舟捏了捏酸痛的脖子,看著眼前的人,抬起手,戳了一下對方的額頭。</br> 撲通。</br> 長清身體一歪倒在地板上,醒了。</br> 醒了的長清先是懵了懵,隨即手忙腳亂再次跪好:“神女。”</br> 周小舟身上酸痛,很是不滿:“你竟讓我在地上睡了一夜?”</br> 長清低著頭,腦袋都要挨著地板了:“我……不敢吵醒您。”</br> 周小舟扶著床站起身:“那你不知道把我抱到床上去,難道我很重,你抱不動?”</br> “不是,當然不是。”長清慌忙解釋,“沒有允許,不敢擅自碰神女。”</br> 反正長清低著頭看不見,周小舟毫無形象地翻了個大白眼。</br> 不敢碰?所以讓她坐在地上睡了一晚?以前動不動摟摟抱抱,怎么不見你矜持一下!</br> 嘖。</br> 打住打住,禁止把之前考場的糟粕帶到新考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