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嘲一笑，心道，沈冥，這就是你說的愛？那我寧可不要。
    我顫抖著手環過他的脖頸。
    “洛越澤肯定沒有享受過你這滑如凝脂的肌膚吧，這觸感……”他說著就咬住我的耳垂，一手將我往他的身上帶去。
    折騰了幾個小時的身體早就疲憊不堪。
    沈冥往后推開些許，看我流淚，他似乎很是痛快，心卻是抽痛了一陣，“曲悅孤，聽不懂？”
    我憤怒的想要推開他，心里滿滿的酸脹，到底是對沈冥的失望還是對自己的失望，已然分不清。
    如果往后退一步，阿禾就會死，除了阿禾，還有許多無辜的人。
    我垂下眼簾，淡然道，“是不是你滿意了，就不會動我身邊的人。”
    他先是瞇著眼睛盯著我看了許久，片刻之后，方低聲笑了，“看孤的心情……讓你知道背叛者的下場，不是誰都能夠承受得起的。”
    他的聲音很低，我卻聽得透骨心寒。
    “孤平生最討厭的便是背叛二字，背叛孤的人，已經死絕了。”
    我渾身一顫，他的聲音突然收緊變啞冷。
    為什么，我的心會如此的疼，有對沈冥的恨，更多的，竟然是心疼。
    心疼這千萬年來，他孤獨寂寞的人生。
    我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沈冥，你真可憐。”
    昏暗的房間中，我與他的雙唇相碰，呼吸輕輕的纏在一起。
    一個吻，便亂了沈冥的心。
    他將我打橫抱起，扔在床榻上。
    他眸光疏冷，千亙萬縷中纏繞著些什么。
    他不停的折磨著我，又不給一個痛快。
    房內糜爛又燥熱。
    我腦中瞬間空白，再也無法抑制，咽喉里溢出的破碎聲音。
    我們便這樣抵死糾纏著。誰都不愿意先向誰低頭。
    ……
    完事之后，沈冥穿衣離開，比眾多嫖客還要瀟灑。
    我嘴角一直掛著一抹笑，起身，洗澡，換衣服，收拾房間。
    把所有臟污的衣服，被子，傳單，一件件的洗了，洗到手指發麻，洗到衣服床單被我撕扯出幾個洞，依然無法停止下來。
    放在桌上的電話響個不停。
    半響，我才反應過來，接起手機，淡淡道，“喂？”
    電話的另外一頭是一陣急促的哭泣，沒有說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才沒有把電話直接掛掉。
    “你是誰？請問有什么事嗎？”
    “青青……小晗，小晗，她……死了……”
    “吧嗒”一聲，手機從耳邊滑落。
    眩暈感襲來，天昏地暗。
    “喂，青青？青青？你還在嗎？我們在和美醫院，你有空……就來看看她吧……”
    ……
    耳邊是嘈雜的腳步聲，鼻尖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身體不停的往下陷，努力的往外怕，卻怎么也爬不到頭。
    艱難的睜開眼睛，熟悉的四周，入目，沈華憔悴的盯著我。
    這里是沈冥的私人醫院。
    窗外陽光正好，在地上撒下點點碎金。
    又做了那個夢……
    漫天的紅紗，穿胸而過的利劍，奔涌而出的鮮血……
    還有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叫，與那雙怎么都不達眼底的笑意。
    看我醒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初夏的季節，我穿了件長袖病服，不是因為病得太重，而是身上的傷痕太過于猙獰……
    是要好好遮擋。
    沈華對于我來醫院之前的事情閉口不提，從樓下打了些粥回來給我喝。
    隨便吃了幾口，就反胃的難受。
    他幾次欲言又止。
    我把食盒放下，輕笑，眉眼彎彎，“有話直說。”
    沈華垂下頭，放在腿邊的手指捏了捏，“是……主上把你送來的……”
    控制不住的輕笑出聲。
    他更加擔憂的望向我。
    我眼里是他看不懂的執著。
    “我與他這輩子，恐怕是完了……”用手腕擋住眼睛，假寐。
    沈華沉聲道，“主上……是有苦衷的……”
    “苦衷？”擋住眼睛的手放下，喃喃道，“誰沒有點什么苦衷……”
    我輕笑，盯著他的眼睛，“倒是你，三天之內就出來了，可喜可賀。”
    我本就沒有嘲諷他的意思，但是這話說出來，就莫名其妙的帶著一股氣。可能是把對沈冥的氣撒在了沈華身上。
    他先是一愣，后勾唇苦笑，“脫了你的福才提前出來的，主上讓我來照顧你，怕你……”想不開。
