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下意識退后一步。
然后,很自我保護(hù)的冒出一句:“程導(dǎo)……劇本明天再說吧?”
什么叫掩耳盜鈴?這就是了。
程晨微蹙眉,沒說話。
眾目睽睽,兩個人就這么僵著,最后還是她先投降,硬著頭皮出了電梯。
等到電梯徹底關(guān)上,她才猶豫著看他:“你不會,讓我今晚住你那里吧?”
程晨依舊不說話,從口袋里摸出門卡,走出了電梯間。
他越是安靜,司念越是心慌。
不會是生氣了吧?剛才是看佟佳快黏他身上了,才氣不過作一作的……程大導(dǎo)演應(yīng)該沒有這么小氣吧?直到程晨打開門,她才清了清嗓子,剛想要說話,就猛地被他抱起來:“繼續(xù)?”
……
程晨反手鎖上門,抱著她往房間里走。
我就知道……
司念摟住他的脖子,很好心地提醒:“程導(dǎo),我記得你明天還要開工……”
“沒關(guān)系?!?br/>
程晨親了親她的嘴巴,把她放到了床上。
司念看他的表情,認(rèn)命地閉眼睛,大義凜然道:“來吧,我就知道你不成功,肯定不會罷休?!?br/>
程晨好笑看她:“是誰剛才一直說‘再試試’的。”
……
她發(fā)誓她只想以退為進(jìn),可對程導(dǎo)顯然不能用這招。
她想起下午,就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程晨實在忍俊不禁:“司念?”
“快,快,”司念深吸口氣,“趁我還有勇氣?!?br/>
他在床邊坐下:“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有點兒……我是不是做的很過分?”
“還好,”他的聲音很低:“女人有時候作一作挺可愛,如果是不喜歡的女人,我會很反感?!?br/>
司念睜開眼,看他和衣側(cè)躺在身邊,心忽然變得軟綿綿的。
其實這句話,很多年前他也說過。
她記得那時候,游戲里有很多小女孩追著他,她經(jīng)常會很生氣地把他所有裝備都扔掉,然后賣掉房子,跑到游戲里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呆著。不知道有多少人嘲笑她作天作地,可程晨每次都好脾氣地滿世界找她。一聲不吭走遍地圖每個角落,找到她。
有次她終于忍不住,在電話里問他,你不覺得我很過分嗎?
那時候他還在重感冒,邊喝水邊笑著說,女孩作一作挺可愛的。
她一時感觸,蹭到他身邊,摟住他的腰,悶不作聲笑了會兒:“你說你上輩子是不是欠我的?過了這么久還被我遇到?”
程晨嗯了聲,把她往上抱了抱:“估計是。”
他笑得異常溫柔,司念仔仔細(xì)細(xì)看著他,輕聲說:“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真好看,可惜平時工作的時候,都不怎么笑?!?br/>
“是嗎?”
他低下頭,很慢地靠近她。
近到,從他的眼睛里能看到自己。
……
“不行不行……”司念哭的眼淚嘩嘩的。
程晨被她弄得有些手忙腳亂了,抱著她哄了半天,司念才很后怕地說:“你說,我是不是構(gòu)造特殊,沒聽說有那么疼的……”
程晨很淡定地給她擦了擦眼淚:“第一次,很正常?!?br/>
司念很愧疚地看著程晨,猶豫了半天才說:“要不……你去洗手間?”
“……睡覺?!?br/>
程晨徹底關(guān)上燈,把她圈在了懷里。
過了會兒,耳邊的呼吸就開始趨于平穩(wěn),應(yīng)該是睡著了。
司念猶豫了半天,才摸到枕邊的手機(jī),悄悄給沈蔚玨發(fā)了個短信,很快沈蔚玨就回了過來:你不是在**一刻嗎?
司念險些咬到舌頭:你怎么知道??
沈蔚玨:我偶像告訴我的,剛才,他特地給我一個電話八卦的。
……
她哭笑不得,還不知道回什么,沈蔚玨很快又追了一條信息:成功木?
司念:沒……
沈蔚玨:不會吧?你們蓋著棉被純聊天?。慷即簖g男女了,還裝什么純潔?
