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而又煩悶。
但在這漆黑的夜下,被宮前一束束火把給印得鏜亮。
“冬音,你被包圍了。”
一道聲音從人群后傳來,士兵見此,連忙有序的給這道聲音的主人讓出一條通道。
面對如此局勢,坐在殿上的女人也不為所動。
李嬌月從人群后走上前,面上露出怨毒之色。
這賤人,都落到如此地步了還這么輕視她!
至此,李嬌月背對著眾人在背后偷偷搭弦。
“冬音!孤身一人的滋味,定是不好吧!”
李嬌月每向前行走一步,面部越是猙獰。
“冬音啊冬音,你的努力,不過是為了別人鋪路呢。”
“呵,被全天下背叛的滋味,如何?”
李嬌月走到距殿臺七步之遙時,停了下來,想要仔細查看座位上那女人悲痛的神色,誰知好一陣過去,始終沒有得到心中想要的那份結果。
座位上的女人從眾人破殿而入,到李嬌月行到面前這般,依然一直保持著單手撐頰的姿勢。
在李嬌月忍不住殺心的時候,座位上的女人動了。
冬音站起身,藐視著李嬌月,唇瓣輕啟。
“…那又如何?”
李嬌月聞言,猛的與冬音對視,在接觸那雙靜如死水,沒有一絲波瀾的雙眸后,怔住了。
“你,你這般逞強,是以為還會有人來救你嗎!?”李嬌月哈哈大笑,她以為冬音怕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李嬌月冷笑一聲,咻的一瞬,將藏于身后的弓箭拿出,搭弓,瞄準冬音。
“冬音啊冬音,這天下,還不是落到我的手中!?”
“你的一切,最終還是我的!”
李嬌月神色一橫,捏住箭尾用力一拉,瞄準梯上女人的位置后,猛的松手。
在那弓箭飛向目標的短短時間,李嬌月已經在心中構想了一個又一個美好的未來,仿佛那位置自己早已坐上,咧著嘴閉上眼。
可預想中身體被利器刺穿的聲音并沒有傳來,李嬌月心下一冷,連忙睜眼定睛望去,只見那臺上哪里還有冬音的身影,剛剛射出去的弓箭也不為所蹤!
噗嗤!
忽然,李嬌月胸口一痛。
“即便我不在了,你也不會得到這一切。”
宛若閻王的聲音驟然在李嬌月耳旁響起,只一句,便讓李嬌月感到鮮血從腳底迅速往腦袋上竄的冷意。
“咳…冬、冬音……呼,你如今、不過,是一個即將遺臭萬年的、罪人!哈哈哈哈哈哈!……咳咳……”李嬌月顧不上胸口被利箭捅穿的痛處,也要狠狠嘲笑冬音。
是的,冬音的名聲,已經被她搞臭了。現在殺了她,只會臭上加臭、遺臭萬年!
而她,李嬌月,只會是一個推翻前朝的英雄!名傳千古!
冬音望著李嬌月宛若癡狂的狀態,垂下飽含一切情緒的眼眸。
她握緊弓箭,將其猛的從李嬌月身體里抽出,李嬌月哪里承受得住這痛楚,連大叫的力氣都沒有,只得直挺挺的倒下去。
而在殿外的人群見到這一幕,皆被冬音周身的氣勢給震得紛紛屏息。
自古能當上帝王的,都不乏容忍之輩。不巧的是,冬音就是最能忍的那個。
冬音轉過身,平靜的掃了一圈眾人,這目光所到之處,都有士兵渾身起毛。
而這時,領隊的人終于反應過來,連忙搭箭。
“冬音!你這罪人!不僅殺了英雄,還想要毀了這個國家的未來不成!”
冬音聞言,冷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領隊聽聞此話,被氣的不輕。
“放箭!放箭!殺了這個罪人!都給我放箭!”
一瞬間,萬箭齊發。
冬音面對著撲面而來的箭雨,緩緩張開了雙臂,露出諷刺的笑容。
也罷,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叮……
待最后一箭放完后,冬音身上已無一處完好,她的身下,皆是被身上密密麻麻弓箭被擠下去的箭,而這最后一箭,由于腦門中箭過多,只好擦落在地上,與其他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箭放完,冬音已死,領隊便一下失了興趣。
剛剛他看到李嬌月被冬音所殺,那么,全天下都窺視的位置,如今空空的落在臺上,正等待著它下一個主人。
領隊微笑著,抬起腳,往那位置走去。
就在快走到梯前時,領隊低頭發現自己胸口上竟插著一把箭。
領隊慌忙的回頭,卻發現本該在剛剛死去的李嬌月,彼時正坐在地板怨毒的看著他。
“我……朕沒死,便不會再有人來肖想這位置!”李嬌月喘著粗氣,扔掉剛剛因用力過猛都斷掉的弓。
要不是她剛剛躲在冬音身后,不然她得被她自己的計劃給玩死!
“哈哈……這天下,終究……還是朕的!”
李嬌月不顧胸口的痛楚,攀爬著臺階,往臺上挪去。
就在李嬌月要一屁股坐上龍椅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在大殿的人眾目睽睽之下,李嬌月的身體被一根長矛從底部刺穿頭部裂成兩瓣而亡。
她瞪著雙眼,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