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雷旭東就見大隊長的女兒陳曉華,臊紅一張臉眼睛瞅著周青苗的臀部眼睛放光:“難怪,能長這么多肉。”
一看就是她娘說的屁股大好生養(yǎng)。
問題是屁股上長了肉,又不像村里那些女人過于肥大的跨臀,反而形狀姣好,說不出的誘惑豐滿,讓她看了都有些羨慕。
她剛才還納悶,記得之前周青苗身材干癟,臀部也沒有這么豐滿挺翹,怎么轉(zhuǎn)眼就變成這樣?
周青苗一聽這話,說她長肉了,感覺會心一擊。
這姑娘會不會說話,她那叫發(fā)育好么,長肉對女人多可怕,不過肉長在那個部位,應(yīng)該還好吧,不過被人說出來,心里別提多別扭了。
前世她還會注意身材,這陣子是真沒關(guān)注,尤其是聽她用羨慕的口吻,心里那叫一個酸爽。
不過看陳曉華果斷花了十斤黃豆換了一盒潤膚膏,每斤四分錢的黃豆,相當(dāng)于四毛錢,周青苗心情又好起來。
十斤黃豆可以抽出六十兩的黃豆油呢!
沒錯,就是以物易物,要是賣錢,可就是嚴(yán)重的投機(jī)倒把了。
陳曉華正要再說點什么,抬眼注意到門口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頓了頓:“青苗,我先走了,下回再找你!”低頭快速離開了,活像是見了鬼似的。
實在是雷旭東氣勢太強(qiáng)盛銳利,看著他,心里莫名發(fā)虛發(fā)慌。
“行。”周青苗還奇怪陳曉華的異樣。
轉(zhuǎn)頭看到雷旭東那剎那,對上他幽深窅黑的眼眸,臉上的笑容都差點掛不住,繼而臉色爆紅,不是羞的,是窘的。
……
周青苗只要一想到,剛才自己怎么跟人推銷,都被正經(jīng)嚴(yán)肅的雷旭東看在眼里,她就有種恨不得找條縫隙鉆進(jìn)去的沖動。
太他媽尷尬了!
雷旭東本來就厭惡她,這下只怕更上一層樓了,覺得她搔首弄姿,不安分。
不過話說回來,這人什么時候來的,也不吱個聲,杵在那兒,純粹看她笑話,她又為什么要在乎他的感受?
辣眼睛就辣眼睛唄。
她又沒犯法,只是當(dāng)展示模特推銷產(chǎn)品罷了。
周青苗又理直氣壯起來,為了不顯自己氣勢弱,勉強(qiáng)維持淡定,抬眼看他,霎時跟那雙鋒利探究目光對上,她就跟被蟄了一般倏地收回眼神,算了算了,她就是臉皮太薄了,佯裝若無其事轉(zhuǎn)身走了。
直到她拐過角落,那道如芒在背的壓迫視線才消失了,僵著的身子也放松了,松了口氣。
她也冷靜下來,想到雷旭東面癱著一張俊臉,一副古井無波淡定樣子,應(yīng)該是沒有看到……吧,越想越是這么回事,不然他肯定又會用看蟲子螻蟻的目光厭惡看著她。
然而她壓根猜錯了。
雷旭東不僅震驚地看到了,還看的十分清楚,連周青苗推銷的羞恥廣告詞,越涂越嫩,也莫名聽了一耳朵,不想聽都不行,誰讓他耳聰目明。
當(dāng)然他并不清楚周青苗指的是臉,還誤以為是……
這也太不像話,不知羞恥!
