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陳淶又是幾天的時間沒見過姜茴。
他每天白天背單詞寫作業,幫著家里干活兒,傍晚的時候挨家挨戶送羊奶。
送到李欣欣家旅館的時候,也沒見過姜茴的影子。
陳剛被警/察帶走的事情這幾天也沒了動靜,但警方那邊一直沒放人。
過了大概三四天的樣子,陳自強突然把陳剛給帶回來了。
陳淶去玉米地里澆水回來,正好碰上了陳自強和陳剛。
“剛子哥?你回來了?”陳淶走上去問:“沒事兒了吧?”
“沒事兒,能有什么大事兒呢!”陳剛揮揮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你少給我吹牛逼!”陳自強抬手狠狠拍了一下陳剛的腦袋,“老子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再有下一次,你就直接蹲號子得了,我可拉不下這個老臉再去求人!”
“行了行了爸,我知道了,壯壯還在呢,你在孩子面前給我留個面兒啊!”陳剛敷衍地應著。
陳自強白了他一眼,“就你還有臉?有臉就不做這種事情了!”
陳淶聽了他們父子二人的對話,還是沒太明白陳剛是怎么出來的。
于是陳淶直接問陳自強:“對方不追究了?”
陳自強:“是啊,昨天突然就松口了,我上午特意拎著東西去找那為姜小姐道謝,也不見她的人,這次算是他走了狗屎運了。”
陳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姜茴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但是陳剛出來了,他心里的石頭也算落地了。
跟陳自強和陳剛說了幾句話,陳淶就先回去了。
陳自強看著陳淶的背影,又開始嫌棄陳剛:“你看看壯壯再看看你,他一個十八歲的娃子都比你懂事兒,你再給老子找事兒,老子就真的不管你了!”
陳淶回到家的時候,李欣欣剛好在。
李欣欣跟陳雀兩個人坐在院子的桌子上,手邊擺著書,但是沒在看,兩人興致勃勃地聊著什么八卦。
陳雀:“她肯定是心虛了吧,本來就是她自己不檢點,還怪剛子哥調戲她。”
李欣欣:“其實她也沒錯啦,只是人家城里來的,觀念跟我們不一樣吧!哎,我都好幾天沒見她下來了,也不知道她在樓上做什么。”
“哥,你回來啦?”陳雀剛準備接話,就瞧見了陳淶。
看到陳淶以后,陳雀馬上給李欣欣使了個眼色。
“哎呀,我進去倒杯水,你們聊啊。”陳雀知道李欣欣喜歡陳淶,也樂意撮合他們。
在陳雀心里,李欣欣就是她未來嫂子的不二人選。
李欣欣自是也明白陳雀這么做的目的,陳雀走后,陳淶坐到了桌子前。
李欣欣見他額頭上有汗,便遞給了他一張紙,“擦擦吧。”
“謝謝。”陳淶接了過來。
“對啦,剛子哥回來了,你知道嗎?”李欣欣主動跟陳淶找著話題,“陳叔說那邊不計較了,剛剛從縣城警/察局把他帶回來了。”
陳淶點點頭,“嗯,知道,剛才碰見了。”
“不過,姜茴這幾天不太對勁兒誒。”李欣欣說,“我都好幾天沒見她下來過了,早晨的時候陳叔找她,我上去敲門也沒反應……”
“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啊。”李欣欣說著說著有些擔憂。
她雖然算不上多喜歡姜茴,但是也不想看姜茴出事兒。
陳淶聽到李欣欣這樣說,又想起了那日晚上姜茴反常的狀態。
那天夜里她崴了腳,這幾天應該都是行動不便的。
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那天晚上聽到狗吠之后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陳淶右眼皮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地,心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是說她這幾天都沒下樓?”陳淶問李欣欣。
李欣欣倒沒發現陳淶這問題有什么不對,她點點頭,道:“是啊,沒下來,吃飯時間都沒見過,這都四五天了吧,路過她房間的時候也聽不到什么動靜。”
李欣欣越說越覺得害怕,“壯壯哥,你說她該不會是……自殺了吧?”
“我聽說很多畫家都有抑郁癥的……”李欣欣的推斷也不是隨便得出來的,“完了完了,萬一她真的在我家旅館自殺,那我爸豈不是還得承擔責任啊?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李欣欣說著說著就著急了,起身就要離開。
陳淶目光一沉,他拉住了李欣欣,“我跟你一起去吧。”
“哎,哥,欣欣,你們去哪兒啊?”陳雀剛倒了一杯水出來,就瞧見了陳淶拉著李欣欣往外走了。
陳雀扯著嗓子問了一句,陳淶回答說:“去處理一點兒事情,跟媽說一聲,我晚點兒再回來,晚飯你們先吃。”
陳雀癟癟嘴,“什么嘛,約會就約會,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說完這話,陳雀嘻嘻地笑了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她早就說了嘛,陳淶肯定也對李欣欣有意思的。
怎么說都是青梅竹馬,這么多年感情可不是白培養的。
陳雀想,按照這個節奏下去,高中一畢業,陳淶跟李欣欣就能在一起了。
到時候他們兩人一塊兒去城里上大學,畢業了再結婚,多好啊,跟演電視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