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對“燈泡通電燙嘴的酷刑”進行了強烈的推薦:
“我覺得這種刑罰還是挺不錯的?!?br/>
云羽擺了擺手, 拒絕道:“暫時不用?!?br/>
人家燈泡被發明出來是用來照明的!
堵嘴已經很不敬了,當刑具拿來燙嘴簡直就是褻瀆!
所有被云羽捆住的魔法師都被帶上來了,守衛對城主說:“城主大人, 云羽大人, 這些就是全部的人了?!?br/>
“一個、兩個……二十六、二十七。”
云羽點了點頭, 說道,
“齊了?!?br/>
守衛把井蓋扣上了。
拉姆城的城主看著被捕的魔法師, 只覺得頭皮發麻:
“我的城池地下竟然有密室?還藏著這么多古魔塔的魔法師!他們不會是計劃著把整座拉姆城都獻祭掉吧?”
云羽安慰著城主:
“城主大人,別擔心, 他們沒在謀劃獻祭的事情。下水道里的石室的位置您也已經知道了,之后派人過去封死就好?!?br/>
“好、好……”
城主松了一口氣,
“非常感謝您, 云羽大人?!?br/>
“不必謝我,古魔塔也是我的敵人?!?br/>
云羽思索了一會兒, 又對拉姆城的城主說道,
“大人,我想借一步講話, 可以嗎?”
城主點點頭, 不管這位身份尊貴、又幫助拉姆城規避了大危險的客人說什么, 他都愿意聽。
他讓守衛們去巷子外面守著。
云羽看著被背靠背擺放在小巷子里的魔法師們, 翻找了一下技能。
她想要個防止這些魔法師醒過來的技能……有了!
【魔法技能:昏睡結界
消耗魔力:黑暗魔力x1200/天,不足一天按一天收取魔力
技能介紹:進入該結界的人都會睡著, 除非結界的主人允許你醒著,該結界對高等個體無效?!?br/>
【是否使用技能[昏睡結界]?】
【是?!?br/>
淡紫色的結界將僻靜的小巷籠罩了起來。
“我在城里買東西時,感覺地下不太對勁, 就下去抓住了他們?!?br/>
云羽對拉姆城的城主解釋道,
“黑森林和古魔塔已經毀了, 這應該是留在外面,尚未來得及回歸的余黨。”
城主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能夠理解云羽的解釋。
云羽繼續深入,講出了問題的關鍵:
“但我不能確定,我抓住的人是余黨的全部,還是余黨的一部分?!?br/>
“已經抓到人了,還有沒有余黨,是可以審問出來吧?”
拉姆城的城主說道,
“我這邊的審問技術不怎樣,但是光明教廷的圣城非常擅長做這樣的事情——只要能抓到人,教廷就能從這個問嘴里問出來所有的東西?!?br/>
云羽轉頭看向艾伯特,用口型對他說了“忠誠刻印”這個詞語。
“可以審問,不過古魔塔對他們施加了束縛,要先處理一下才行?!?br/>
艾伯特對城主說道,
“城主大人,能否請您回避一下?接下來我們要處理古魔塔的束縛,處理方式是我研究魔法多年才掌握的,是我的私人秘密。”
拉姆城的城主雖然好奇,但這種時候,他也只能退避:
“我去巷子外面等你們,兩位處理好之后來通知我就行?!?br/>
說完,城主就離開了。
“你的私人秘密?”
云羽問道,
“我要不要也回避?”
“您就別取笑我了?!?br/>
艾伯特說道,
“處理[忠誠刻印]什么的,我天生就會,我只是不想被人看見,我能將他們努力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隨意做成——我現在在以普通天使的身份活動,如果被人誤以為天使都有這種力量,導致天使們因此而遭受他人對他們的力量的覬覦就不好了。”
云羽能夠體會,她的力量也曾遭受過覬覦,她曾經因此緊張兮兮。
不過現在好了,自從她成長起來,能夠打敗絕大多數人,她就不再那樣緊張了。
“而且,我想問問您——”
艾伯特低著頭,笑著對云羽說,
“您想不想試試看,進行精細的魔力操作,抹除[忠誠刻印]?”
聽著這話,云羽愣住了,稍稍有些走神。
“您不想試嗎?”
艾伯特從容道,
“那我就直接處理這些人的刻印就好……”
“不是不是?!?br/>
云羽連連擺手,
“我想試……”
她剛剛只是覺得,艾伯特非常像某個人……或者說是像某位神明。
那個在黑森林的幻境里,搭著她的肩膀,告訴她如何使用力量,如何去擊潰夜神的神明。
艾伯特扶正了其中一個魔法師。
“您把手放在他身上,放在頭上也可以?!?br/>
艾伯特對云羽說,
“閉上眼睛,去感受您的手在觸碰的靈魂?!?br/>
云羽依言照做,她閉上眼睛耐心感受時,黑暗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團顏色淺淡的光。
“用您的眼睛,去尋找上面的[忠誠刻印]。”
艾伯特說道,
“是個圓形的小圖案,用黑暗魔力繪畫而成的?!?br/>
云羽看到了——
一個紫色的圓形章紋,是那種內部寫著魔法符文,邊緣帶著齒輪鋸齒的圓形圖案。
云羽問:“我找到了,然后呢?”
