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松猛地握起拳頭,用力的砸向旁邊的桌子。
“轟”的一聲,整個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葉寒松的臉色很難看,他身邊那些侍從嚇得連忙跪了下來。Xιèωèи.CoM
“魔尊息怒!”
葉寒松這人喜怒無常,兇狠殘暴。
這里沒有人不怕他。
其實,葉寒松對白鈺已經算是不錯了。
他對待其他人更加過分。
之前仙族有人辱罵過他,他回來之后直接命人割斷那人的舌頭,將他打入水牢,日日折磨。
這還只是辱罵啊......
白鈺可是狠狠的刺了他一刀,更是差一點殺了他!
這些侍從在心里暗罵白鈺不自量力。
魔尊對他那么好。
他的心脈受損,魔尊甚至愿意用十幾年的修為幫他修復。
可是他呢......
不說感恩戴德了,一醒過來就這樣。
這簡直就是不知好歹。
這樣的人就應該把他關起來,關一輩子,讓他自生自滅才好!
葉寒松冷笑著看著白鈺,只覺得自己的一腔熱血喂了狗!
“白鈺!你......很好!我就應該不去管你,讓你永遠陷入那幻境之中,日日痛苦,心脈斷盡而死。”
葉寒松咬著牙,猛地掉頭離開這里。
他這一走,這些侍從也一個個離開。
只把白鈺一個人留在了這個房間里。
白鈺默默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有透明的眼淚從他的眼睛里面掉落出來。
葉寒松已經軟化了。
他不是感覺不出來。
甚至就連小迷糊都在告訴白鈺:
[反派大人的態度終于轉變。宿主要把握好這個機會啊!]
但是白鈺走不出來......
他真的走不出來。
葉寒松給他編織的幻境,是按照仙尊的實力去編織的。
如果是最初剛來到這個世界的白鈺,他是可以走出來的。
但是現在的白鈺,他失去了所有的法力。
他沒有辦法走出來......
就算葉寒松將幻境撤消,但是白鈺的心智也受到了很嚴重的影響。
那些可怕的畫面,會不停的在他的腦海里面浮現......
太可怕了......
最可怕的地獄都比這還要可怕。
不停的有人死在他的面前,那些充滿了殺戮的畫面,實在殘忍到了極點。
就算心脈修復,身體痊愈,但是他的心智也無從修復......
就像是現代社會中,患上抑郁癥的人一樣。
時時刻刻都會受到折磨。
想死......
他一點都不想要留在這個世界。
但是葉寒松的幻境,讓白鈺根本不敢死去。
他害怕,自己一旦死去,葉寒松就會真的將這可怕的幻境變成現實。
他必須活著。
但是卻只能在這種折磨中活下去。
他走不出來......
無法控制自己......
眼淚不停的從眼睛里面掉落出來。
頭很疼。
什么都聽不下去。
白鈺的狀態已經非常不對勁。
他的身體蜷縮在一個小小的角落里。
白鈺將自己的頭埋進膝蓋。
想要讓自己變得平靜。
可是,他受到的刺激太嚴重,心神受損,就算心脈已經修復。但是日日受到這樣的折磨,這些修復又有什么用?
他的心脈還會再次受損。
眼淚越流越多,他整個人在痛苦的哭著。
小迷糊終于發現了白鈺的不對勁。
他看了看白鈺,一下子將眉頭皺了起來。
[宿主,你現在的情況很糟糕。你不應該將反派大人趕走的。]
白鈺這種狀態,沒有辦法快速修復,他只能讓人不停的安撫他,溫暖他。
一點一點用愛將那些恐懼驅除......
反派大人是白鈺最親近的人。
雖然現在白鈺的創傷是反派大人造成的。
但是反派大人如果發現白鈺受了這么重的傷,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而且反派大人剛剛都已經打算和宿主冰釋前嫌了。
小迷糊想著,如果白鈺沒有將反派大人趕走就好了,反派大人會治好宿主的......
可是白鈺卻說道:“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小迷糊明白白鈺的想法。
他想,如果他是白鈺的話,他肯定也不想看見反派大人。
但是......
宿主現在這樣,會越來越嚴重的。
如果他的心神一直這樣,會影響到他的心脈,讓心脈繼續受損,最終直到死亡。
[宿主,你這樣下去會死的......只有反派大人可以治好你......]
白鈺沒有回答小迷糊。
他將頭埋進自己的膝蓋里。
—
葉寒松回去之后,簡直要氣瘋了。
他已經要恨死白鈺了。
手指用力的握成了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面,又把一個桌子給砸爛了。
旁邊的人跪的整齊,一個個心里都充滿了恐懼。
他們害怕魔尊心情不好,會一掌打在他們的身上。
倒是魔界的二把手杜玄,毫無畏懼的走到了葉寒松的身邊,笑著看著他。
“你又怎么了?明明早上還挺開心的,現在怎么又開始這樣暴躁了?”
