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飛機上，氣氛一片沉重。
    還是夜梓生打破平靜：“先回帝城再說。”
    林長老這一年都在帝城，老三夜梓焰從只能躺著到逐漸站起來恢復行動力，算是醫學史上的奇跡。
    夜初棠昏迷之前有將治療方式告知薄衍峯和林長老，兩人對于學術方面都很執著，因此都沒有離開。
    眾人在附近國家換了飛機后，直飛帝城。
    降落的時候，是帝城的下午兩點。
    封城熠和賀宴錚都還在昏迷，被直接送去了夜初棠所在的私人醫院。
    封朔擇沒有受傷，他守在封城熠的病房里，靠著窗望著遠處。
    他二十四年，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開高塔。
    走的時候決絕，可真的離開后，卻有種一腳踩空的茫然感。
    他斷了自己所有的后路，卻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
    他將來應該做什么、身邊應該有什么人。
    封城熠回到故土，身邊有朋友有親人有戀人，應該已經不需要他。
    那么，他會不會成為一個尷尬的包袱？
    封朔擇打算離開，不過現在封城熠重傷，賀宴錚重度昏迷還不知道會怎樣，他在這個節骨眼也不能走。
    那就再待幾天吧，封朔擇對自己說。
    薄衍峯和林長老已經在給封城熠和賀宴錚檢查。
    封城熠情況對比起來簡單點兒，至少傷在明面上。
    賀宴錚的傷，卻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意識層面，還涉及了催眠，所以兩人也是暫時束手無策。
    時間緩緩過去，下午五點的時候，夜初棠醒了。
    她真的肉眼可見的在成長。
    剛剛醒來時候，餓了還只會哭，而現在，已經會和人互動了。
    她還不能走路，不會說話，可她想吃什么，就伸手一指。
    見夜初棠目光轉了一圈，最后將視線落在綠豆糕上，夜母連忙拿著綠豆糕過去：
    “小棠慢慢吃，別噎著了。”
    夜初棠伸手接過，放在嘴里。
    綠豆的清香軟糯在口腔里化開，她沖夜母乖巧一笑。
    夜母眼眶發熱。
    夜初棠在彌補童年的時候，她和夜父何嘗不是？
    他們在彌補曾經錯過的天倫，曾經錯失的女兒的童年。
    “小棠還想吃什么，媽媽給小棠做？”夜母將牛奶遞過去給夜初棠喝。
    夜初棠眨了眨眼睛，指向窗外。
    她的意思是，她想出去看看。
    這也是她醒來后，第一次想出去。
    就在這時，夜梓一走了進來，道：“隔壁城熠醒來了。”
    夜母渾身一震，看向女兒。
    就算是她早有心理準備，可今天看到封城熠的樣子，也震撼于封城熠對夜初棠的付出。
    于是，她傾身問女兒：“小棠，媽媽帶你去看一個人好不好？”
    夜初棠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的模樣。
    夜梓一已經推了輪椅過來，他伸臂將夜初棠抱起來，放在輪椅上。
    眾人一起往隔壁房間走。
    封城熠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病房里。
    病房的被褥干凈整潔，床頭的臺歷上是華國文字。
    所以，他們成功了？
    正在回憶著昏迷前的所有，就聽到門口傳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