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瑾打開文件,先火速瀏覽了一下前面,大致確定了小徐的進度后,就開始做后面的內容。
她主業雖然是抓鬼煉器,但職場這些基本的東西也會。
雖然她已經不記得是什么時候學會的了,但似乎這已經成了她的某種肌肉記憶。
做策劃對她來說算不上難,但會議時間特別緊,葉歡瑾很快做好后邊的,眼看距離開會就已經只有三分鐘了。
她利索地把文件打印出來,將七份文件整齊碼好,等著待會開會時交給唐柯了事。
十點一到,唐柯果然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出來,瞥向一旁昏昏欲睡的小助理:“小乖,走,開會去。”
葉歡瑾當場驚得瞌睡都沒了。
他居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交她小乖?
她要殺了他啊啊啊啊!
葉歡瑾惡嫌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站起身來狠狠地瞪了唐柯一眼,抱起那一摞文件,埋頭跟上去。
前面的唐柯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下來,“咚”地一聲悶響,葉歡瑾結結實實地撞上一堵肉墻。
唐柯帶著戲謔意味的磁性嗓音在頭頂響起:“怎么這么心不在焉?”
葉歡瑾頭皮發麻,她后退了一步,“唐總,會好好走路嗎?”
半晌得不到回應,葉歡瑾納悶地抬頭。
正好撞進唐柯那雙含笑的眼眸中——笑只是表面的,眼底,是深沉的暗涌。
葉歡瑾只覺唐柯這人槽多無口,又不敢直接當面抱怨,只得在心里默默腹誹。
想著想著,唐柯又邁開了腿,葉歡瑾只能再次跟上去。
會議室離唐柯的辦公室很近,從透明玻璃墻看進去,似乎大家都已經提前到了。
唐柯一條腿跨進會議室,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轉身子。
“……”
葉歡瑾差點又撞到他,猝不及防地剎住了腳步,心里又是一陣怒罵。
表面卻要兇不兇地問了一句:“又怎么了,唐總?”
唐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可以聽見:“下次走路小心點。”
“啊?”葉歡瑾人呆了一秒,霎時間已經感受到會議室里七八個人的目光都已經齊刷刷地投射在她和唐柯身上——這種話真的容易引人誤會。
葉歡瑾在心底迅速把唐柯問候了一遍,淡定地踏進會議室。
方媛也在。
她看著一臉淡然走進來的葉歡瑾,不覺怒從心起,在心里將葉歡瑾罵了無數遍。
要不是葉歡瑾,唐柯也不會用那么重的語氣跟他說話。
不過,很快就有葉歡瑾的好果子吃了。
這只是有關一部小電視劇的投資會議,在維衡影視,這樣的會議很稀松平常,所以一般唐柯只是來點個卯,主持的是另一個負責人。
“哎,”參會的另一人忽然打斷了負責人的講解,提出疑問道,“這次會議的策劃文件,是誰做的?”
眾人面面相覷,因為這文件負責的本該是小徐,中途轉交給葉歡瑾沒人知道,小徐沒到場,一時就沒人說話。
氣氛沉默一秒,方媛忽然輕聲道:“小葉,這文件是你負責的吧?”
這方媛偷換概念可真行,“負責人小徐”四個字可是明明白白在文件上寫著呢,葉歡瑾雖然代做了后半部分,但只要是負責人名字沒變更,那出事了就和她無關。
葉歡瑾不傻,知道會議突然中斷,肯定是文件出問題了。
方媛的意思,就是要她當替罪羊唄。
她葉歡瑾可不干這背鍋的憋屈活兒。
葉歡瑾站起來,搖頭道:“我平時只聽唐總的吩咐,秘書部的事情和我無關。”
那負責人看了方媛一眼,又看著葉歡瑾,語氣中有些不耐與偏袒:“現在不是爭對錯,推卸責任的時候。小葉,你這文件出現太多低級錯誤,后邊的都不能用,重做一份,下午兩點之前送到我辦公室來。”
“這……”葉歡瑾還想再說,可是會議室里眾人已經不約而同地起身,離開了。
就連唐柯,也已經起身出去了,畢竟這在他看來這不是什么大事。
“葉歡瑾,”方媛走過來,皮笑肉不笑地說,“小徐當時讓你打印之前檢查一下,你是不是偷懶了?我跟你說啊,在咱們公司,可不能抱著這種心態工作。”
方媛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精致的妝容襯得她的越發臉尖酸刻薄,她說:“哎呀,我都忘了你之前只是個電梯小姐,一下子得咱們唐總青眼相加,提拔到這里來,應該要時間適應和學習的。小葉啊,你不會的就要多問問同事啊,業務能力不行沒什么好丟人的……”
方媛明顯是不管葉歡瑾怎么說,都要把錯處往葉歡瑾身上推。
不僅如此,話里話外間,還開始明諷葉歡瑾和的出身。
葉歡瑾冷笑一聲,直視著方媛那張刻薄的臉,“得了吧,這里也沒別人,就別假惺惺的了。”
方媛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道:“你什么意思?”
葉歡瑾笑著道:“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方媛。這策劃的任務就是你和小徐故意搞我的吧?”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睨著方媛:“下午兩點之前,把文件做好了,送到負責人辦公室去,不用我教你吧?再耍什么幺蛾子,我要你好看!”
葉歡瑾冷眼看了方媛一眼,扭身出門。
方媛呆在原地,愣了好半晌,不敢相信葉歡瑾敢這么跟她說話。
口頭教訓了方媛一頓,葉歡瑾的心情好多了。
辦公室里那群吃軟怕硬的家伙,看她一下子晉升成唐柯的助理,一個個眼紅得要滴血了。
葉歡瑾平時懶得和她們計較,就真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了?
“嘶——”
葉歡瑾心情不錯,哼著小曲從會議室出來,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吸了一大口涼氣。
會議室的玻璃門是磨砂的,上頭還貼了公司的設計海報,擋住了里外的視線。
而葉歡瑾的頂頭上司,唐柯,就站在門外。
唐柯斜斜地靠在門邊,一手無意識扶著合金門把手,一手插在褲兜里,整個人呈現一種慵懶和隨意的感覺。
見到葉歡瑾出來,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可惡,這唐柯怎么神出鬼沒的,嚇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