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修目光如炬。
葉爾雅當即擺手,心下懊惱,這下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恐怕是要毀了,“剛才的話你別往心里去,我說的只是氣話,語氣重了些。”
“不,你說的很對。我與盧青青也見過幾次,算不上熟稔,倒是點頭之交。她給我的感覺非常的不好……”他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頭微微瞥向一邊,努力的思考著。
葉爾雅認真的等著下文。
或許是靜默的時間太久。
連修自己先羞澀的笑了起來,“抱歉,我在國外待了許多年,中文生疏,很多時候,有些詞語想不起來。”
葉爾吁出一口氣,“在留學的人當中,你中文算是特別好了。”
“得到美女的夸獎,是修的榮幸。”
葉爾雅又慣性的把視線往休息區放,恰好見到兩人接吻的樣子,手無力的頹下去,杯中酒灑了連修一身。
連修抓住葉爾雅的手指,葉爾雅驚慌的回頭,瞧見連修深色條紋西裝有酒漬,自己手指上也有幾滴暗紅色的紅酒。
“看你臉色特別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我讓管家先送你回去?”連修一點都沒有在意自己名貴西裝被弄臟,第一反應而是顧及她的感受。
葉爾雅失落道,“走了下神,我陪你去梳洗下。”
“嗯。”連修松開手,把外套脫下放在臂彎,率先走入衛生間。
葉爾雅跟了進去,依靠在門邊失魂落魄。
連修抬頭,從鏡子中看了她幾眼,猜測道,“你是不是喜歡沈冥?”
葉爾雅思考了片刻,緩緩點頭,“我喜歡他,可他的身邊總是有一個盧青青來攪局。”
“那就對了……”連修把袖子卷上去,打開水龍頭,沖洗著手。
葉爾雅也走了過去,與連修并排洗手,偏頭,“什么對了?”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盧青青與沈華,洛越澤,沈冥都糾纏不清。她像是誰都不在意,誰都不喜歡,但這三個男人都和鐵了心一樣圍繞在他的身邊。”沈冥關了水龍頭,用手帕擦拭著自己的手。
經過連修的提醒,葉爾雅這才恍然大悟,沒錯,沈華,洛越澤,沈冥在S市,哪一個不是萬千少女爭搶的對象,可偏偏他們只對盧青青一人心儀。
沈華作為藝人,身邊女明星無數;洛越澤在認識盧青青之前,是花心了點,但他的固定床伴也只有連柔柔一個;沈冥更不用說,知道他以來,從沒有和哪個女人親近過。
“難道是……盧青青有問題?”葉爾雅盯著自己的手,任由不大的水流沖刷過她。
連修勾唇一笑,拉起葉爾雅的手,用一條新的白色手帕溫柔的給她擦拭,“她竟然敢欺負我的妹妹,我當然要打探清楚她的底細。也是湊巧,遇見了一個大師,大師說,我們S市最近有妖鬼作祟。”
“你是說,盧青青她有妖術?”葉爾雅的手握緊。
“誰說不是呢?”連修給了葉爾雅一個她看不懂的眼神。
……
宴會開始,所有賓客都需進入舞池。
邀請函上便是有要求,來參加的男士必須要帶舞伴,而女士則是要與落單的男士組隊。
舞池在別墅的后花園旁的游泳池邊,幽靜且有情調。
開場舞是連柔柔領跳,此時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淡黃色的蓬蓬裙,頭發綁成丸子頭,脖子上的黑色頸聯十分吸睛。
生日宴會上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壽星邀請的人,必須和他跳完這支舞。
華爾茲的前奏緩緩流淌,在盛夏的夜晚中,格外動人。
連柔柔跟著樂聲,一步步到沈華面前站定,開口道,“沈華,今天我生日。”
沈華連眼睛都沒有抬。
醉酒的阿禾站在他身后,“沈華,她誰啊?”
連柔柔看他們兩人親昵的模樣,氣得一把拽過阿禾,沈華也急了,抓住阿禾另外一只手。
阿禾有點暈,但也沒有神志完全不清醒。之前沈華去管家那兒拿了一杯解酒果汁,喂阿禾喝完。
阿禾歪頭打量連柔柔許久,“表姐?”
