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薇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著:“言先生,如果你今天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的話,好,那我知道了,我明白我自己的身份,更謝謝你的提醒。”
她雙眸含淚,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正要打開車門準備下車,言銘朗再次攥住她,將她身上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的扔了出去。
“啊……”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推搡,秦若薇因后背的傷口忍不住呼痛出聲,而沒了西裝的遮擋,她后背的一大片傷口都暴露在言銘朗面前。
意識過來以后,她驚慌失措的想要去遮,言銘朗卻一把攥住她。
后背的燙傷都是被包扎好的,故而言銘朗的目光定定落在了那塊一看就是多年前留下的傷疤。
“這兒,是怎么弄的?”
言銘朗修長的指尖落在那個傷口上,秦若薇身體微顫,連帶著心臟。
“在一場火災里留下的。”秦若薇動了動嘴唇道。
“火災?”言銘朗瞇了瞇眼,“秦若薇,下一句,你是不是就要說,這傷是當年在火災里為了救我留下的?”
“如果我說,就……是呢?”短短幾個字,卻仿佛用盡了她畢生的勇氣。
之前她不在乎,因為她有足夠的勇氣和光芒去愛他。
可現在,她一無所有了,卻也只想讓他知道。
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她曾愛過他,比生命還要愛他。
秦若薇等著他的回答,可言銘朗只是微微勾起薄唇,一字一句吐出冰冷的話語。
“秦若薇,你真不要臉。”
不要臉到,他無數次的在想,這樣的女人,為什么還要活在這世上。
“是,我不要臉。”秦若薇終于忍不住,眼淚順著面頰留下來,“煩請言先生高抬貴手,不要和我這種下等人計較。”
秦若薇說道,打開車門就欲下車。
這樣無數次將自己姿態放到塵埃里的秦若薇莫名讓言銘朗無比煩躁,更何況,她后背裸露的那大片傷口實在觸目驚心。
剛要伸手拉住她,懷里的電話卻突然響起來。
是顧清然!
“銘朗,你在哪兒啊?我剛剛準備去倒水,不小心扭到腳了?好痛。”
“怎么會扭到?你就在原地別動,我立馬過來!”
言銘朗掛了電話,發動車輛揚長而去。
從頭到尾,都沒再看秦若薇一眼。
他總是這樣,只要是和顧清然有關,一切人,一切事,都要統統為她讓步。
秦若薇默默地撿起被扔出去的西裝,拍掉上面的灰塵,一滴又一滴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由于后背的傷口包扎過,秦若薇在家休息了一天。
可萬萬沒想到,就只是一天,再次去“夜色”的時候,經理就通知她以后都不用來上班。
這是她唯一的工作,如果沒了它,她連吃飯問題都難以解決。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問經理,經理都不耐煩的一筆帶過,最后,實在被問煩了,才道:“這都是言總的意思。”
秦若薇愣住了,整個人猶如被灌了一盆冷水。
她怎么會忘記,“夜色”……也是言氏旗下的產業。
言銘朗連她最后一條活路也不放過,是不是真要逼死她。
秦若薇拿著那幾天微薄的薪水,失魂落魄的走出“夜色”大門,沒曾想,卻撞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