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br> 三天后,遲然和承禹回來了,確定迷凰島上的確有一處秘境現世。不過,秘境開啟尚需幾年,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準備。</br> 同時,勿虛一臉沉重地走出洞府。歸塵丹丹方的確是真的,上面共計八十一種靈藥,其中二十三種都極為罕見,無一不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br> 尤其是最為重要的神珠草,傳說是鳳凰涅盤時流下的血淚所化。自開天辟地以來,神珠草一共就沒出現過幾次,而且鳳凰已經消失數萬年,找到神珠草的可能微乎其微。</br>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這樣的結果,無異于告訴琉璃,她這輩子只能當一個壽命不過百年的凡人。</br> 琉璃卻看得很開,被天雷劈死都能活過來,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br> 她對勿虛燦爛一笑:“師父,沒有靈力,我也能煉丹了。原本尋不到的丹方,我們尋到了。我會努力去找其它靈藥,找不到,也不會遺憾。”</br> 勿虛看著她,感嘆自己的悟性還比不得一個孩子,陰郁退去,心中的魔障破開,已經在分神初期卡了許久的瓶頸竟有了一絲松動。</br> 同時,各大仙門也紛紛收到星悔親自去了浮塵派的消息。眾人紛紛猜測,九星門演算之術無人能及,窺探天機,避世數千年,一遭入世,必是算出了什么。</br> 琉璃之名,在極短時間之內,已經在各大仙門出現了三次,從廢體五靈根到煉出極品丹藥,又尋到更好的靈谷種植之法,而這個孩子,才八歲,未來必定不凡。</br> 一時間,整個修真派都把目光投向了浮塵派。</br> 可浮塵派仍是一如既往的散漫修仙,弟子們修煉仍不比搶食更積極,而琉璃也只是安靜呆在忘憂谷煉藥。</br> 外面的事情,琉璃都是不知道的。她很忙,忙著升級煉丹術,忙著煉丹攢貢獻分。</br> 很快她就發現,越高級的煉丹術,對神識的要求越高。她知道的神識修煉的方法很多,卻都需要靈力修為相輔相成。</br> 她在藏書閣待了一個月,才終于找到一本關于純粹修煉神識的書。上面提及一種極致修煉法,當識海中的神識消耗殆盡,用極致壓榨的方法,去激發人的潛能。</br> 琉璃第一次嘗試的時候,痛得暈了過去。醒來后,卻忍不住狂喜,因為她感受到了識海邊界的松動。</br> 她花了一年的時間,成功將神識提升到與尋常筑基期巔峰修士相當,可以將神識分成十六股。再痛苦,她也不曾放棄,因為她知道,有人在等她。</br> 第二年的尋寶比賽,琉璃又進了洞天福地,并帶去了許多丹藥送給九色鹿,算是還了前一年的債,給其它靈獸們也送了些,卻沒有收下它們的靈藥。</br> 之后,她大多時間都呆在琉璃居里煉丹,隨著神識的強大,她煉制丹藥的速度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快,換取的貢獻分也以驚人的速度在增加。做高興的莫過于忘衍,琉璃煉制的丹藥品級都很高,不僅讓浮塵派賺取了大量財富,更重要的是,為門派大大地爭了一口氣。</br> 第三年,琉璃煉出了四級丹藥,她在門口立了塊“代煉藥”的牌子。同門需要丹藥,只要能提供靈藥和丹方,她都可以幫忙煉制。</br> 那之后,其他弟子便常常看到琉璃家的長耳咬著小籃子在各個山峰間送藥。</br> 琉璃翻出之前的美顏丹方,研究了許久,煉制出了極品美顏丹。琉璃煉制的美顏丹,不僅能讓女子的皮膚變得白嫩光滑,還能去皺除疤,甚至還有瘦身的效果,琉璃讓長耳給每個師姐都送去一顆。