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目前在長安是孤身一人,父母在此前相繼去世,徒留下一座小小的四合院給宿主,無依無靠,如此“適合”的條件,自然被莊焱收進勢力。
在確認(rèn)附近沒有那些人的蹤影后,莊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咚,咔!
院子里,冬音正一下一下的劈著柴。
莊焱見此不禁皺起眉。
方才他路過此地,以為是哪家的柴房,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多的柴木放置在院中,原來是一戶人家。
冬音三下五除二將身旁的柴木劈好,利落的用麻繩把半人高的柴木捆住,并背在身后。
“麻煩閣下幫小女子繼續(xù)劈柴,小女子現(xiàn)在要去給雇主送貨。”冬音回頭對著莊焱說道。
莊焱楞了楞,沒想到,這女子說要幫的忙就是劈柴。
“姑娘,在下……左臂受傷了,無法幫忙……”莊焱面露無奈。
“那你就好生待在原地罷。”冬音冷笑一聲,打開院門走了出去。
莊焱望著冬音的背影有些出神。
剛剛,她是不是生氣了?
莊焱再把目光移到那堆木柴上。
原來尋常人家的生活都是這般困苦啊,為了生計,這種體力活女子也接……
日落時分,冬音提著兩份食盒進來。
莊焱真的如冬音臨行前的話所說,安靜的坐在原地。
“姑娘,你回來了。”莊焱見冬音背對著夕陽回來,心情大好。
冬音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她鎖好大門,去把余下的柴木用布遮好,這才將收到墻角的木桌拖出來,將食盒放在其上。
“閣下,過來吃飯吧,趁著還沒日落。”冬音把落滿木屑的凳子拍了拍,放在桌子的另一邊前。
莊焱聞言過來坐下,打開食盒。
果然平民的食盒跟他們的膳食有著天差地別,但莊焱已經(jīng)有些餓了,便不顧一切吃了起來,坐在他對面的冬音則捏著筷子,細(xì)嚼慢咽。
夕陽的光芒照射到這片有些狹窄的院子里,給原本平靜的氛圍添上一份溫馨。
恍惚中,莊焱竟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這種生活,貌似不錯。
倘若冬音知道莊焱此刻的想法,定會原地翻白眼。
【哎呀哎呀,看來汝很快便適應(yīng)了啊。】
一道聲音的在冬音腦海里響起,冬音一愣,面上很快恢復(fù)如初。
“琥珀,這般日子還要持續(xù)多久?”冬音在腦海里與琥珀交流道。
【不急,待吾掐指一算……最多一個月,他便會自己走人。】
冬音動作一怔,惹得莊焱抬頭望了她一眼。
“小女子吃飽了,閣下慢吃。”冬音起身,端著食盒走進廚房里。
吃飽了?可是他剛剛瞅到她的食盒還有很多飯菜……
正巧自己的食盒空了,莊焱起身,跟著進廚房,多疑的他驅(qū)使他想要去看個究竟。
冬音將食盒里的飯菜倒在一個木盆里,走到角落里的雞籠前。
莊焱一進廚房,便看到冬音手上握著一個雞蛋,關(guān)閉雞籠的門。
原來是去喂雞了啊……莊焱有些燦燦的把食盒放到炊臺上,走了出去。
本來就是普通人家,他還這般懷疑,似乎有些過了……
至此,莊焱便放下了一半的疑心。
當(dāng)晚,冬音把以前宿主父母親居住的房間收拾干凈后,讓莊焱暫時睡在此間。
就這樣平淡的日子持續(xù)過了十幾天,白天冬音和莊焱在院子劈柴,冬音時而出去幫雇主干活,接近日落時分領(lǐng)著食盒回來,兩人之間被冬音刻意的保持了一定距離。
相處了一段日子,莊焱的性子也從一開始的煩躁,變得平靜下來。這位收留他的女子,孤身一人,性喜靜,雖然是普通人家出身,但她身上時而流露出的一種特別的氣質(zhì)讓莊焱為之吸引,這對見慣了宮里浮夸女人的他來說,很是新奇。
如果琥珀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會狠狠的唾笑他。這哪里是所謂的特別氣質(zhì),分明是要你項上人頭的氣質(zhì)!
又過了幾日,莊焱的暗衛(wèi)憑借獨特的南國標(biāo)記找到了這里,正好碰上冬音外出,莊焱便仔細(xì)給其交代了許多事項。
沒想到他離開的這些天,宮里的人居然沒有察覺,可想而知他這名質(zhì)子的身份在夏國是多么的不值一提。不過也省了莊焱很多事,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
當(dāng)暗衛(wèi)詢問莊焱是否要立刻回去時,被莊焱以傷拒絕了。一方面,他想在外邊多待一會,直到找到線人為止;一方面,他竟然有些舍不得冬音,舍不得眼下這種寧靜而普通的生活,這是他的私心所在。
日子又過了好一陣,直到中秋節(jié)前幾日,莊焱在冬音家中已待了近一個月,這個月,或許是莊焱最放松的日子,可惜到了中秋節(jié)這個節(jié)點,他不得不回去。
莊焱望著冬音破天荒的居然買回了面粉和材料制作月餅,感到無比意外,但心里卻充盈著一種被人重視的感覺。
第一輪月餅出爐,冬音給莊焱取了幾個不同口味的小月餅后又回廚房繼續(xù)看火,沒有注意莊焱的動向,直到冬音將月餅全部制作完畢,走出院子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消失了,只剩下一塊咬了一口的茉莉味月餅。
【唉,真是浪費。】琥珀嘆息道。
“確實。”冬音用鉗子把這塊月餅夾起,往雞籠里一丟。
【……】琥珀見冬音這操作,扯了扯嘴角。
察覺到琥珀的情緒波動,冬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嫌臟。”
麻煩的家伙終于走了,不然她真的受不了,用著宿主微薄的錢白養(yǎng)一口人。一想到錢已經(jīng)見底,冬音思索了一會,將所有月餅裝了起來,走出院門。
【這大晚上的,去哪?】
“去賺錢。”冬音癟了癟嘴角。
【就用汝手上這些小餅干?】琥珀有些不相信,在冬音肩上現(xiàn)出實體。
這個月琥珀也沒少出來,只不過都是在冬音外出時分。
【吾要吃。】
面對著大咧咧叫著要喂食的白狐,冬音毫不猶豫的打開食盒,取出一塊小月餅丟給琥珀。
琥珀接住月餅后連忙塞進嘴里,只一口,便叫得琥珀愛上了。
【冬音,汝的手藝……一絕!】琥珀吞下月餅,滑到冬音懷里使勁蹭了蹭。
以后打死都要出來溜兩圈,冬音做的東西,它吃的放心。
沒過多久,冬音來到了長安最繁華的酒樓面前,讓門前的小廝拿著一塊包好的月餅進廚房打個招呼。
【冬音,這行嗎?】琥珀有些質(zhì)疑,這么簡單就辦成的話,那么它的狐生就……
就被啪啪打臉了啊!
冬音被風(fēng)風(fēng)火火前來的大廚給請了進去,還是在一群食客大眼瞪小眼的情形之下。
琥珀躺在冬音懷里,看著她游刃有余的應(yīng)付著眼前的人,并順理成章的與酒樓定下契約。
臉好疼,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