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兒的乳母很快就帶了孩子過來,蕓娘對她道:“你以前是如何照看四少爺的,現下一樣如何照看。”樂文小說網
乳母高興的應下,她就怕三奶奶有什么別的規矩,江哥兒這孩子話都說的不算好,讓他讀書學武,更是強人所難,還有四少爺沒有吃奶就會身體不舒服,她也怕三奶奶逼著讓孩子立馬吃飯,還好三奶奶說一切如常。
穆蒔等那乳母走了,才不太情愿道:“你何必攬下這種事情,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我倒不是那等爛好心之人,離家這么久了,難得大嫂她們都沒有說我什么不好的,我這個做弟妹的也不能真的就是那等沒有心肝之人。”
就是二嫂和陳氏那里,她其實也有重禮相送。
穆蒔感嘆:“罷了,你總是這樣一個好人,生怕欠別人什么,總得想著還回去。”
蕓娘笑道:“不對,我就甘心欠你的,欠你的多少我也不還。”
但她夫妻二人也沒想到,江哥兒居然真的是一口飯都吃不下去,只是搭著些米糊糊和雞蛋,他從來不咀嚼,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為如廁所煩惱。
“不會吧,你們怎么搞的?四歲多的孩子了,居然飯都不吃,我怎么看方才他吃點心啊。”穆蒔都忍不住了,認為下人是不用心。
元江的乳母有好幾個,但他身邊還是以穆家的家生子吳娘子為主,她嚇的瑟瑟發抖,生怕被三爺發落了,她們雖然是長房的人,但世子夫人臨走時,再三吩咐讓她們都聽三房差遣,乳母們都嚇的不成。
好在蕓娘便道:“點心不許吃那么多,可以給些溫性的果子搗成泥給他,若他還是想喝奶便喝奶吧。”
她私下對穆蒔道:“那孩子膽子并不大,你這么大聲音說話,小心嚇著他。”
“知道了。”穆蒔怏怏不樂。
他是個急性子,又是個能干之人,懂事起就知道怎么讓自己有優勢,故而見不得慢的笨的,只是這是侄兒,他不好說什么旁的話。
蕓娘倒是笑道:“你呀,真是庸人自擾,這江哥兒又不像他哥哥遲早是要繼承王府的,怎么能要求一個孩子做的事事都好呢!”
但元江卻受到元澄的嘲笑,“你還是我哥哥呢?我都會吃飯了,你還不會吃,還吃奶呢。”
小孩子也是有勝負心的,因為元澄一句無心的話。
次日在飯桌上,元江居然也開始吃飯了,小腮幫子吃的鼓鼓的。
蕓娘不由得道:“孩子們也在比較呢。”
乳母們把消息傳到長房,過了幾日林氏回來的時候,見兒子可以吃雞蛋羹還有米飯和面條了,十分驚喜。人乳雖然好,但還是五谷雜糧養人啊。
她深信是三房兩口子費力了,寫信告知于世子穆英,穆英在中秋回禮中給了極厚的節禮特意給三房。
這就點了不少人的眼,尤其是四房,別說是端敏郡主不滿,就是穆荃那兒也多有不滿。
“兄長真是親疏不分,眼中只有利益。老三兩口子奸猾的很,尤其是那個夏女,詭計多端。”盡管在外能忍,但是當著曼娘的面,他忍不住傾吐出來。
但曼娘本為農家女子,見識短淺,聽丈夫抱怨世子,也不知道如何說。
其實在內院,這些夫人們都待她挺好的,便是大婦郡主,待她也尊敬,說她為四房開枝散葉,功勞比旁人都多,每次份例比其余的通房什么的都多些。夏氏雖然是隔了房的奶奶,但是有什么也會到此送一份,昨兒她這里還得了夏氏陪嫁鋪子的點心。
也只有她送的比較多,幾乎是常常送。
吃人的嘴短,曼娘老實道:“我倒是覺得三奶奶不錯,爺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呀?”
