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大家都不買賬了,該干嘛干嘛。
把我們當猴耍……
恰好下課鈴響起,老古董端起桌上的水杯,一溜煙的跑出去盛水來緩解尷尬。
班上同學送了一大口氣,說說笑笑的打鬧起來。
而我的戰斗,才剛剛打響。
果不其然,連柔柔大步向我走來,不仔細看與平常無異,不過是動作僵硬了一些。
寬大的黑色斗篷遮住她大半張臉,殷紅小巧的嘴上下開合,語氣冰冷,“盧青青,好久不見。”
手中的筆在書上重重的刮下一道痕跡,隨后一掌拍在桌上,站起身,直視連柔柔。
動作太快,連柔柔驚的后退了一步,隨后又笑開了,“你還是沒變……一樣的粗俗不堪。”
“呵,你也變了,從人變成鬼。”我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慵懶的說道。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一句話說到她痛腳,她惱羞成怒,快速的伸出手,打算掐住我的脖子,并且一下扭斷它。
前排女生突然驚呼一聲,捂住嘴巴。
叫聲太大,驚擾到其他玩游戲的同學。
他們茫然的抬頭。
一下子,所有的視線齊刷刷的集中在我們身上。
前排女生一尖叫,連柔柔便把手收了回去,一雙手上面斑駁的紫黑色痕跡掩蓋在黑色斗篷之下。
前排女生抱歉的看著連柔柔,不停的說著抱歉,一副快哭的樣子。
連柔柔平日眼高于頂,做事乖張,女生怕被報復,眼花在眼眶忍者不落下來。
連柔柔惡狠狠的盯著她,說了兩個字,瞪了我一眼以后轉頭離開。
我看的一清二楚,她說了“去死”。
前排女生眼中的淚意再也控制不住,委屈的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旁邊的女生安慰道,“別難過,那個連柔柔也真是的,你不就是叫了一聲嗎?至于那么夸張,叫你……叫你去那個什么……”
她的安慰使的女生哭得更兇,哽咽道,“她的手,好可怕……我看到……還有一些肉末沾在上面。”說著就干嘔起來。
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連柔柔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定要追上去問問。
上課鈴聲響。
老古董踩著鈴聲進來,還未來得及訓話,便瞥見一抹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了出去。
“喂,同學!說你呢!上課了,你怎么往外面跑啊!我越叫你越跑,叫什么名字!給我站住!”
老古董的聲音一聲聲拔高,連隔壁教室上課的同學都好奇的往外瞧,我腳下跑得更快,沒兩下就不見了身影。
教室外有一個大臺子,連柔柔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放緩腳步,一步步接近她。
她不怕光……
“盧青青,沒想到我連柔柔還能活著回來?”她抱胸,神色隱在斗篷下看不真切,唇角勾起的笑意倒是慎人的很。
“你說錯了……”我踢了下腳邊的石子,淡淡道,“你不是活著回來,你只是沒死透。我既然能夠殺得了你一次,當然也可以有第二次。”
連柔柔壓抑著怒火,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從遠處吹來的風把她身上的腐肉味吹進我的鼻腔。
整日驕傲如同一只孔雀的連柔柔,無法穿光鮮亮麗的衣裙,只套著件黑色斗篷,把身上腐爛大半的肌膚嚴嚴實實的遮起來。
這就是報應。
“盧青青,上天眷顧了你一次,便不會眷顧你第二次。”在連柔柔的眼中,她死,是因為意外。我贏,是因為走運。
我冷笑,懶得和她多費口舌,正打算咬破舌尖,召喚青湪處理了她,免得她為害社會。
連柔柔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道,“想知道我怎么復活的嗎?”
我動作一頓。
“有沒有聽說過一種方法……用活人的心臟滋養著身體……你不是很好奇我怎么活過來的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她一只手捂住左胸口,“在這里跳動的,是蘇晗的心臟……”
我瞬間紅了眼睛,手指微微顫抖,“連柔柔,你死了為什么還要害人……”
她瘋狂的大笑起來,聲音尖銳,“害死她們的是你,如果你沒有殺我,我便不會想到如此復活的辦法……所以說,追其源頭,都是你!到時候你死的時候,記得去地獄與蘇晗道歉……畢竟他們死時都不痛快。”
我念動咒語,定魂鈴閃過一道綠光,綠光散盡之后,手上握著一把通體瑩綠的長劍,“明年今日會是你的忌日!”
