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打我？”
    因為整個半邊臉完全腫了，加上牙齒掉了兩顆，夜煙雪說話的聲音都和平時不太一樣。
    她呼吸發顫：“你竟然打女人？！”
    聞言，封城熠扔掉濕紙巾，這才將目光落在夜煙雪身上。
    “女人？”封城熠冷笑：“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哪點像女人？！”
    夜煙雪頓時捂住高高腫起的臉尖叫：“你竟然為了她打我！”
    她想爬起來，撕了封城熠和夜初棠，可是渾身沒有力氣。
    就在這時，一直在外面站著的夜家兄弟聽到了里面的動靜，也都走了進來。
    頓時，看到了地上已經面目全非的夜煙雪。
    “大哥！”夜煙雪連忙沖夜梓一伸手：“快救我！”
    她一邊哭一邊控訴：“他們差點掐死我，還打我……”
    夜梓一沒動，只是蹙眉別開眼睛。
    夜煙雪心頭一慌，又去找夜梓蓑：“二哥——”
    然而等來一片沉默。
    她的心越來越慌，仿佛去抓救命稻草：“四哥，我好疼，脖子、臉頰，哪里都在疼……”
    夜梓禹卻只是一動不動站在那里，眼底帶著涼涼的嘲弄。
    剛才他在門口，什么都聽到了。
    封城熠要殺死夜煙雪的時候，他想過來阻止，不過還是忍住了。
    那個女人，死多少次都不足惜！
    果然，恢復呼吸后，她又開始詛咒夜初棠。
    也是自己當初眼瞎心盲，才會覺得這個女人善良溫柔！
    “我不會救你。”夜梓禹道：“你想想你都做了什么。”
    夜煙雪臉色蒼白，目光越過老六夜梓平，落在夜梓生的身上：
    “七哥，我之前對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好疼，我要去看醫生……”
    說罷，她將兩顆牙齒給大家看。
    可夜梓生沒有反應，只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涼薄的目光看著她，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人的表演。
    而就在這時，門口又有動靜。
    是傭人推著老五夜梓任進來了。
    “五哥！”夜煙雪心頭一亮，頓時去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下一秒，卻聽到夜梓任根本沒有理她，而是去喊夜初棠：“小棠？”
    他伸手在空中摸著，表情急切。
    夜初棠連忙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夜梓任的手有些發抖，聲音也幾乎哽咽：“我都知道了。”
    剛才老六和老四以為他睡著了，在他的床邊談話，他全聽到了。
    聽到了夜初棠為了他的眼角膜，去了地下交易場，被夜煙雪暗算中毒。
    聽到了夜初棠和老四一樣常年中毒，因為這次的暗算，就只剩半年的生命！
    “小棠，對不起。”夜梓任呼吸發顫：“是哥哥連累了你！”
    如果不是救他，她可以有一年的時間，那么，就多了那么長的時間去尋找解藥和解決的辦法。
    而現在只剩半年，他根本不敢去想如果夜初棠和夜梓禹都離開，他們怎么承受這樣的打擊！
    “五哥，別自責。”夜初棠拍拍夜梓任的手，故作輕松：
    “沒關系，你妹妹我這么聰明，能找到解決辦法的！你要相信我啊！”
    “嗯。”夜梓任也努力讓自己變得輕松，他握緊夜初棠的手，這才轉頭，循著夜煙雪聲音來源的方向道：
    “夜煙雪，從今天開始，你是我們整個夜家的仇人！”
    “我們全家會不遺余力，讓你一輩子都在地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