司念:誰大齡了……
沈蔚玨:不過你胸是小了點兒,估計人家見到實物沒興趣了,我說吧,平時多吃點兒比什么都強(qiáng)。
司念:gun……是他不會!
沈蔚玨:你才gun……你以為是做數(shù)學(xué)題呢?男人對這個都是無師自通……
司念沉默地想了會兒,把手機(jī)又塞到枕頭底下,翻過身搖醒了程晨。
“怎么了?”他的聲音帶著很濃的睡音,還不算清醒。
“繼續(xù)?”
……
程晨沒出聲,也沒動。
又睡著了……
司念動了下身子,準(zhǔn)備徹底放棄時,忽然就被摟住了腰。
絕不像前兩次的遷就。
在黑暗中,她渾身都滾燙起來,緊張地抱住他,你是不是裝的……前兩次不是都不行嗎?程晨笑起來,我怕你疼,你一說疼我就不敢了。
現(xiàn)在不怕了?
他終于有些無奈,邊試著分散她的注意,邊低聲說,我覺得不徹底解決,這幾天你不會讓我睡好覺……他的吻溫柔地深入,什么都不再說,手托住司念的脖子,調(diào)整著親吻的角度,再不給她出聲的機(jī)會。
……
“司念?”
她真是一點兒力氣都沒了,心仍舊跳的極快,快的有些發(fā)麻。程晨又叫了她一聲后,她才咬牙切齒地嗯了聲,軟綿綿踢了他一腳。
太陰險了,竟然裝不會……
“要不要洗澡?”他笑著撫了撫她的頭發(fā),“我抱你去洗澡?”
“……不要?!彼幌胨X,徹底睡死過去。
“那我去洗了?”程晨好脾氣地哄著她,“快五點了,我六點開工,你要是想回上海,我讓助理給你訂明天的票?!?br/>
司念嗯了聲,伸手摟住他的腰。
程晨還想說什么,發(fā)覺她已經(jīng)有些意識不清醒,只好這么躺著,等她徹底睡著了才把她的胳膊拿開,把枕頭放到自己睡的位置,讓她抱著繼續(xù)睡。
等到她再醒時,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
迷糊著看了眼手機(jī),有一條未讀短信,是程晨發(fā)來的:醒了給我電話。
司念抱著被子清醒了十分鐘,才撥了他的手機(jī)。
“醒了?”他接起來,很平淡地問了句。
司念軟軟嗯了聲:“什么時候收工?”
“估計要半夜。”
“哦,”司念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抱怨了句,“你怎么說話一點兒不溫柔……是不是吃干抹凈了,就破罐破摔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十幾秒,程晨忽然捂著電話說了句,我去抽根煙,然后似乎是走遠(yuǎn)了些,才說:“ 如果餓了,樓下就有飯店。”
“還好,不是很餓,”司念隨口問,“今天是什么戲?”
“……床戲。”
“……”
司念回憶了下那個勁爆的山洞戲,很苦悶地發(fā)現(xiàn)自己吃醋了,雖然他不是抱著女主角演戲的人,可卻是能看到女主角被……說不定還有臨場指導(dǎo)什么的……
她嘆口氣:“導(dǎo)演,我有權(quán)利改戲嗎……”
程晨似乎笑了:“今天難了,不過你可以考慮加戲。”
“加戲?”司念扯著被子的邊角,哼哼了兩聲,“再加兩場勁爆的對吧?直接露天好不好?黃沙大漠?還是荒漠綠洲的水源邊?”
電話那邊忽然有人再說話,估計是找程晨一起抽煙的,很多聲音都很耳熟。
程晨陪著聊了兩句,才很認(rèn)真地對電話這邊說:“今晚回來,我們再研究劇本,看看怎么加戲?!?br/>
司念還沒琢磨過來,電話那邊,劉慶慶就奇怪問了句,怎么還要加戲?程晨嗯了聲,編劇很想加些男女主角的勁爆戲。劉慶慶的聲音沉寂下來,過了會兒才感嘆了句,沒想到編劇長的這么小白兔,竟然喜歡這種口味……
司念越聽越不對味,到最后終于反應(yīng)過來,猛地抱住被子,臉上的紅潤迅速擴(kuò)散到了脖頸以下……程晨,你個大色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