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軟軟歪著小腦袋認真地看著眼前長頭發充滿藝術氣息的玉雕大師伏胤,將她拍回來的那塊帝王綠小心翼翼地切割成一塊塊玉牌。</br> 切好之后,伏胤就拿出了一個皮夾子,里面是一整套的各種刻刀。</br> 小團子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蘇茜茜的眼睛更亮,這些刻刀跟她那一套解剖刀很像哇。</br> 看得她手都癢癢了。</br> 伏胤也是拿著切割出來的玉石愛不釋手,他這輩子雕了無數的玉,可還沒見過水色這么好的帝王綠。</br> 據說這帝王綠是蘇家這位小小姐開出來的,他今天也算是托她的福,有生之年開了眼了。</br> “蜀黍,你給軟軟一塊讓軟軟自己雕好嗎?”小軟軟蹲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之后,忍不住奶聲奶氣地問道。</br> “還有我,蜀黍,你也給我一塊吧!”蘇茜茜連忙在旁邊附和。</br> 伏胤看看玉,有些肉疼,這么好的玉要是讓孩子給玩兒毀了,那多可惜??!</br> 可又看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入耳小奶音如同牛奶巧克力一般軟糯絲滑,愣是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來。</br> 小團子雙手抱拳,撅著小嘴巴撒嬌,“蜀黍,求求了,給一塊讓軟軟試試吧!”</br> 伏胤咬咬牙,答應:“好,那你們跟著蜀黍學,看蜀黍怎么雕,你們就怎么雕好不好?”</br> “嗯嗯!”小團子乖乖巧巧地點頭。</br> 一人從伏胤手里接過一塊玉石后,蹲在地上認認真真地看著伏胤是怎么打磨雕刻的。</br> 看了一會兒之后,小團子才拿起工具自己動手。</br> 伏胤也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小團子白白嫩嫩的小手像模像樣的打磨著玉牌。</br> 不由得欣慰的點了點頭,這小姑娘學東西倒是快,待會兒再看看如果天賦還過得去,那他可以考慮收她為徒了。</br> 這么想著,伏胤就專心地去做自己的雕刻去了。</br> 等他雕得累了,再抬頭看兩個小家伙的時候。</br> 蘇茜茜手中的玉石已經慘不忍睹,但小軟軟手中的……</br> 伏胤一看不由得震驚了,又看了小團子一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r> 這是一個四歲的小孩兒能雕出來的作品?</br> 這么小的玉牌,小團子卻在上面雕了一條盤繞著的栩栩如生的龍,龍須、龍鱗全都清晰可見,雖然因為小團子將龍做了萌化處理,以至于龍看起來不夠霸氣。</br> 但是卻多了幾分溫柔的俏皮可愛。</br> 伏胤看小團子認真雕刻的模樣看得入了神。</br> 小團子也雕得入了神,連伏胤一直看著她都沒有注意到。</br> 她仔仔細細地用極小的刻刀將龍的眼睛點上。</br> 一瞬間,伏胤仿佛看到了書中的畫龍點睛再現。</br> 那萌萌噠的龍當真如同活過來了要騰飛了一般。</br> 小團子鼓著腮幫子呼呼地往玉牌上吹了兩口氣,亮晶晶地大眼睛看著自己的作品也十分的滿意,接下來只要刻上大哥哥的名字就好啦!</br> 她這時才注意到伏胤在看著她,歪了歪小腦袋,疑惑地問道,“蜀黍,腫么了?是軟軟雕的這個不夠漂釀嗎?”</br> “不不不,很漂釀,非常漂釀!”伏胤回過神來,忙不迭說道。</br> 小軟軟一雙大眼睛瞬間笑成了彎月亮。</br> 小團子繼續雕刻玉牌未完成的部分。</br> 伏胤也低下頭去準備繼續。</br> “哦豁!”</br> 就在這時,蘇茜茜看似惋惜實則隱隱透著愉悅的一聲嘆息傳來。</br> 小團子和伏胤齊齊看向她手中原本的玉牌胚子。</br> 只見那玉胚子已經一分為二斷成了兩截。</br> 伏胤瞬間肉疼了,雖然這是蘇家的東西,可拿來這樣搞也真的是暴殄天物??!</br> “咳咳……”</br> 蘇茜茜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這事兒吧,他不能怪我,主要是這破石頭太脆了。小團子,你的石頭還是你自己玩兒吧,姐姐我去逮只兔子玩兒去?!?lt;/br> 她把碎了的玉牌放在操作臺上,拍拍小屁屁就走人了。</br> 徒留伏胤肉疼得想要捶胸口。</br> 小團子倒是無所謂,反正大哥哥說的,她五十萬買這么大一塊石頭,其實就跟白撿沒多大區別。</br> 小團子把給大哥哥的那一塊雕好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切割玉牌之后剩下的那一大塊玉石上面。</br> 這一次她沒有問伏胤了,因為在她看來,玉牌已經切割出來了,剩下的就沒什么用了,她拿來雕來玩兒也沒什么關系。</br> 小團子抱著剩下的那一大塊左看看右看看,歪著小腦袋認真的構思了一下,就開始順著切割過后的痕跡和玉石原本的形狀雕刻起來。</br> 等伏胤再抬頭看見的時候,她已經雕出了一條巨龍和龍背上八個小人兒的雛形。</br> 伏胤這一次,直接瞳孔地震了,“小團子,你……”</br> 沉浸在創作中的小團子抬起頭來,眨巴眨巴一雙blingbling地大眼睛,甜滋滋地說道:“蜀黍,我看還剩下這么大一塊石頭覺得很浪費哇,所以我想要用剩下的這塊再雕一條大龍,我和哥哥姐姐們一起坐在大龍的背上,肯定特別帥!”</br> “你……你沒畫設計圖,就直接雕的?”伏胤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br> “嗯?”小團子的大眼睛中再一次疑惑了,“要先畫設計圖嗎?軟軟不知道哇!”</br> “不過沒關系啦,設計圖都在軟軟的小腦袋瓜瓜里啦,軟軟闊以把小腦袋瓜瓜里的圖圖雕出來噠,蜀黍就放心吧!”</br> 伏胤瞬間有一種想給小團子跪下的沖動,這絕對的天才大神啊!</br> 他現在都為他剛才想著再看看小團子的天賦就考慮要不要收小團子為徒的想法感到臉紅,他浸淫玉雕技術三十多年,居然還不如一個四歲的小奶團子。</br> 別說是雕刻這種大件兒,就是玉牌,他也只敢今天打磨,不敢動刀雕刻。</br> 而小團子不用設計就把玉牌雕出來了,甚至剩下的這塊玉石大件兒也已經雕得有模有樣。</br> 而他要做到程度,至少需要半個月往上。</br> 伏胤看著小團子不斷揮動的刻刀,有點想哭,這……難道就是世界的參差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