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成和陳國慶、周明回來的時候,幾個小家伙挖的肥肥白白的大蟲子已經鋪滿了四張大樹葉,足足可以煎一大盤了。</br> 而張成他們也收獲頗豐,除了一大袋子的板栗松果之外,周明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包了一大包的可食用蘑菇。</br> 余坤好心的上前提醒道:“野生菌種類繁多,有毒的也不少,這蘑菇要不你們就別吃了吧?”</br> 陳國慶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余啊,這個你放心,我老家就是大山里面的,這些個野蘑菇,哪個能吃,我門兒清。”</br> 張成也在一旁搭腔道:“老余你放心啊,我肯定把蘑菇煮得透透的,要不我待會兒請你喝完湯?”</br> “不用客氣。”大胡子掩蓋了余坤并不好看的臉色。</br> 不多一會兒,蘇炎和顧宸也回來了,他們手里除了提著三只灌滿了水的五公升礦泉水壺之外,還提著幾條巴掌大小的魚。</br> 余坤剛想開口提醒他們峨眉山上有很多的國家級保護動物,顧宸就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先開口道:“這魚就是普通的鯽魚,不在保護范圍之列,放心啊!”</br> 余大胡子真的快要哭了,媽的,每個人都叫他放心,他能放什么心?</br> 放心他們相親相愛一家人?</br> 他連制造矛盾沖突看點的機會都沒有,啊摔!</br> 【余大胡子:我他媽是干什么來了?來看他們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舒舒服服來郊游的嗎?】</br> 【突然覺得,氣得胡子都一抖一抖的大胡子好可憐是怎么回事,哈哈哈!】</br> 【為了慶祝余大胡子吃癟,放心體搞起來!】</br> 【不搞事情,我們還是愛你的。放心啊,余大胡子!】</br> ……</br> 林地里太過潮濕,空氣密度大,也導致他們生火的時候很費了一番功夫。</br> 等火終于熊熊燃燒起來的時候,就連一旁幫忙的蘇炎臉上都已經沾滿了灰,花城一片。</br> 余大胡子終于逮到機會,趕緊叫攝影師把鏡頭懟上去,給他們特寫鏡頭。</br> 誰知,這幾個人根本沒有任何作為明星的自覺,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br> 蘇炎對著鏡頭就是幾個酷帥的poss,最后還來了個迷死人不償命的wink飛吻,惹得一大批女性朋友差點暈倒在電子屏幕面前。</br> 陳國慶開口就是他經久不衰的成名曲,三百六十五個祝福。</br> 而周明更是逮住機會,在鏡頭面前秀了一套拳。</br> 只有在一旁顛勺煎魚和蟲子的張成沒能騰出手來,秀其他的才藝。</br> 很快,誘人的香味就在小小的營地里彌漫了開來。</br> 攝影師們看著自己手里的礦泉水和壓縮餅干突然就覺得不香了。</br> 還好,嘉賓隊伍里有一個懂事的小團子,在鯽魚野生菌湯熬好之后,給他們一人端了一碗,雖然是輪流喝的,但是也夠香了。</br> 小團子甚至還在爭取了小伙伴們的同意之后,把他們寶貴的蟲子分給了節目組的蜀黍阿姨一人兩條。</br> 一眾工作人員看著手里塞牙縫都不夠的兩條小蟲子,卻愣是感動得熱淚盈眶。</br> 果然還是只有小孩子最純真,小團子還知道給他們勻點好吃的。</br> 蘇炎他們幾個根本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不僅不可憐他們只能喝礦泉水啃壓縮餅干,甚至還十分不地道的在吃魚肉的時候吧唧嘴誘惑他們。</br> 吃飽喝足之后人就開始犯困。</br> 今天的運動量比昨天還要大,而且早上又五點鐘就被無良節目組敲鑼打鼓地弄起來了,此時,小團子吃著板栗和蟲子,小腮幫子還跟吃堅果的松鼠一般塞得滿滿的,但小腦袋卻小雞啄米一般的不住的往下點。</br> 憨憨傻傻又可可愛愛的模樣,簡直萌化了一堆男人的少女心。</br> 蘇炎寵溺的將她抱在懷中,輕輕地把她叫醒,讓她把嘴里的東西吐出來再睡,免得待會兒睡著了不小心噎著。</br> 可誰能想到剛從極度困倦狀態下被叫醒的小團子居然還沒忘記護食,咕嘟一聲把嘴里的食物全都咽了下去,還迷迷糊糊地跟蘇炎說,“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四哥哥,不可以浪費食物噠!”</br> 說完,吧唧兩下小嘴兒,在蘇炎的懷里又睡著了。</br> 蘇炎寵溺又無奈的笑著,抱著她進了帳篷,將小小一團的她裝進睡袋以后,又掖好了被子。</br> 這才出了帳篷,跟大家一起繼續吃完東西之后,又燒了一些水洗漱。</br> 蘇炎一邊洗著臉一邊感覺自己似乎好像是忘了什么事情,可就是沒能想起來。</br> 最后反正想不起來,也就不想了,自己鉆進帳篷睡覺去了。</br> 這倒是急壞了彈幕上的觀眾。</br> 【老公,你忘了給咱妹洗臉啊喂!】</br> 【哥哥,妹妹也需要洗臉啊,早上妹妹都記得給你洗噠!】</br> 【算了算了,爸爸帶娃,活著就行。哥哥帶娃,不死不休!咱老公只是忘了給妹妹洗臉而已,其他的都照顧得不錯,已經很棒棒了!】</br> ……</br> 沒過多一會兒,整個營地已經一片安靜。</br> 所有人的精力其實都已經到了極限了,幾乎是鉆進睡袋,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br> 節目組只留下自動攝像頭還在工作著,工作人員也都睡著了。</br> 原本滿天星斗的晴朗天空,在半夜的時候突然就下起雨來了。</br> 最開始還是如牛毛一般的絲絲細雨,后來越下越大。</br> 沒過多長時間,山上的石頭、泥土就被沖刷得松軟了。</br> 不時有被大雨沖掉的小塊石頭,大塊泥土從山上滾落下來。</br> 還沒睡著的彈幕里此時已經一片緊張。</br> 【老公,快醒醒啊,下大雨了,帶咱妹妹跑啊!】</br> 【這憨批節目組出門不看天氣預報就算了,連個守夜的人都不留嗎?知道下大雨的時候在山里有多危險嗎?】</br> 【雖然節目組的確該背這鍋,但也不必戾氣這么重啦,山中天氣變化莫測,一山四季,山腳烈日,山腰下雨都是很正常噠。】</br> 【我好擔心啊,節目組真的沒留人守夜嗎?老公,你趕緊醒醒啦,別睡啦!】</br> ……</br> 要是余坤看到這些彈幕估計得氣得死去活來。</br> 雖然他們這只算是半求生的節目,但是這種節目被折磨的并不僅僅是嘉賓。</br> 哦,不對!</br> 這一期的節目,他們根本就沒有折磨到嘉賓。</br> 嘉賓們都是很快樂,好吃好喝好玩兒的旅游,被折磨的從始至終就只有他們節目組。</br> 就這種情況下,他們還守夜?怕不是想要出師未捷身先死?</br> 今天攝影師還在跟余坤抱怨,往年做這個節目的時候,大家都是看著嘉賓一邊被大自然折磨一邊被娃折磨,從中感受著歡樂,開心的工作。</br> 偏偏今年,他們要接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打擊。</br> 余坤最后為了安撫工作人員的情緒,還咬牙狠心答應了加工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