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城的巷子，這里是貧民窟，一個城市最擁擠的地方。
    上面的人住著四五平米的小房子，吃著勉強填飽肚子的東西。
    而下面卻有能夠足以毀滅他們整座城的力量。
    下方是寂滅會的一個據點，剿滅行動進行了兩個月，全球還剩六個這樣的據點。
    就在先行隊員過來沖賀宴錚匯報的時候，沉寂許久的靈魂深處，有松動的感覺。
    賀宴錚眼睛瞇了瞇，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波動。
    他聽著隊員的匯報，迅速制定了后面的計劃。
    很快，不同隊伍從這個城市不同方向，小心翼翼滲入那個核心。
    賀宴錚守在外圍，他坐在車里，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拿起手機，他給余蔓蔓發消息：“蔓蔓，我感覺到他了。”
    千里之外，余蔓蔓被夜里的手機振動吵醒，她拿起來一看，瞬間清醒。
    手指不自覺收緊，手機屏的光照亮她微微緊繃的面孔。
    她回復：“他想出來？”
    賀宴錚回道：“對，但被我壓下去了，不過我最近比較疲憊，不清楚他會不會出來。”
    余蔓蔓呼吸凝了幾秒，隨即道：“知道了，別擔心，我會殺了他。”
    賀宴錚看到這句話，忍不住切換到語音狀態：
    “蔓蔓，你一個小乖乖女說話這么狠，就不怕嫁不出去？”
    深夜里，男人帶笑的聲音依舊漫不經心，在寂靜的房間里卻十分清晰。
    余蔓蔓下意識關小了音量，雖然房間里只有她自己。
    她冰冷打字：“與你無關。”
    賀宴錚坐在車里，看到遠處隱約的火光，微微蹙眉。
    他抓住最后一點兒時間回復：“萬一沒人娶你，哥哥娶，畢竟哥哥的命都是你救的。”
    十秒的語音，余蔓蔓猶豫了一下，幾乎覺得恐怕沒什么好話，可聽完后，整個人卻愣了下。
    捏著手機的手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兒無力，幾乎拿不住手機。
    而心頭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從心頭爬出來，很快爬到了臉上，灼得她的臉頰發燙。
    安靜的房間，余蔓蔓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她好氣，賀宴錚怎么能這么輕浮？怎么能說這樣的話？！
    她伸手打字，可胡亂打了幾個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打什么。
    正一個個將亂碼刪掉，賀宴錚有一條消息來了。
    這次的聲音帶著嘈雜的背景聲：
    “好了，哥要去戰斗了，你乖乖等哥回去送你勛章！”
    最后那個‘勛章’，余蔓蔓聽了兩遍才聽清，因為有一道巨大的爆炸響起，之后語音就斷了。
    莫名地，她掌心浮起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再沒了睡意，余蔓蔓起身坐在床上，怔然了好半天。
    外面還很黑，估計也就是夜里一點多，而賀宴錚那邊，估計是夜里三點多吧。
    他們有兩個小時的時差。
    余蔓蔓起身開燈，去書架拿了一本書來看。
    可看了好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睡意全無，看書也看不進去，不知道該做什么，只好學別的女生刷手機。
    可打開手機，消息還停留在和賀宴錚聊天的界面上。
    她的手機不受控制點了倒數第二條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