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br> 劉長青和兒子回到了家中。</br> 兒子腳上的傷已經痊愈,落下有段時間的父子減肥計劃正式開始啟動。</br> 為了慶祝這一天,劉長青今天運動時長增長到兩個小時。</br> 后果則是兩人爬上樓梯站在自家門口的時候,小腿已經打顫。</br> “爸……我覺得一下子增加了近一個小時的運動量果然不行。”</br> 劉知躍扶著墻看著掏著鑰匙準備開門的劉長青這般說道。</br> 說話的同時,額頭前的汗水不停的滴落,甚至有些滑落進了眼里,不得已劉知躍只能選擇用手擦了一下。</br> 聽到兒子的話,劉長青意外的點著頭。</br> “那今天晚上的跑步計劃就先取消吧,好幾天沒運動這一跑起來身子明顯有點跟不上了……”</br> “飲食也需要控制,你昨天回來的時候一身燒烤味!”</br> “還是我兒子的鼻子好使,一聞就聞出來了。”</br> 說著,劉長青把門打開。</br> 父子二人走了進去。</br> 只是換好拖鞋后,劉長青卻沒有第一時間前往衛生間洗漱。</br> 而是有些意外的看著站在窗戶旁,聚精會神盯著那個裝有小蝌蚪塑料瓶的女兒。</br> 似乎是兩人進來的動靜驚醒了發呆的劉夏芝,她扭過頭看到了兩人。</br> 隨后便是一臉驚喜模樣的小跑了過來,一把拉住劉長青的手絲毫沒有嫌棄一身汗味。</br> “快來看!快來看!”</br> 嘴里這樣說著,劉長青被拖著往前走。</br> 等到達窗戶跟前,劉夏芝便松開了拉著父親的手,小手抬起來指著窗戶邊上的塑料瓶,轉過頭一臉的興奮。</br> 大聲嚷嚷著。</br> “蝌蚪長出腿了!”</br> “長出腿了?”</br> 劉知躍聽到妹妹的話也走了過來,他湊上去看著塑料瓶里的小蝌蚪。</br> 雙眼湊得很近,看了一會。</br> 確實如此。</br> 兩只蝌蚪都長出了后腿,而且腹部明顯變得有些鼓起。</br> 似乎和前幾天確實不太一樣。</br> 只是……</br> “我記得蝌蚪的生長日期沒有這么快吧?這蝌蚪來咱家不也才十多天嗎?”</br> “就你話多!”</br> 劉長青給兒子的后腦勺來了一巴掌,只是做做樣子,用出的力氣并沒有很大。</br> 劉知躍受到了這一擊,雖說不痛但內心卻是十分不解。</br> 疑惑的目光看向動手的父親。</br> “爸!”</br> “這倆蝌蚪從來我們家開始,你妹妹就沒有怠慢過它倆,天天細心照料每天面包供著,提前發育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br> “是……是嗎?”</br> “你覺得我會胡扯?”</br> 劉長青一本正經的教育了兒子一番,隨后看向了自己的女兒。</br> 她因為剛剛起床的緣故,估計還沒有刷牙洗臉,只是像往常一樣醒來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給蝌蚪投食。</br> 此時此刻她的頭發顯得有些亂糟糟的。</br> 劉長青沒有絲毫嫌棄,一張大手放在了女兒的頭上,輕拍兩下。</br> “我家夏芝真是好樣的,我看……你的這兩只小蝌蚪,很快就能長成青蛙了。”</br> “真的嗎!”</br> “大人可從來不會騙小孩。”</br> “嗯嗯!”</br> 劉夏芝笑了起來。</br> 看到女兒開心的模樣,劉長青也露出了笑臉。</br> “趕緊去洗洗吧,洗完了在喂蝌蚪。”</br> “好!”</br> 嘴中高呼著,隨后女兒便小跑著沖進了洗手間里,兒子也跟了過去。</br> 只留下了劉長青一人。</br> 微笑逐漸消失。</br> 劉長青彎著腰看向塑料瓶里的兩只蝌蚪。</br> 臉色變得有些難看。</br> 他一開始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br> 從他把兩只蝌蚪掉包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自己抓的這兩只明顯比女兒帶回來的那兩只要大得多。</br>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長出腿了。</br> 按理說這種幼崽是很容易就在兒童的喂養下丟掉性命。</br> 只是……</br> 劉長青咬了咬牙,雙眼盯著塑料瓶里兩只后腿一蹬一蹬的蝌蚪。</br> “這兩只生命力怎么那么頑強!”</br> ————————————————————————</br> 用毛巾擦著頭發,劉長青走出了衛生間。</br> 在運動之后渾身大汗淋漓的情況下,沖一個澡,那種渾身舒坦的感覺讓劉長青十分享受。</br>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抱著掌機又開始辛苦奮戰的劉夏芝。</br> 女兒似乎有了一些變化。</br> 只是變化的方向似乎不是朝著好的方面……</br> 他的目光盯著女兒披散下來的頭發。</br> 沉默片刻。</br> “夏芝啊……”</br> “嗯?”</br> 頭也沒抬,一雙手毫無規律的瘋狂亂按著。</br> 看著女兒那沉迷游戲的模樣,劉長青開口說道。</br> “要不要爸爸給你扎頭發啊?”</br> “……”</br> 劉夏芝按按鍵的動作停頓下來,一雙眼看向了劉長青瞪得極大。</br> 然后使勁的搖著腦袋。</br> “我在家不想扎頭發!”</br> “你放心,我這次絕對有信心!”</br> “……”</br> 劉夏芝沒有立刻回話,一雙眼睛里全是不信任。</br> 她雖小,但記憶力不差。</br> 她如今還清楚的記得前幾天父親給自己扎的雙馬尾……</br> 要不是安阿姨……</br> 劉夏芝醒悟過來,單手拿著掌機,從沙發上跳了下來穿上拖鞋。</br> “我要回屋做暑假作業了!”</br> “……”</br> 說罷,劉夏芝便踏著拖鞋如同逃災一樣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br> 留著劉長青一人坐在沙發上。</br> 兒子回屋躺著,女兒也逃回屋里。</br> 劉長青這一刻感覺人生到此結束了……</br> 就因為不會扎頭發嗎……</br> 嘆息。</br> 劉長青感悟了許多。</br> 在他發愣間,兜里的手機發出了聲響。</br> 這使得劉長青回過了神來,掏出手機看著來的信息。</br> 是球球聊天上的信息。</br> 有過兩次聊天的人。</br> 【君醉相思】</br> 劉長青對她有很深刻的印象。</br> 畢竟隨手就十萬多砸過來的大戶,很難不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br> 只是最近這個人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也不發信息,也不打賞小說了。m.</br> 后者……更重要一些。</br> 按下手機按鍵,劉長青看著對方發來的消息。</br> 【在嗎?】</br> 一如既往的開場方式,劉長青并不覺得意外。</br> 想了一下,按下按鍵。</br> 【在,有什么事嗎?】</br> 這一次對方的回復速度倒是快了很多,沒一會,便發了過來。</br> 【沒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你現在在做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