    “怕我什么？怕我去死？那他倒是多慮了，我的命……金貴的很……”我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沈冥的話。
    他也知道我是真的動了怒，便叉開話題，“阿禾醒了，你的三色珠救得她，謝謝你。”
    撐起身子，疼得就像是全身都散架了一般，隨便一動，骨頭都“嘎嘎”的響，“阿禾也是我的朋友，不用說謝，我應該做的。只不過，她失去了一段記憶。”
    沈華點頭，“忘記了也好，她是一個普通人，就應該過著普通人的人生。”
    我打趣的看著他，“阿禾很喜歡你，就沒有考慮下？我看你，也不是完全沒有心……”
    沈華打斷了我的話，氣質溫潤，卻不容反駁，“她是普通人，而我的人生不普通。把她牽扯進來，一次就夠了，以后，不會了……”
    我一口氣堵在胸口百轉千回，最后還是長吁出去，拿起手機，腦里閃過一道光。
    打開通話記錄，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記憶回溯，蘇母的聲音縈繞在耳邊，“小晗……她死了……”
    死了……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拉著沈華的袖子，一臉嚴肅，“蘇晗你還記得嗎？”
    他鄭重的點點頭。
    “她……是不是出事了？”睫毛顫了顫，說不出的無助，手不自覺的抓緊他的袖子，把其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華低頭看我的手，十指纖纖，指節發白，“醫生說，你需要靜養……取了一大碗心頭血，又情緒不穩定，胸口的傷剛剛結痂，莫要讓其裂開了。”
    我猛得一下收回手，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我捂住胸口，“告訴我！蘇晗到底怎么了！”
    接電話的時候，已經有些意識渙散，也不知道電話中所聽到的話是真的還是只是自己做夢想到的場景。
    沈華拗不過我，輕嘆一聲，“你現在適合在醫院靜養，其他事，等之后再說。而蘇晗……”
    他從口袋中摸出手機，隨意的按了幾下，遞到我面前。
    我奇怪的結果，剛開始只是隨意看兩眼，之后定睛，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手機的頁面是新浪微博，微博上流傳著一個短視頻，上面寫著“中國版行尸走肉”？還好博主命大，躲了起來，要不然下場就和照片中的女孩一樣，為女孩默哀……
    點開視頻，畫面并不清晰，一直在晃動，看背景，應該是在和美醫院蘇晗的病房。
    視頻中聲音嘈雜，不時有蘇晗的求救聲，還有拍視頻人的驚呼。
    短短十幾秒，我愣是看了二十遍。
    視頻中的黑影與夢中的外婆重疊。大白天……蘇晗被人一下，掏走了心臟。
    我著急的點開評論。
    無疑這一個視頻把所有的娛樂社會頭條都擠了下去。
    “臥槽，真的假的啊！博主想紅想瘋了？隨意剪輯拍攝的視頻也說得有模有樣！”這一條是熱評。
    博主先是回復了笑臉，“我有病才以此來搏眼球，我發出來是為了警醒大家，我們S市有這樣一個挖人心臟的恐怖份子。”
    當然其中也不乏抨擊博主的人，“你拿手機拍視頻的空擋怎么不去救人！殺人兇手！”
    這條評論之下，一群人紛紛點贊。
    博主也評論了她，“我的職業是攝影師，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拍照的習慣。我承認我膽小還怕死，可在那種情況之下，出去救人，只會把我自己的命搭進入。”
    “如果我沒有記錯，之前解放路被封也是因為有人在那里離奇死亡，現在一想，與博主發出來的東西有異曲同工之處啊，兩件是不是一件事情啊。”
    “那不是和美醫院嗎？我昨天才剛去過，太嚇人了！”
    里面的評論五花八門，我隨意的掃兩眼，有用的消息少的可憐。
    “蘇晗是被人挖了心臟？”手機遞還給沈華，竟然出奇的平靜。
    “被挖心臟死的，而且還是在醫院之中。和美已經全面封鎖了消息，沒想到還是被人傳出去了。”沈華語氣難掩嘲諷。
    “嗯。”我身子緩緩的下滑，兩只手扯過被子，蓋住身子，閉上眼睛，“我累了，睡一會兒，就不送了。”
    沈華有些詫異，按照青青的性子，必定第一時間趕去。他還在心中想了許多說服與寬慰的說辭，沒想到，一句話都沒有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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