穆荃氣了個倒仰,還是覺得和端敏郡主一起吐槽更成,旋即便去了郡主處,曼娘看他氣沖沖的走了,有些怔愣。
他好像變了很多,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在鄉間的時候,他幾乎什么都懂,長的好,字兒也會寫,對付村里的惡霸們也是游刃有余,現在卻變了……
變得好像更急躁了些。
世子的這番舉動,牽動的并非只是四房的心,甚至連蘇姨娘還有二太太都牽動了。
蘇姨娘自詡是個聰明人,她伺候侯爺多年,侯爺雖然如今還硬朗,但仿佛已經透露出要分家的意思了。
老夫人聽聞今年病了一場,老家的人傳信說老夫人已經身子的下半部分幾乎是不能動了,老夫人若是沒有了,侯爺必定會將爵位傳給世子爺,那么到時候分家就勢在必行了。
可恨的是老九之妻胡氏得罪了八皇子,前途無望,老十雖然在陳氏的鼓勵之下,準備進入西北軍,但是位卑職小,若是分家了,如何過活。
況且
她打聽到那孫姨娘的院子里的人說等日后分家了,穆蒔自當為她娘請封誥命,穆蒔位高權重,在皇帝面前有臉面,他姨娘封誥命做封君,可自己卻要老死在這兒,一輩子伺候侯夫人,在孫子孫女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蘇姨娘擔憂的事情和胡氏講不通,那人是個萬事不操心的性子,她只得和小兒媳陳氏吐露心中的擔憂。
“……你很好,勸的老十上進了許多,但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陳氏安靜的聽著,并不大擔憂,“姨娘,父母在不分家,天下間說到哪兒都是這個道理。至于世子承襲爵位不假,可是侯爺和太太還在,這個家就分不成。”
“家是分不成,但是世子明顯就更愿意同老三家往來,日后世子承襲侯爵,咱們可都靠后了。”
這才是蘇姨娘最擔心的事情。
若是老九老十同世子關系好,日后仗著兄長的余威也能過活,但偏偏家中世子只對老三拋出了橄欖枝,那么她的兒子又該置于何地呢?
陳氏知道自己身份低微,能進侯府這個門,都是因為蘇姨娘,自己如果不拿點真本事出來,日后在婆母這里如何立足?恐怕下場和胡氏一樣,什么都被人忽視。
她主動道:“那您的意思是,咱們也要取得世子和世子夫人的歡喜嗎?可媳婦兒一直都在這么做。”
“是,你做的挺好的,只是還遠遠不夠。”饒是蘇姨娘這樣老成的人,見到丈夫已經徒生疲意,開始打退堂鼓了,她的未來就沒著落了,她也想跟孫姨娘一樣,日后能和兒子們住在一起,不必再在侯夫人身邊跟個老丫頭似的。
陳氏咬了咬牙,“姨娘若放心,分些人手給媳婦,媳婦自當為你解決。”
下個月就要下場了,夏淇從書院回來,在家讀書。
蕓娘差人送了一碗補湯給他,留了一碗給穆蒔喝,只是今日穆蒔回來的有些晚。
他一回來眼睛猩紅,蕓娘就知道他大概徹夜忙著公務,連忙道:“先喝點熱湯再休息會兒,你說你啊你,總是這么拼命。”
穆蒔于她就像一座大山一樣,為她和兒子遮擋了不少風雪。
熱湯下肚,四肢百骸都仿佛熨燙過一般,穆蒔見她為自己忙活著,一段雪頸微微露出,似天鵝一般,惹人無限遐想。
“蕓娘過來這里坐下。”
蕓娘不知他所想,只扶著腰忙活手中的事兒,“你等我一會兒,我就來。”
偏穆蒔已然是自從蕓娘有孕在身,都沒有再同人歡好,今日去姨娘那邊請安后,歸來途中,卻見兩只野鴛鴦迫不及待在那假山后頭行事,他著實覺得自個兒忍的痛苦,下身猶如小螞蟻爬來爬去。
那女子嬌吟又同蕓娘聲音很像,讓人想入非非。
“不成,你現在就來。”他聲音暗啞的連自己都沒聽見。
蕓娘讓下人撤了桌,以為他是想和自己說悄悄話,遂柔聲道:“我這不是來了么?”
穆蒔有點哆嗦的一下就抱住她,蕓娘方才察覺不對,“你怎么了?”
她一靠近他,才知道他身體的反應,不禁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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