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沫兒很滿意朝蘇磊和小軟軟伸出了一個大拇指,小軟軟小驕傲的也向她伸出了一個小小的大拇指,隔空遙遙一對。</br> 只剩下完全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經被迫點了頭的蘇磊,一臉的茫然。</br> 小軟軟和沫兒姐姐互動結束之后,看著茫然的蘇磊哥哥,還是很好心的一臉小認真的跟他咬了耳朵說道:“沫兒姐姐想要專心教那五個大哥哥大姐姐,所以要讓我們當小老師,教小一點的哥哥姐姐。”</br> 蘇磊一聽到這句話,就下意識的去看了看旁邊正低著頭專心摳手指甲的茜茜,還有另一邊正低頭切割橡皮的小哥,眼角肌肉都抽了抽。</br> 實在不是他沒愛心不想幫助這些哥哥姐姐,而是,只要說到輔導功課,他就能想起那些給小哥和茜茜輔導功課時候,被他們支配的恐懼。</br> 小軟軟一只軟乎乎的小手伸過去拉住了蘇磊哥哥的手,還撒嬌的晃了晃,“蘇磊哥哥,這里的哥哥姐姐都是很愛學習的,不會像小哥哥和姐姐一樣的。”</br> 說著,她一雙布靈布靈的大眼睛帶著祈求的沖蘇磊眨巴眨巴。</br> 蘇磊并不想答應這種差事,可是對著小軟軟這么一雙純真無辜的大眼睛,他能拒絕嗎?</br> 妥妥的不能啊!</br> 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答應道:“好!”</br> 班很快就分好了。</br> 小軟軟作為最小的小豆丁帶著一年級的三個小豆丁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進了分給他們的一年級教室。</br> 小軟軟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三雙好奇的睜大看著她的大眼睛,一只小手手背在身后,一只小手手捏著嗓子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踱著小方步走上講臺端端正正站好。</br> 然后,像模像樣的朝講臺下的三只小豆丁鞠了一躬,自我介紹道:“小朋友們好,我叫蘇軟軟,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們的老師了,你們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我。”</br> 她話說完,其中一個叫孫瑾瑜的小男孩兒一雙不算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瞅著小軟軟,小嘴巴微微張著,口水都流下來了。</br> 他抬起衣袖把嘴角的口水一擦,“軟軟老師,我有一個問題,你長得吼吼看,我長大了可以娶你當媳婦兒嗎?”</br> 小軟軟:“……”</br> 對于這種死亡問題,小軟軟都還沒想好要怎么回答才能不失老師身份。</br> “咚!”</br> 教室里的另一個叫孫治潼的小男孩就先站了起來,一記小拳頭就打在了孫瑾瑜的臉上,憤怒的吼道:“臭狗蛋兒,你不要臉!好看的小軟軟以后是要給我當媳婦兒的!”</br> 小軟軟:“……”</br> 班上還剩下的唯一一個小姑娘孫小鳳看著兩個小伙伴打架,倒是特別淡定的走到了小軟軟的身邊,拉著小軟軟在角落里蹲了下來。</br> 還從小兜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給小軟軟,“小軟軟老師,我們一邊嗑瓜子一邊看他們打架吧!”</br> 說著,孫小鳳已經磕著瓜子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br> 作為一個負責任的老師,而且學生還是因為她才打的架,小軟軟本來是想去勸一勸自己的兩個學生的,但是……</br> 看了看情況還是算了吧!</br> 兩個小學雞掐架是掐不出什么名堂的。</br> 小軟軟淡定的跟孫小鳳一起嗑瓜子的同時,也把自己三個學生的家庭背景了解了一遍。</br> 孫瑾瑜、孫治潼和孫小鳳三人的爸爸是堂兄弟,現在他們的爸爸媽媽都出去打工了,他們跟著爺爺奶奶在家里生活。</br> 孫治潼和孫小鳳是一個爺爺奶奶的,孫瑾瑜的爺爺是他們倆的爺爺的哥哥。</br> 孫瑾瑜以前是在鎮上的幼兒園念書的,但是從去年開始他爸爸媽媽突然不給打錢回來了,爺爺奶奶也就沒錢在鎮上租著房子陪他念書了。</br> 等小軟軟把這些情況了解完了之后,孫小鳳小兜兜里帶的那一點瓜子也磕完了,孫瑾瑜和孫治潼的架也打完了,兩個人氣鼓鼓坐在教室第一排的兩個角落里,孫小鳳一個人坐在第一排的中間。</br> 本來就沒兩個人的教室里,因為他們隔得太開,以至于教室里顯得更加的冷清。</br> 蘇小五作為苦力把黎沫兒從辦公室的柜子里翻出來的教材抱來給他們發的時候,看看三人坐的位置,又看看講臺上一雙小手手抱胸,一臉嚴肅的小軟軟。</br> 他的小身子都瑟縮了一下,果然,無論多么軟萌的妹妹,在成了老師之后都是可怕的存在。</br> 小軟軟居然第一天上課就給這幾個一年級的小豆丁考試,而且還為了防止他們作弊把座位隔這么開,簡直喪心病狂!</br> 蘇小五一邊給三個小豆丁發書的時候,就一邊充滿同情的朝他們搖了搖頭。</br> 其實小軟軟剛才還真的考察了一下她的三個學生的基礎知識,孫瑾瑜以前在鎮上念幼兒園的要稍微好一點,能數到20,還會背拼音,雖然只會背不會認識也不會寫,但至少也算是有點基礎。</br> 孫治潼和孫小鳳連幼兒園都沒上過,就在家里跟著爺爺奶奶數過數,而且連10都數不到,就比較困難了。</br> 小軟軟原本是想像一個正經的老師一樣站在講臺上上課的,可是無奈,身高是硬傷,她拿著粉筆踮著腳尖都只能夠到黑板最下面的那一點地方,還寫不了字。</br> 最后小軟軟想了想,決定按照她以前上幼兒園的時候一樣,用四張小桌子拼成一張大桌子,他們四個就圍著大桌子上課。</br> 小軟軟這邊終于做好了上課的準備工作的時候,三年級的教室里面,蘇磊臉上雖然仍舊是一副沒什么表情的模樣,但是熟悉他的蘇小五和蘇茜茜都已經能夠看出他的生無可戀了。</br> 蘇磊自己是學霸,要給這群已經上四年級的學生補習的三年級的知識他都會,可是他會做卻不會講!</br> 所以他站在講臺上嘰里呱啦一大通,把他認為該講的都講了,可下面乖乖學習的孩子們卻是一臉的茫然。</br> 蘇磊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懂,可是連起來是什么意思他們完全不懂!</br> 本來是來跟著一起在蘇磊班上當學生的茜茜把袖子一擼,走上了講臺,從蘇磊的手中接過了粉筆,沖蘇磊翻了一個嫌棄的白眼道:“你講得那么復雜,誰能聽得懂啊?我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