</br> 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只要是女子,就沒有不愛美的。很快,忘憂谷成為了浮門派里最受歡迎的地方,尤其女弟子最多的尋道峰。因著萱璣對勿虛意見頗深,尋道峰和忘憂谷多少有些疏遠,而美顏丹一出現,一峰一谷簡直親如一家。</br> 琉璃親自去給萱璣送了幾瓶美顏丹,還趁機替自家師父說了幾句好話。萱璣聽到勿虛神色淡淡,但到底沒有拒絕丹藥,還贈了不少高級符篆。</br> 追源峰的煉體之術本就缺不得丹藥的輔助,一直以來,追源峰與忘憂谷的關系就最為親近。常常有追源峰弟子來請琉璃煉制丹藥。</br> 至于問劍峰,劍修對于丹藥的需求不大,但劍修有個最大的缺點,一直被評為修真界最難尋道侶的修士。若是遇到心儀的女子,送對方一定會喜歡的禮物,也許成功的可能會更大些。所以,來找琉璃煉制美顏丹的問劍峰弟子反而是最多的。</br> 空閑的時候,琉璃會帶著長耳在山上漫步,偶爾遇到其他弟子修煉,便不著痕跡指出對方不當的地方。她發現,幾個師兄師姐中,若幽和晴空的修為最低,只到筑基期。便尋了個機會,以忘衍的名義悄悄各塞給他們一本功法,若幽是一本地級木屬性功法,晴空的是火屬性,同為地級。天地玄黃,兩人修煉這兩本功法,沒過幾年,也都結丹了。</br> 琉璃偶爾也偷懶,一人一獸,常常劃著小船在湖中嬉戲,夜里趴在窗戶上看螢火蟲,深夜坐在斷崖上,吹著山風看滿天星辰。</br> 日子就這么平靜美好的,如白駒過隙,轉眼已是七年。</br> 這日,一個淡綠色的身影沿著蜿蜒的山路走出了忘憂谷,一身好看的流仙裙瀲滟飄逸,身邊跟著一只圓滾滾的無尾小獸。</br> 琉璃走到寶庫門口,對守門的弟子笑道:“師兄,我找邢老。”</br> 守門弟子被她笑得晃了神,半晌才回過神來:“小師妹直接進去吧。”</br> 琉璃點頭:“多謝師兄。”美眸流轉間,顧盼生輝,清純中隱隱透著一絲媚意。</br> 守門弟子看著她的背影嘖嘖感嘆,小師妹真是越來越好看了,再過幾年,定是比尋道峰最好看的師姐還好看。</br> 琉璃走進寶庫,邢老正在清點倉庫,看到她進來,笑道:“又來換貢獻分?”</br> 琉璃笑著點頭,一邊幫他一起把東西清點清楚,收好。</br> 整理完,邢老接過她遞過去的藥瓶,看著里面滿滿的六級丹藥,笑著搖頭:“老頭子在這山上也待了一百多年了,還從未見過你這樣拼命攢貢獻分的弟子。卻不見你用,莫不是這寶庫里沒有你看得上的寶貝?”把藥收好,給她加上對應的貢獻分。</br> 琉璃看著玉牌上整整三百萬的貢獻分笑了:“自然是有的。”</br> 她又將玉牌遞了過去,大眼異常明亮:“邢老,三百萬貢獻分,我要換乾坤劍。”</br> 邢老驚住,看著玉牌上面的數字,突然猜到一個事實:“小丫頭,你……你這么拼命攢貢獻分就是為了乾坤劍?”</br> 琉璃也不否認:“是啊。”</br> 邢老難以置信,“難道……難道你能用乾坤劍?”邢老聲音提高,又期待又震驚。</br> 琉璃搖頭:“不能。”</br> 邢老驚訝:“那你換來做什么?”三百萬貢獻分,可不是小數目。普通弟子,一生都賺不來的,也只有眼前這個變態小丫頭,才能在短短幾年間,賺了這么多。</br> 琉璃大眼笑成彎月:“有神器傍身,感覺厲害啊。”</br> ……</br> 邢老看了她半晌,去寶庫最盡頭,把在這里放了幾千年的劍取了出來,遞給了她。</br> 攢了七年的貢獻分變成了零,琉璃卻滿心歡喜。將乾坤劍扔進空間里,她出了寶庫,往藏書閣走去。</br> 她身后,邢老握著手中的藥瓶,喃喃感嘆:“十五歲的藥宗,真是讓人期待啊。”</br> 去藏書閣的路上,路過練武場,一個問劍峰的弟子正在練劍,疾如風快如影,只看得見幾朵凌厲的劍花。她看了好一會兒,待那人一套劍法練完,才笑著朝那人道:“師兄好厲害。”</br> 那人被好看的小師妹夸得面色微紅:“小師妹過獎了。”</br> 琉璃笑道:“只是師兄舞劍太快,看不清楚,師兄可以慢一點嗎?