衣袖因劍氣翻飛。
連柔柔不退反進,篤定的說道,“殺死我的辦法,便是把我的心臟戳爆。可你別忘了,她是蘇晗的心臟,你害死她不夠,還要把她的心臟也戳破?”
我一口氣在胸口百轉千回,最后長吁了出去,“你贏了,今天我不動手……但你別高興的太早,自有人來收拾你。”
連柔柔把玩著自己的頭發,長至腰際的卷發纏繞上她的指尖,一下,又一下。
“再告訴你件事,我的心臟七天就要換一個,你說下一個該用誰的心臟呢?沈華的怎么樣?我喜歡他,如此便能讓我們兩個人合二為一,是不是一件想想就讓人期待的事……”連柔柔的嘴角往旁邊咧開,露出兩顆尖銳的牙。
像所有恐怖片中的僵尸一樣。
我手中的劍抵著她的喉嚨,“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她伸出兩根手指,把劍尖推開,姿態肆意的說道,“殺人的一直不是我,你沒有看過視頻?兇手是誰,你恐怕比我更熟悉。”
我咬牙,握緊劍把,橫掃向她的脖子,她彎腰躲過,手中放出大把的藍色火焰。
地獄火……
我快步后退,避開這能燒毀世間萬物的火焰。
火焰散盡之時,連柔柔早沒了身影,空中飄落一張燙金的卡片。
它掉落在地上幾秒之后,我上前把它拾起,連氏集團晚宴邀請函。
時間,三日之后。
又是一個七天……難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含義……
……
照常吃飯,洗澡睡覺。
坐在床邊怔愣許久,才接受了連柔柔復活的事實。
忍不住一拳錘在被子上,禍害遺千年。
連柔柔的話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我的心頭。
“我的心臟七天換一個,下一個選誰好呢?”
“兇手是誰,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吧?”
兇手是誰……
真的是外婆嗎?如果真的是她,我該怎么辦……
外婆死后都沒有辦法安息,是做孫女的不肖。
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偶爾沈華來看我,閉口不提沈冥的事情。
“青青,最近沒有休息好嗎?怎么臉色如此差……”沈華關心的問道,恰好他放在茶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我暼了眼,笑道,“阿禾約你吃飯?你就不用陪著我了……”
沈華快速的打開手機,板著臉把短信刪掉。
我拉住他的手阻止道,“你還沒看呢?”
他泉水般清澈的眼眸刮過一絲不忍,也只有片刻,又恢復了常態,“既然無法給她結果,就不要耽誤了她,她還有更大更廣闊的天空。”
他們兩人的事,我也不好過多的插手,只能祝福。畢竟我自己的生活也過不好。
兩根手指放在桌子上輕敲,“連柔柔回來了。”
沈華刪短信的動作一頓,皺眉,這幾個字拆開什么意思他都懂,但是合起來……
“回來了,是什么意思?”
“小許與蘇晗被人掏走心臟,是用于連柔柔的復活……”提起他們的死,我依然無法釋懷。
沈華激動的站起來,“連柔柔用了《亡靈黑經》之中的復活之術。”
“這復活之術是什么?”
“取活人心臟,再加上秘術,七天換一人,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她便會徹底復活成為一個活人……”沈華倒吸一口涼氣,“這秘術不是一般人能夠施展的……”
“不是一般人?難道是那天救走連柔柔的黑衣人?”
“有可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上下看了我幾眼,“連柔柔見過你,你有沒有受傷?”
看他那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我笑得可歡騰了,“沒事,不知怎么的,我最近的力量似乎越來越強大……聽力,視力,嗅覺第六感都強得可怕。最重要的……”
我慢慢撫摸上自己的臉,“這張臉也在變化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沈華突然拉住我的手。
我一愣,奇怪的盯著他。
他不好意思的松開手,認真的說道,“你一直很漂亮……”
女人都喜歡別人夸,不管是在什么年紀。
我從包中抽出之前從地上撿的邀請函,遞給沈華,“連家有個宴會,在明天。”
沈華拿過,匆匆的看了兩眼,“你要去?”
我輕笑一聲,“連柔柔把邀請函給我,我可不能讓她失望,這宴會,是一定要去的。”
“為什么?”什么把手中的邀請函折疊起來,有一瞬間,他想直接撕了它,宴與好宴,不能再讓我涉險。
“還記得我外婆的尸體嗎?”
“記得。”
“這是我唯一一次機會進入連家,也是唯一一次尋找外婆尸體的時機。”我咬唇。
“即使很危險……也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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