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軟軟和茜茜起床的時候,蘇一清和黎沫兒已經先起床把早飯做好了。</br> 因為對蘇一清的廚藝不抱任何的希望,所以黎沫兒選擇了教蘇一清燒火。</br> 在教會了蘇一清燒火之后,她自己主廚,熬了一鍋小米粥,蒸了饅頭,至于菜那就只有自家做的醬菜了。</br> 因為他們自己昨天走路過來的時候,只背了換洗衣服,其他的東西都還在車上。</br> 所以這些食材都還是黎沫兒一大早上厚著臉皮去村長家里借的。</br> 蘇小五一邊吃飯的時候,才一邊想起來問蘇一清道:“蘇老大,你今天會去把咱們的車開回來吧?咱們車上還有一些什么吃的啊?</br> 魚啊、肉啊什么的,你帶得夠多嗎?</br> 我昨天沒看到車上有冰箱,吃的東西會不會已經壞掉了啊?”</br> 蘇一清這時候才剛剛洗完澡把他身上的燒火灰洗干凈了出來吃飯,臉上沒什么表情的說道:“只帶了二十斤大米、二十斤面粉,想吃其他的,就自己想辦法。”</br> 蘇磊默默的算了一下,“總共四十斤糧食,我們六個人吃三十天,一天每個人可以分到大約2.2兩糧食。小哥,你手里的這個饅頭大約就2.2兩。”</br> 本來蘇小五最開始聽蘇老大說的時候,想的還是他要怎么才能弄到肉吃,現在聽到蘇磊這么一算,他頓時一雙眼睛都震驚得凸出來了,“也就是我這一天就只能吃這么一個饅頭,那不得餓死小爺啊!”</br> 他說完,微瞇著眼睛一臉懷疑的看向了蘇一清,“暴君,我有理由懷疑你是不是把我們騙到這里來參加了那個叫什么變形記的節目。”</br> 他一邊說,一邊東瞅瞅西瞅瞅,可惜并沒有看到任何攝像頭的痕跡。</br> 他看向小軟軟和蘇磊,“小軟軟、磊兒,快,把你們那些什么高科技的檢測儀拿出來,小爺我得好好找找,這房子里的攝像頭到底藏在哪兒的!”</br> 小軟軟拉了拉已經爬到凳子上去找攝像頭的小哥哥的衣角,小奶音糯糯的說道:“小哥哥,這房子里面沒有攝像頭。</br> 雖然大哥哥帶來的糧食不多,但是大哥哥又沒說我們不可以去買吃的,我們可以自己賺錢去買嘛。</br> 而且這山上肯定有蘑菇,咱們還可以去采蘑菇吃。</br> 昨天咱們來的時候,還路過了一條小溪,那小溪里面說不定有魚蝦螃蟹什么的也可以吃。”</br> 蘇小五若有所思的聽小軟軟說完,然后一本正經的唱道:“紅傘傘、白桿桿,吃完一起躺板板……”</br> 小軟軟眼皮抽了抽:“……”</br> 小哥哥難道是跟妍妍學的?</br> 茜茜&蘇磊:……</br> 蘇一清&黎沫兒:……</br> 只是誰都還沒有開口說蘇小五什么,蘇小五就已經摸著自己的下巴琢磨道:“雖然紅傘傘、白桿桿不能吃,但是小軟軟你說得對,那條小溪里面說不定有魚蝦螃蟹什么的。</br> 磊兒,待會兒咱們就一起去小溪里面捉魚捉蝦捉螃蟹。”</br> 茜茜立即積極的舉手道:“我也去我也去!”</br> 蘇一清沒有阻止他們,雖然會時刻注意幾個孩子的安全,但是并不會過度保護。</br> 一家人吃過早飯過后,何村長就來了。</br> 小軟軟他們一家人到村里以前,上級領導就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黎沫兒來支教,蘇一清來支醫。</br> 所以何村長先把黎沫兒帶去了學校,小軟軟他們幾個小家伙雖然很想去小溪里面摸魚,但還是老老實實先跟著卻也看了學校。</br> 學校的房子在村里來說算是最好的,六間一看就新修不久的小平房,操場水泥地面也抹得很平整,甚至還有一圈小小的橡膠跑道。</br> 只是學校里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br> 黎沫兒有些疑惑,“村長,今天不是周末怎么沒有學生上學呢?是孩子們都去鎮上更好的學校上學去了嗎?”</br> 現在家長都想要給孩子更好的教育,好多村里的家長也會盡力的把孩子送到城市里去讀書,所以很多村小都荒廢了。</br> 這種事情并不鮮見,但黎沫兒多少有點失望,畢竟沒有學生,她這支教就是個笑話嘛!</br> 村長看了她一眼,嘆息了一聲,說道:“哎,老師都沒有,孩子們上什么課啊?”</br> 可能是既然說到這兒了,老村長也忍不住了,語氣里有些埋怨的說道:“這些老師啊,都是跑到我們這里來支教一個月兩個月,長的也就一個學期。</br> 對他們來說,用這點時間來鍍個金,再回去就能考試加分,評職稱,可我們村的孩子呢?今天學一點,明天學一點,還每個老師的教法都不一樣。</br> 他們才剛剛適應老師呢,老師又走了,能學到什么啊?”</br> “哎,也是我這個當村長的沒能力,村子太窮,孩子們一代一代的只能出去打工,打工也掙不了幾個錢,哪里能家家都有錢把孩子送到外面去讀書啊?”</br> 村長說完,才想起來黎沫兒也只來這邊一個月,有些尷尬的說道:“黎小姐,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說你。那一間房子是老師的辦公室。</br> 辦公室里面有上一位老師留下來的書本,你可以拿回去看看,要是沒別的問題,我今晚上就挨家挨戶的去通知孩子們,讓他們明天來學校上課。</br> 我們村的孩子啊,都是好孩子,他們想讀書,他們會聽老師話的……”</br> 老村長說著,自己都抬起布滿老繭的手擦了擦眼眶。</br> 村子里太窮了,這些孩子的爸爸媽媽也沒有讀過什么書,出去打工也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兒,掙最少的錢。</br> 政府也已經盡力幫他們了,給他們修了一條到村里的路,雖然是土路,但至少能通車了。</br> 還撥款給修了這么好的學校。</br> 可這也沒用啊,沒有老師愿意長久的待在這里。</br> 支教的老師來了一撥又一撥,孩子們的學習卻因為頻繁換老師,只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也是村長和村里人對來支醫支教的蘇一清他們一家人都不怎么熱情的原因。</br> 黎沫兒聽著也只覺得心酸,心里默默的盤算著,就算一個月之后他們要走,她也要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這座村小招聘一位穩定的老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