我想看得清楚一些。”</br> 那人自然不會拒絕,當即慢了一半。可剛使出幾招,那人就發現,招式變慢后,威力竟比方才更磅礴幾分。他驚疑地將整套劍法練完,似有所悟。</br> 驚喜地回頭看向琉璃,卻發現不知何時她早已離開。</br> 琉璃進了藏書閣,直接上了七樓,取了幾本書,坐在窗戶邊。這是她這兩年除了煉丹最常做的事,尋到神珠草的消息。</br> 這幾年,勿虛師父一邊替她收集靈藥,一邊查閱古籍,如今,靈藥已經尋得差不多了,卻仍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神珠草的蛛絲馬跡。</br> 琉璃卻并不急。</br> 一個時辰后,她手中的書只剩下最后一本《遠古大帝》沒看。</br> 看名字,有幾分像話本,她打開一看,果然講的是遠古時期,修真界十位至尊大帝的故事。</br> 好些年沒有看話本了,琉璃閃過幾分興致。這一看又是半個時辰,她正好看到最后一位大帝的生平。</br> 書上說,這位大帝名曰鳳天大帝,傳說天生帶著一絲鳳凰皇族血脈,出生時漫天火海,三日不散,被指為不祥,被父母拋棄于茫茫深海,幸得一漁夫所救。鳳天大帝天生擁有強大的火屬性靈力,任何火屬性功法對他來說都是信手拈來。他一生坎坷,親緣斷盡,唯有契約的鳳凰陪他披荊斬棘,終于千古大帝,震懾一方。</br> 最后,他帶著那只鳳凰,隱居于幼時與救他的漁夫所住之地。過了不知多少年,鳳天大帝隕落,鳳凰啼血,未再出現。</br> 書上還配了一幅圖,像是一處避世島嶼。琉璃仔細看著那張圖,似有所覺。</br> 半晌后,她突然站了起來,跑出了藏書閣,上了主峰。在忘衍的私人寶庫里找到了正在擦拭寶貝的他。</br> “掌門師伯。”</br> 忘衍抬頭,看到她笑呵呵道:“琉璃怎么來了?”</br> 琉璃甜甜一笑:“掌門師伯,我想再看看那張有鳳凰的藏寶圖。”</br> 忘衍挑眉:“小丫頭消息倒是挺靈的,你怎么知道迷凰島的秘境開啟在即?方才承禹才送來消息。”</br> 琉璃一怔,心中欣喜,卻沒多說什么!</br> 當她再次看到掛在墻上的藏寶圖,畫上,云霧下的那幾根線條勾勒出的輪廓,正與鳳天大帝避世之地,一模一樣。</br> 琉璃燦爛一笑,重來一世,她深深聚德她最厲害的不是五靈根,也不是空靈之體,而是爆棚到極致的福運。</br> 勿虛的洞府中,勿虛難得嚴肅地看著琉璃,揮了揮衣袖:“不行,太危險了,我不同意。”</br> 琉璃憋著嘴,大眼悄悄朝旁邊的幾位師兄師姐遞了個眼色。</br> 幾人雖然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堅持要參加秘境之行,但仔細一想,并不是壞事。</br> 符離道:“師父,咱們浮塵派的弟子都要外出歷練,小師妹從來沒有離開過門派,這次倒是個不錯的歷練機會。”</br> 遲然也點頭:“這幾年,迷凰島的秘境我們已經做了足夠的調查和準備。秘境只會接受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進入,也不見任何危險氣息。我們還掌握了里面的地圖,相信不會有多大危險。”</br> 琉璃使勁點頭,睜大眼巴巴看著忘衍,一臉期待的賣萌樣,忘衍不為所動:“這樣的秘境,不比門派的洞天福地安全,充滿了不可預知的危機。不管你多機靈,都只是個沒有修為的孩子。”</br> 琉璃明白他擔憂,嘻嘻一笑,取出兩塊高級靈晶晃了晃:“師父,你忘了,雖然我沒有靈力,但是,我有自保的方法,連晴空師兄都打不過我呢。”這幾年,她將靈氣沖撞改成了一個攻擊技能,威力還不錯。</br> 一旁的晴空險些沒跳起來:“什么打不過你,那是我故意哄你開心的,小丫頭,有沒有良心。”</br> 琉璃微哼,揚起脖子:“也不知道是誰,被追得到處跑,還直喊我作弊。”