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同事一開始看見葉歡瑾對付方媛的手段,本來是有點怕她的,時間長了,見葉歡瑾沒什么其它動作,嘴上又開始閑不住。
有幾個八卦的好事者,居然打著學習的幌子,在微信上找葉歡瑾有意無意地打聽。
消息提示音響起,葉歡瑾抄起一看,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同事。
她說:“小葉,咱們公司是不是快要有大喜事了?”
葉歡瑾莫名其妙,隨口問道:“什么大喜事?”
那同事回復:“小葉你還裝!你和唐總的事我們都知道了。唐總一上任,就把你調到身邊做助理,你再看看前秘書方媛,因為說了你兩句,就被連帶著整個秘書部都下調了,唐總對你可真好啊……”
有理有據,還挺“真實”。
葉歡瑾看得窩火,那同事又補了一句:“小葉,你可以傳授一下,是怎么釣到咱們總裁的嗎?”
葉歡瑾:“有?。磕阌羞@功夫問我怎么不去問問唐柯啊?還釣你們總裁,也不看看姑奶奶瞧不瞧得上。少把我跟他關聯上,還有,管好你們的嘴,再讓我聽到風言風語,你們就全都去掃廁所!”
一通罵完,葉歡瑾還覺得不解氣——她好像很久沒懟人,連功力都下降了不少。
渾渾噩噩地在流言蜚語里熬過一天,一輪金色的圓月自東方冉冉升起。
干葉歡瑾這一行的,對月象的陰晴圓缺都特別敏感。
因為月亮是至陰之物,很多惡靈的怨氣都會隨著月亮的變化而發生實力上的改變。
葉歡瑾扭頭看了一眼窗外,心里有些躍躍欲試。
看今晚的月亮,肯定會有很多惡靈跑出來作亂吧?那她正好可以試試新煉的法器功效怎么樣,順便搞點怨氣給它滋補滋補……
可為什么那個周扒皮老板還在加班,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真是作孽!
老板不走,她怎么走?
葉歡瑾壓著火等了又等,一直等到月亮升到半空。
眼看已經接近午夜時分,忽然,她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怨氣在空氣里彌散開來。
公司里怎么會有怨氣?
這特么可是維衡局!
葉歡瑾皺眉,凝神感受了一下,拋出隨身攜帶的白玉棋子,一邊吸收怨氣,一邊尋找怨氣的來源。
可沒想到那怨氣居然源源不斷,而且有越來越濃的架勢。
玉棋瘋狂地吸收,這景象,很難不讓葉歡瑾聯想起前幾天在電梯里見到唐柯時候的場景。
整個公司只有唐柯和他還沒走,難道……
這怨氣是他身上漏出來的?
想到這里,葉歡瑾騰地站起身,順著玉棋的指引,往怨氣的來源方向小心移動過去。
直到怨氣將她帶到唐柯辦公室的門前,她才終于確定,這就是從唐柯身上傳來的!
她掩下心里的各種猜測,伸手敲門:“唐柯?你什么情況?”
葉歡瑾見識過唐柯怨氣泄露出來時那攝人的模樣,越想越覺得他可疑。
什么樣的人,才能操控如此強大的怨氣,還絲毫不被怨氣左右?
“唐柯,你再不回應我就撞門了。”
里頭隔了好半晌,才傳來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等著?!?/p>
老板發話,她不能硬闖。
手中玉棋發出尖銳的咻咻聲,像是怪獸在遇到敵人時的示威。
葉歡瑾知道,這是玉棋落敗前的前兆。
這顆棋是她新練的,不如之前壞了的那顆時間久,能撐這么久已經很不錯了。
葉歡瑾估算著時機,在那顆棋子的鳴叫聲到達極限時,輕輕一揮手,將它收了回來。
片刻后,失去法器制衡的怨氣濃得像是化不開的黑霧,充斥著整間公司,并開始肆無忌憚地攻擊人的心神。
其實以葉歡瑾的實力,這種程度的攻擊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可她擔心這些怨氣從這房間里漏出去,會影響到附近的其他居民。
想到這里,她抬手扔出一個小巧精致的藍色鼻煙壺。
低聲默念幾句口訣后,鼻煙壺便在屋子中央快速繞行,然后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網,把怨氣圍堵在它狹小的空間里。
這是一個治標不治本的法子,其它的,只能等到唐柯親自出來收拾爛攤子。
良久,門內赫然響起一聲低低的呻吟聲。
“唔……”
葉歡瑾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凝神走過去,將耳朵貼近門板,卻聽見門內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是在極力壓抑什么,喉頭的痛苦之意讓人不由得心生懷疑。
里邊應該就唐柯一個人,他不會有事吧?
葉歡瑾腦子里快速閃過一些不好又驚悚的畫面,比如唐柯被人分尸了,或者唐柯走火入魔了,等等。
她擼起袖子準備開門,卻發現門是從里邊被反鎖了的。
“你丫大半夜鎖什么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里面跟鬼偷情呢!”
“讓開啊,我要踹門了,別怪姑奶奶沒提醒你,我力氣大著呢,小心誤傷!”
事態緊急,葉歡瑾顧不得那么多。
跟唐柯報備后,也不管人家答應不答應,她抬腳就把門給踹了。
“哐當”一聲,門被踹了個大窟窿……
對于這種損壞公司公共財物的行為,葉歡瑾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沒有片刻停頓,手從洞里掏進去,然后摸到門鎖,輕車熟路地打開……
門開后,葉歡瑾看到屋內的景象,震驚地瞪大了眼,神情中頗有些費解的意味。
唐柯的辦公室幾乎可以用一片狼藉來形容。
他靠坐在沙發上,整個上半身癱倒在柔軟的沙發里,兩條長腿延伸至地上,平時總是似笑非笑的臉此刻泛出蒼白的病態神色,睫毛往下垂落,蓋住那雙深沉有復雜的眼,整個人就是一種很無力的狀態。
毫無生氣。
更詭異的是,他的右手搭在一只金色的獅子嘯月的雕像上。
見到葉歡瑾進來,唐柯虛虛地睜開眼,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的唇間擠出幾個字:“你出去——”
“切。”葉歡瑾不想和他廢話,帶上門后,走到唐柯身前兩步停下,“你這是控制不住怨氣了嗎?”
唐柯一動不動,虛弱地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