連柔柔另外一只手拽住阿禾的頭發往自己的方向扯,“你還真是不要臉啊,我的男人你也敢動。”
阿禾疼的眼圈紅了,“疼……”
阿禾被兩個人大力的拉扯著,沈華心疼,只好先放手。
阿禾完全落入到連柔柔的手中。
連柔柔松開抓著她頭發的手,在她耳邊說道,“你去死吧。”
說罷,一把把她推入到泳池之中。
變故突然發生。
我與沈冥在遠處,看得全身血液幾乎凝固住,“連柔柔,你給我住手。”
阿禾猝不及防,一下便落入泳池之中。
沈華二話不說,跟著跳了進去,如同魚一般把阿禾救起。
冷水包圍住她,她瞬間清醒。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重力把她往下拉,池水不停的淹沒她。
窒息的恐懼讓她拼命的想要氧氣,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往下墜。
沈華用了今生最快的速度游到她身邊,當手指觸碰到她時,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快步跑到池邊,協助沈華把阿禾拉上來。
阿禾上來吐了許多水才睜開眼睛,虛弱的笑了笑,“原來我還活著呀。”
連柔柔抱胸,一臉冷漠。
眾人與阿禾不熟,只當是看戲。
“柔柔邀請沈華跳舞,沈華是因為這個狐貍精才沒有答應,推進池中淹死也是活該。”一個女人說起了風涼話。
“看她那落湯雞的模樣,真丟人。”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術,把沈華迷得七葷八素。”
這些話一句不落的鉆進我的耳中,我回頭冷笑,“再讓我聽見你們一句說阿禾的話,我就讓她也嘗嘗落湯雞的感覺。”
女人們立馬閉嘴。
確定阿禾沒事之后,我放下心來,用阿禾的電話打給她家的管家,把阿禾接走去醫院檢查。
而沈華則是去洗漱一番,繼續參加接下來的活動。
生日宴沒有因為阿禾而改變什么,別人只當是看了個熱鬧。
我起身,踱步到連柔柔面前。
連柔柔上下打量了我兩眼,“干什么?”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我的手撫摸上定魂鈴。
連柔柔眼睛陡然瞪大,轉身跑向連修身邊,邀請連修與她跳開場舞。
音樂聲漸大,連柔柔一支舞畢,其他伴侶紛紛進入舞池,生日宴正進行到*。
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眾人紛紛回頭。
李媛頭發亂糟糟的沖出來,她驚恐的望著眾人,又是尖叫又是跺腳的。
連柔柔很不高興,竟然有人擾了她的好興致,正打算示意保鏢把她拉出去。
李媛徑直向我的方向跑來。
她瞳孔渙散,幾乎無法聚焦,還沒觸碰到我,她自己先把自己絆倒,撲倒在地上。
裙擺臟污,她渾身戰栗,像是篩糠一般劇烈的抖動起來。
我本要后退的腳收了回來,走向前,蹲下,與她對視,“怎么了?”
她嘴里不停的低聲念叨著什么,我聽不清,又往前湊了些,“你說什么?”
“他的頭……掛在房頂上……盯著我……他的頭……掛在……”她重復著這句話就像復讀機一般。
連柔柔與連修也聽見了,他們兩人快速的對視一眼。
我這才聽清,求救的回頭望向沈冥,沈冥一把把我拉了起來,“小東西,你越來越喜歡多管閑事了。”
“看在我給你剝葡萄的份上……”
沈冥指尖白光一閃,注入李媛的腦中。
李媛抖了一下,眼神漸漸清明。
我扯了扯沈冥的衣服,“她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見到什么,把她的三魂七魄嚇走了一半。”
李媛抬頭看了眾人兩眼,迅速的向我的方向爬開,扯著我的裙擺,“高峰死了!”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高峰是死了,不過是怎么被李媛撞見的……
李媛在整個會場,只有與我有過交談,剛才看到的畫面太過恐怖,若是不讓她說出來,她覺得自己會瘋。
她視我為情敵,也管不了什么都三七二十一了,只要能夠見到活人……
連柔柔拂開眾人,來到李媛面前,臉色鐵青,“別亂說話,要不然,你就給我滾出去!”
其他名媛小姐臉色也變得難看,的確,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見到高峰的身影,難道真的如同李媛所說,高峰死了?
高峰在他們圈子里評價不高,卻也沒有到不堪,仇深到要殺了他的人倒還真沒有……
人都惜命,發現身邊有個殺人狂魔,誰不害怕?
有幾個連柔柔的好姐妹,拉住她的手,“柔柔,讓她說清楚,要不然我們大家玩的也不痛快。”
連柔柔無法,只好讓李媛繼續說下去。
李媛組織了下語言,“我是高峰的舞伴,兩個小時前,我看到他上了二樓,身后跟著她。”
李媛的手指指向我。
“我只不過是上樓參觀一下,高峰什么時候上去的,上去之后去了哪里,我一概不知。”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但眾人還是多看了我兩眼。
“在舞會快要開始的前幾分鐘,高峰依然沒有從二樓下來,我便尋思著自己一個人去二樓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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