</br> 其他人忍不住偷笑,晴空臉色潮紅,卻沒有反駁。</br> 若幽溫婉說道:“師父,我們總是要自己長大的,您就讓小師妹去吧。”</br> 晴空惋惜:“可惜我結丹了,不然我可以跟小師妹一起去,保護她。”</br> 琉璃對勿虛鄭重道:“師父,我知道您擔心我,可是,我想去。”她也一定要去,不管那里有多危險。“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一定安全回來。”</br> 勿虛看著她,知道小徒弟雖然乖巧,卻是最有主見的,她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去吧。做好萬全的準備,一切小心。”</br> 琉璃大大一笑:“是,師父!我會好好準備的。”</br> 勿虛點頭,轉了話題:“聽說,你去換了乾坤劍?”</br> 琉璃笑著點頭,并沒有瞞著,取出乾坤劍,強大的劍勢瞬間逸散開來。</br> 一陣震驚過后,晴空哇哇大叫:“乾坤劍!小師妹,你竟然把寶庫里最厲害的神器都換出來了!快讓我摸摸。”還未靠近,卻被劍勢震開。</br> 勿虛見了,目光奇特:“小徒弟可能拔出劍?”</br> 琉璃笑著搖頭:“拔不出來,它只是不會排斥我,卻并不接受。”與前世一樣。</br> 琉璃的迷凰島之行就這么定了下來,很快,整個門派都知道,忘憂谷的小師妹要參加秘境探索,為此還兌換了神器傍身。</br> 無數的陣盤符篆和法器從各峰送了過來,萱璣知道后,還親自制了一沓仙品符篆,給琉璃傍身。都是些保命的東西,裝琉璃喜滋滋地收了,空間一下子占了大半。</br> 之后兩日,琉璃都在認真準備。若是她的猜測是對的,那此次秘境之行,必定十分兇險,但同樣,也伴隨著天大的財富。</br> 她將拜入門派時幾位師伯送的保命仙器都取了出來,穿在身上,又把師兄師姐們送的陣盤符篆法器一一收好,放進空間里。準備得最多的,還是靈石和靈晶,這是她唯一的防身技能。</br> 若幽又幫她準備了不少吃食,用法器裝好,放在空間里,便不會腐壞,還讓她帶上了些靈米。</br> 兩日后,清晨,琉璃和另外九個筑基期巔峰弟子,跟著追源峰大師兄長川出發了,給他們送行的人站滿了整個山門。</br> 長川從空間里取出一個飛行法器,那是一艘異常華麗的飛船,閃爍著寶石和法陣的光,船尾,刻著浮塵二個金色大字,正是浮塵派的標志。</br> 琉璃站在飛船上,朝山門處的晴空等人揮手。看著漸漸遠去的堯山,心中竟涌出幾分新人弟子第一次下山歷練的期待和激動。</br> 前世,除了參加仙門大會,或是帶領門派弟子斬除妖魔,她是極少離開堯山的。別看她研究了無數秘境寶圖,其實一次都沒有參加過。</br> 曾經,她跟小師弟約定,有一天,等她不忙了,他們就一起游遍修真界,去各種秘境仙府闖一闖,比比誰的福運更好。</br> 可惜,她食言了。</br> 長川見琉璃眼中微濕,以為她是舍不得,憨厚笑道:“小師妹,此次秘境前后不過一個月,我們很快就會回來了。”</br> 琉璃點頭:“嗯,謝謝長川師兄。”</br> 飛船整整飛行了兩日,終于到達了迷凰島。</br> 秘境開啟之前,多少會有些異兆,所以每次的秘境,都不是什么秘密。</br> 秘境的入口是在一片崖壁上,此時,崖壁前的是空地上,已有不少人。幾人一起的,幾乎都是各大仙門之人,更多的是些獨立的散修。</br> 浮塵派的船著實太過扎眼,剛一落地,就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br> 琉璃跟著連川一行人下了飛船,就對上無數雙目光。看清她的模樣,不少人都露出驚艷的神色。</br> 琉璃環視一圈,目光不禁停在了一人身上。</br> 只因為,在人群中,那人實在太過耀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