“將您的魔力想象成橡皮擦,在圖案上面隨便擦一下就好?!?br/>
艾伯特對云羽說,
“這個刻印只要遭到一點點破壞,就會變成無效刻印了。”
云羽隨便擦了兩下,視野里的圓形刻印就消失了。
她睜開眼睛,問道:
“我聽說這個刻印一般是無法擦除的?”
“是的。”
艾伯特說道,
“一般情況下,這些魔法師能找到靈魂里刻印的位置就已經很難得了,找到之后,他們的魔力也無法擦除[忠誠刻印]?!?br/>
云羽歪了歪腦袋。
“但那也只是一般情況?!?br/>
艾伯特對云羽說道,
“神明親手來抹消刻印,這當然要算作是特殊情況?!?br/>
……也是。
云羽摸了摸頭,說道:
“那我們快點吧,消除完[忠誠刻印],讓城主把這些人扭送到光明教廷的圣城,我們就可以去冰霜森林了?!?br/>
“不能讓城主派人送?!?br/>
艾伯特對云羽說道,
“您為了不讓他們咬到牙里的毒藥,把他們的嘴都堵住了,這樣他們沒有辦法正常吃喝。從拉姆城到圣城,車馬不休地趕路也至少需要三天,三天足夠讓他們死掉了?!?br/>
云羽:“……”
“所以只能拜托它了?!?br/>
艾伯特拎出兜里的小木乃伊,
“以它的速度,這個距離半天就能送到?!?br/>
云羽:“……”
那她怎么去冰霜森林?
罷了……正事比較重要,現在可不是鬧小脾氣的時候。
云羽讓艾伯特處理刻印,她走出巷子,和城主解釋前因后果,并且保證一定會把人全部送到教皇手上,不會看他們有奴役價值、就把他們偷偷接回黑魔法學院。
“這樣啊……”
拉姆城的城主對云羽說,
“我相信您的為人,但是還是要做些形式上的工作——”
“請您在讓您的使魔押送古魔塔魔法師的同時,向教皇冕下進行轉告,如果教廷收到了這些古魔塔魔法師,請親筆寫兩封信,派教廷總部的人送信給我和國王陛下。”
城主這是讓她先押送魔法師,再補票。
這已經是相當大的信任了。
云羽說道:“感謝您相信我,這件事我會處理好?!?br/>
“不要對我說謝,大人,是我該感謝您。”
城主對云羽說道,
“古魔塔是所有人心里的疙瘩。您抓到了他們的余黨,并且給了我們摘除所有余黨的機會,我們必須要珍惜這個機會——所有人都要全力配合,讓事情順利進行下去?!?br/>
不一會兒,[忠誠刻印]處理完了。
艾伯特按照云羽的要求寫好了給教皇的書信。
云羽把木乃伊的背包里的所有東西騰到了自己的倉庫里,只給它留了雨傘、腐肉、水壺和簡易帳篷。
然后。
云羽叫來了拉姆城的城主,當著他的面,將古魔塔的二十七個魔法師一個一個地塞進背包里。
云羽把艾伯特寫的書信遞到木乃伊手上,叮囑道:
“不能往背包里放,只能拿在手上,直接交給教皇,知道嗎?”
她怕把信放在背包里的話,會被那些已經五花大綁的魔法師們想辦法弄碎。
小木乃伊點了點頭,在云羽面前消失了。
城主看著這一幕,滿臉詫異。
“好了,您等著教廷的回信就行了?!?br/>
云羽對這位城主說道,
“我們就先辭行了?!?br/>
“您都沒來得及好好逛過這里?!?br/>
城主對云羽說,
“如果之后您有時間,歡迎您來拉姆城作客。到時候我來給您當導游,帶您好好游玩一下這座城市。”
云羽笑著說道:
“我會的?!?br/>
【恭喜您和白翡翠王國-拉姆城建立了友好關系。】
【您的聲望+3】
道別之后,云羽和艾伯特走出了拉姆城。
云羽一邊走,一邊問艾伯特:
“法老王去教廷了,原定的出行計劃不能用了,我們要怎么去冰霜森林?”
艾伯特說道:“我帶您去?”
云羽搖了搖頭:“抱著飛飛久了很難受的,你累,我難受。”
艾伯特想說自己不累,但是他又不能去折騰傷還沒好全的主人——哪怕她已經帶著一身傷痛揍過二十七個魔法師了,她也仍然是個傷患。
“真是拿您沒有辦法?!?br/>
艾伯特搖了搖頭,說道,
“僅此一次?!?br/>
他展開羽翼,身體連帶著羽毛都發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
云羽忍不住閉上眼睛,再睜眼時,她整個人都被驚呆了——
一只巨大的雪白肥啾站在她面前。
他看起來像個直徑兩米的圓球,雖然很大,但豆豆眼和倒三角小黑嘴還是顯得很萌。
他低著腦袋,看向滿臉震驚的云羽。
云羽:“……?”
怎么辦怎么辦?
該撲上去吸?還是該撲上去打著滾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