雷旭東冷峻的面容都差點皸裂了。
哪怕他很快移開視線,腦海里卻清晰劃過一個古怪念頭。
這時他還不懂性感這個詞,只是想著周青苗長得也不好看,皮膚也蠟黃,但是她就是給他一種癢癢的騷動的,好像貓爪子突然在他心尖上撓了一把。
也難怪他會誤會她孟浪輕浮勾引人,想爬他的床。
雷旭東意識到自己胡思亂想了什么,深深擰了擰眉,他并不是一個承認(rèn)不了錯誤,剛愎自用的人。
可剛才他竟然有推鍋的嫌疑,反省了下自己思想上的錯誤,收斂心神,恢復(fù)了心緒的平靜。
他提著手上的一桶魚去了廚房,一進(jìn)廚房,就看到周青苗沒個正行,無骨蛇一般倚在灶臺上,嘴上認(rèn)真嘀咕著,好像說黃豆可以做豆腐,剩下的黃豆渣可以做饅頭糕點。
他就從沒見過骨頭這么軟的人,一有靠的地方,恨不得整個人攤上去,一點不像良家婦女,不過認(rèn)真精打細(xì)算計較著利用食材,也沒有人其他婦女的摳搜,倒是不經(jīng)意流露出幾分嬌憨之色,十分矛盾。
也不知道周家怎么教女兒的。
之前他還以為是她故意想表現(xiàn)的特立獨(dú)行,吸引眼球使得把戲。
要是往常,面對這虛偽輕浮的女人這做派,雷旭東肯定厭惡的視若無睹,看一眼都嫌臟了眼睛。
不過這會兒,可能是因為他娘那番話,誤會了她爬床,對個女孩子罵的那么刻薄,總歸有些過意不去,心情復(fù)雜。
只是,她又完全無辜么?先不說她平日作風(fēng)輕浮大膽,拖拉機(jī)上故意假裝不認(rèn)識他,甚至出格的撞到他懷里,這回更是不知羞的撅著屁股,雷旭東眼眸深深盯著她背影。
這才特意咳嗽了兩聲。
周青苗聽到聲音,轉(zhuǎn)身,也許是剛才心理建設(shè)做的很成功,見了雷旭東也不慌了,這回瞅到他手上的桶,眼睛發(fā)亮:“你又摸到魚了?”
這個‘又’字用的非常好!
只要雷旭東去水潭里摸魚,就幾乎沒有空手回來的。
要知道這邊的魚藏在水潭深處,沒有點本事,別說摸魚,下水都不敢。
顯然雷旭東就是有本事的,自從他回來,家里伙食也改善很多,隔三差五都能吃上肉。
至于她上回能捉到兔子,真算得上瞎貓碰上死耗子,后面壓根連兔子毛都摸不著。
所以她十分高興過去接過,然而看清桶里青斑色長條的東西,嚇得她差點直接把桶給丟了。
“……你還真是厲害,連黃鱔都能找著。”還不止一條,這東西不是滑不溜秋的,很難抓到嗎?!
周青苗心里抓狂,一想到摸這東西,滑膩膩的觸感就跟摸蛇一般,心里就直發(fā)毛。
雖然周青苗掩飾了,但雷旭東還是捕捉到她的異樣,暗暗奇怪,斂去眼眸里的情緒,道:“晚上殺幾條黃鱔做菜。”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
“可是。”周青苗這下繃不住,雷旭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丟開那一桶魚和黃鱔,忙扯住他的衣角。
雷旭東頓住,轉(zhuǎn)頭面無表情低頭盯著她扯住的衣角。
周青苗嚇得一激靈,忙放開手,訕訕道:“黃鱔總在泥里滾,臟著呢,不然放清水隔夜清清腸?”
她可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怕這東西,否則還不知道怎么折騰她呢。
雷旭東瞥了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實則如臨大敵的模樣,挽起衣袖,露出結(jié)實健壯的手臂,拉長語調(diào):“是嗎?那……還是今天殺。”
周青苗聽他停頓還以為不用殺鱔魚了,正要松口氣,哪知他話鋒一轉(zhuǎn),頓時氣了個仰倒,耍她呢?
雷旭東抬腳出去,走到門檻處,回頭看到周青苗氣的臉頰鼓鼓的模樣,他還偏偏嫌她不夠生氣似的,火上澆油補(bǔ)上一句:“內(nèi)臟剖干凈點,還有剩下的記得天天換水,也夠吃個兩三天了。”
周青苗本來見雷旭東這大塊頭出去,苦逼同時,還吁了口氣,廚房都不像剛才一樣逼仄,開闊了很多,空氣也從稀薄變得濃稠了。
只是臨走這句話說的,周青苗氣的磨牙,他絕對是看出來她怕,故意的。
說好的,原著男主人設(shè)蘇的爆表,貴氣天成,高冷禁欲,性格更是封建大家長一般威嚴(yán)嚴(yán)謹(jǐn),保守又克制,不至于這么幼稚無聊又記仇吧。
為難她個姑娘家,他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真的好意思?
雷旭東走出門外,聽到里頭氣的跺腳聲和剁菜聲,嘴角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