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夜梓禹聲音哽咽。
    紫綃說出了下半句：“我們只是太高興了。”
    懷里的小姑娘，真的是他們的女兒。
    基因序列那樣的相似度，不是親生女兒是什么？
    她以為失去了的女兒，以為一出生就已經沒了生命的女兒，此刻安然無恙地窩在她的懷里。
    有呼吸、有心跳、有溫溫熱熱的體溫。
    小姑娘聰明、懂事、善良、勇敢，她好好地活著，現在已經三歲半了。
    她和夜梓禹，沒有失去她！
    下一秒，夜梓禹已經伸臂，將母女兩個摟入懷中。
    他身子還有些發抖，可胸膛卻是溫暖的。
    小姑娘驟然被這樣抱著，一開始還有些不太適應，可很快，她又有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很新鮮，也很暖。
    她以前從來沒有被這樣抱過。
    爹爹雖然對她很好，可是爹爹不太愛和她說話，總是自言自語不知道在說什么。
    也有鄰居抱她，可她身上總是臟兮兮的，所以沒人這樣將她抱個滿懷。
    現在，她剛剛認識的爸爸抱她了，還抱了媽媽。
    小姑娘偷偷興奮著，對于新環境的害怕在不知不覺中逐漸變淡。
    好半天，夜梓禹才松開她們。
    他將女兒從紫綃懷里接過去，單手抱在臂彎，又用另一只手去擦紫綃臉頰上的眼淚。
    “綃綃，都過去了，以后，我們會更圓滿。”
    過去所有的難過和遺憾，在今天知道真相后，都徹底消失。
    他們沒有無法彌補的曾經，只有需要一起共同經營的未來。
    他們只會更圓滿。
    等紫綃情緒稍微平復點兒，夜梓禹這才牽著她往外走。
    客廳里，眾人都還在等著答案。
    夜梓禹看向所有人，道：
    “虎子不是男孩，她是小姑娘，而且，是我和紫綃的親生女兒。”
    一語落下，所有人都震驚。
    只有小姑娘，似懂非懂地望著夜梓禹。
    他抱著小姑娘去樓上，等她睡著了，這才下樓，沖所有人解釋。
    大家聽完經過，心頭各種感嘆。
    “明天，我們一起去墓地送送方斌吧！”夜梓一道。
    夜梓禹點頭。
    當晚，他和紫綃幾乎一.夜沒睡。
    兩人躺在床上，說了很多話。
    紫綃望著天花板，聲音很輕：“阿禹，我一直害怕這都是夢，夢醒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夜梓禹攬住她的肩，將人摁進懷里。
    “不會。”他說：“這不是夢，綃綃，這是老天對我們這么些年磨難的最美饋贈。”
    是他們新婚的這天，收到的最好的新婚禮物。
    第二天，夜家所有人都去了墓地。
    小姑娘被紫綃和夜梓禹牽著，站定在黑色的墓碑前。
    “爹爹，爸爸媽媽說，我在這里說話，你能聽到。”她用稚嫩的聲音認認真真叮囑：
    “你以后要好好吃飯哦！要好好睡覺，不要再睡很久很久啦！”
    “我會努力長大，保護自己、保護爸爸媽媽，等爹爹回來，也要保護爹爹！是我最厲害勇敢的男孩子！”
    說罷，她將自己用彩色筆畫的小花花放下。
    身旁，夜梓禹和紫綃放上菊花。
    夜梓禹接連沖著墓碑鞠躬九十度。
    謝謝這位‘陌生人’，拯救了他妻子女兒的生命，拯救了他原本跌入黑暗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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