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封朔擇往后退了一步：“我沒有那么做。”
    實際上，他的人保護了她。
    “不是你？”林清瀾掏出手機，直接打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是一座高塔，高塔門口，封涵毅的心腹吩咐人：
    “上次沒能殺了林清瀾，這次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就算殺不了她，也必須殺了她身邊的人！”
    封朔擇看到視頻，臉色發白。
    林清瀾眸底都是恨意：
    “你們的人，先對我出手，害得我閨蜜到現在都生死未卜！”
    “現在對我出手，害死我外婆！”
    “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封朔擇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曲起，一聲不吭。
    他明白了，父親在手下刺殺林清瀾失敗之后，就馬上安排發了這個視頻。
    父親知道，他派了人保護林清瀾，既然殺不了林清瀾，那就斷了他和林清瀾所有的可能！
    “剛剛出手，我自認沒有你的實力，今天既然你親自來了，那你要動手就動手！”林清瀾赤紅著眼睛望著封朔擇：
    “但是我閨蜜一定會幫我報仇！”
    封朔擇望著她眸底的恨意，只覺得心頭壓抑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有些無措，不愿意再看林清瀾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就脫口而出：
    “你的蝴蝶面具掉了，我幫你撿起來了。”
    林清瀾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瞇起眼睛：“你在說什么？”
    封朔擇又看向林清瀾身上的血跡，問：“你受傷了？”
    “你在假惺惺什么？”林清瀾這次聽清楚了，目光犀利鎖住封朔擇：
    “還是說，你又在算計什么？”
    面對她咄咄逼人的樣子，封朔擇垂下眸子：“沒有。”
    他知道，父親成功了。
    他站在這里，面對的只有林清瀾的恨。
    “那你在這里做什么？”林清瀾冷笑：
    “別告訴我，害死我外婆的是你父親！你過來是想彌補！”
    “我他.媽不稀罕！我最后悔的就是那次看到你落水，把你救上來！”
    “你要么現在就讓我殺了你，要么馬上滾！”
    林清瀾吼完，似乎牽動了傷口，只覺得胸口血氣翻涌，頭暈目眩就要倒下。
    封朔擇見狀，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林清瀾站定，啪的一聲拍在封朔擇手背：“滾！放開我！”
    封朔擇連忙收回手，白皙的手背已經紅了。
    他杵在原地不動。
    林清瀾見他還不走，抓起地上一個破了的花盆就往封朔擇身上扔。
    花盆是塑料的，砸在身上倒是不疼，可里面都是泥，落了封朔擇滿身。
    他望著林清瀾，語氣平靜：“要不然我幫你叫個醫生？”
    “你——”林清瀾氣得發抖。
    她轉身，指向那個青花瓷瓶，一字一句：“我外婆在這里，而昨天上午，她還教我怎么種花。”
    封朔擇臉色更加發白，下巴上的傷口已經自行愈合，可那道血痕還在，配上蒼白的臉色，有種頹然的美感。
    “對不起。”他說。
    如果不是他過分關注她，父親就不會下殺令，她不會受傷，外婆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