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梓禹記得，紫綃之前的眼睛是帶著幾分魅的，眼尾微挑，桃花眼笑起來里面都是光。
    現在因為做了手術，或許還需要時間恢復，眼睛形狀雖然沒變，但是眼皮有微微的腫。
    她的眼睛一片純粹的黑，看人的時候，仿佛平靜的深潭。
    夜梓禹唇.瓣動了動，叫她：“紫綃。”
    他在身體毒素清理之后，其實就有很多話想對紫綃說。
    最想說的，恐怕就是道歉。
    然而此刻見到了人，他卻發現喉嚨好像被扼住，干澀到發不出聲音。
    紫綃靜靜地瞧了他幾秒，她臉上依舊沒有表情，眼底也毫無波瀾。
    在她沉默的時間里，夜梓禹感覺自己仿佛在經歷一場審判。
    “是我讓叔叔叫你進來的。”紫綃聲音干凈，卻帶著淡淡的疏離：
    “因為總聽到他們說你在外面徘徊，而叔叔不讓你進來。”
    “現在你在這里了，你可以說你為什么在外面。”
    她說完，便安靜等著夜梓禹的答案。
    夜梓禹在來的路上想到過很多可能，甚至迎接好了被紫遜修理一頓的準備，卻沒料到，和他對話的是紫綃。
    這么多年，他們第一次這樣面對面，平靜地和對方說話。
    不同于年少沖動時候的互相調.情，也不同于后來他的冷漠和她的主動。
    更不同于有好幾次，他們的大吵大鬧。
    現在，安安靜靜說話是夜梓禹最想看到的，卻在到來的這一刻，心底深處涌起鋪天蓋地的失落。
    他盡量讓自己也顯得平和，開口道：
    “我是聽說你最近胃口不好，所以想重新回來做廚師。”
    “你本來就瘦，不好好吃飯身體會吃不消的。”
    “我從小棠那里了解了一些你需要的食補情況，所以想給你好好調理一下。”
    似乎怕紫綃拒絕，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放心，我以后只會在廚房，不會再去打攪你。”
    紫綃聞言，依舊沒什么太大的反應。
    她等了幾秒，確定夜梓禹說完后，這才開口：
    “夜先生，謝謝你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需要再換廚師了。”
    夜梓禹微微蹙眉：“你最近都瘦了，這邊東西偏甜，不太符合你的口味……”
    紫綃聞言，微笑著禮貌道：
    “沒有關系，我身體已經恢復了，之后做飯我會在旁邊指導廚師放多少調料。我自己會做飯，不需要再麻煩你了。”
    夜梓禹聽到這里，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能明確感受到，紫綃是真的把他當陌生人一樣，發自內心的客氣。
    她望著他的眼神安靜平和，里面沒有半點兒恨或者什么。
    所以，她才會平靜解釋，說明了為什么不需要廚師。
    夜梓禹發現，自己甚至再找不到任何留下的借口。
    “好，我知道了。”他點點頭，隨即拿出了一張紙放在茶幾上：
    “這是小棠說的關于你的食療配方和禁.忌，你讓廚師做飯之前留意一下，選擇合適的食材。”
    紫綃點點頭，接過紙張。
    上面明顯是男人手寫的筆跡，滿滿寫了一整張A4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