他說著,從葉寒松的手里將酒壺搶了過來。
葉寒松剛剛喝了不少酒,現在臉都已經紅了。
他赤紅著一雙眼看著杜玄,一下子將酒壺搶了回來。
“別喝啦,看在我的面上。”
杜玄說的真心。
他很喜歡葉寒松,之前也和葉寒松表過白。
但是葉寒松明確的拒絕了他。
杜玄看見葉寒松如此失控,知道他和白鈺鬧翻了。
心里面還有些開心。
手指放在了葉寒松的肩膀上面,眼睛里是無限的情意。
他想,現在自己是不是可以和葉寒松靠的近一些了?
“寒松......”
他挺想說,這天下又不是只有白鈺一個男人。
你干嘛非他不可?
可是葉寒松卻一把將杜玄甩開。
“滾開!”
葉寒松又再次將酒壺里的酒灌進了自己的嘴巴。
杜玄沒有想到葉寒松這么不給自己面子,一瞬間連臉都已經白了。
他皺了皺眉對著葉寒松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誰這樣。要不我幫你想一個辦法,讓他后悔,怎么樣?”
說著杜玄用手揮了一揮,將自己變幻了一個模樣。
和白鈺有些像......
但是又能很清楚的看出來,他不是白鈺。
葉寒松果然停了下來。
杜玄的心里帶著嫉妒。
他之前嘗試過讓自己這副樣子接近葉寒松,但是葉寒松狠狠的警告過他,不要再變成這副樣子。
現在會這樣,也是為了能夠和葉寒松靠的更近一點點......
“寒松,那白鈺不是不在乎你嗎?不如讓他吃點苦頭。
讓他知道,在魔族失去魔尊的寵愛,會過的多么凄慘。
然后,你再帶著我去他面前晃一晃。
讓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怎么樣?
葉寒松冷笑了出來:“帶著你晃又有什么用?他又不喜歡我。他不會在乎的。”
“但是這樣,你也可以測試出來,他是不是真的心里沒有你啊......
你就讓人告訴他,我才是你喜歡的人。
你之前愿意放他一馬。甚至對著他說出那些話,都是因為,你把他當成了我。
現在,我回來了。你就不再需要他了。
這樣之后,你再讓人看一看他會不會吃醋?
如果他不喜歡你,這樣絕對刺激不到他。
但是如果他的心里有你呢?哪怕只有一點點......”
杜玄會說這樣的話,純粹是因為想要借著這樣的機會靠近葉寒松。
他根本就不相信白鈺喜歡葉寒松。
他想要讓葉寒松看清楚白鈺的真心。讓他對白鈺徹底絕望。
杜玄的話卻讓葉寒松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就像是杜玄說的。
反正他都已經認定白鈺的心里沒有自己了。不如試一試。
雖然希望渺茫,但是好歹有一絲希望。
“好!就按你說的辦!”
—
而另一邊,白鈺飽受心神受損的折磨。
他的心脈終于再度受損。
小迷糊看見白鈺這樣,已經要急瘋了。
[宿主,我說真的,你讓他們去找反派大人吧。
你現在這樣,再繼續下去,你會死的......]
白鈺用力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很害怕自己會死......
他害怕那個可怕的惡夢,會真的發生。
害怕生靈涂炭。
害怕整個世界都變成煉獄。
而自己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小迷糊的話,讓白鈺開始猶豫。
或許他確實應該在葉寒松示弱的時候,就和他和好的......
他們倆的誤會并不是很嚴重。
如果澄清了,是可以好好的在一起的。
原本,他也是打算和葉寒松好好解釋清楚的。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成了這樣……
白鈺紅著一雙眼睛,無力的點了點頭。
眼淚還在往下掉。
“好吧......”
他小聲的在神識里面和小迷糊說著。
白鈺的精神狀態非常差,他能夠這樣,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
努力的忘記自己的痛苦。
努力的想要和他再繼續過下去……
白鈺抬起頭,用力的敲了敲自己房間的門,想要讓這些人通傳一聲。讓他們把葉寒松找過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人猛的將門打開。
然后異常譏諷的看著他。
“哎呦,后悔啦!是不是想要讓我們把魔尊找來?
可惜啊,來不及了。
今天早上魔尊親自下令,說他對你已經沒有興趣了。
這行宮已經不適合你呆了。
以后,你就去睡柴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