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死了,元始放心了。
不管玄都是瘋了,還是別有算計,人死了,什么都沒了。
玄都一死,還死在元長手中。
老大必然震怒,在對付元長的時候,絕不會留手。
元始心中得意一笑,當即對廣成子下令,三教弟子火速向蒼國集結。
廣成子收到消息,心中無比得意。
玄門二代弟子中,玄都已死,誰還能再壓他一頭?
至于元長,縱然有圣人實力,終究不是圣人,并非不死。
眼下通天圣人失去圣位,集四圣之力,還滅不了一個元長?
意氣風發的廣成子,立即準備奇襲蒼國的事。
人族行軍太慢,他也懶得等。
干掉元長,他就是下一位武祖。
不對,應該是仙祖!
當廣成子站在點將臺的時候,六耳已經來到八景宮。
終于要見到傳說中的圣人了!
六耳立于八景宮門前,心中難勉緊張。
祖師陣斬玄都,如今歸還法寶,豈不是打圣人的臉?
玄都可是老子的唯一弟子!
這差事不好辦!
反過來說,正因為難辦,一旦辦好了,以后必將深受祖師信重。
如果辦不好,那就……
沒有以后了!
想到元長戰天斗地的絕世風姿,再想到自己半生飄泊,終入武祖門下,六耳也是豪氣頓生。
祖師連天都不怕,我還怕他一圣人?
三界中敢收他六耳者,唯有人間武祖!
士為知己者死!
我六耳豈能弱了祖師名頭?
六耳整理了一下思路,朗聲說道:
“武祖門下六耳,求見太祖師伯!”
“進!”
閉目打坐的老子淡然道,八景宮大門應聲而開。
六耳入得八景宮,見到不悲不喜的老子,心中存有死志,反而不緊張了。
六耳再次一拜,取出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和太極圖,又道:“師祖與玄都祖師伯切磋,僥幸勝了一招,特命六耳歸還寶物。”
老子抬眼看了一眼六耳,心中暗道: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
常人見了天道圣人,誰不戰戰兢兢?
這時候敢來八景宮,可不僅僅是膽識的問題。
這家伙跟元長一樣,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老子手中拂塵輕輕一掃,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和太極圖回到他的手中。
隨后一指點向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玄都的元神隨之出現。
玄都未死,老子自然清楚。
“弟子愧對師尊,請師尊責罰。”
玄都當即拜倒在地。
老子一指點向玄都,一股玄奧的力量涌入玄都體內。即將潰散的元神瞬間穩故。
六耳見玄都沒死,心松口氣,應該是不用死了!
不怕死,不等于找死!
六耳當即對玄都微微一拜:“武祖門下六耳,見過玄都祖師伯。祖師伯無恙,祖師該放心了。”
玄都苦笑道:“若非元長手下留情,玄都怕是再難見到師尊。”
隨后又對老子說道:“師尊,弟子覺得人教與其爭對元長,倒不如向元長學習。”
老子皺了皺眉,淡然道:“繼續。”
玄都又道:“元長之所以能成武祖圣師,除了他身具大智慧外,更多的是他對人族的赤誠之心。”
“我們人教若像元長一樣,一心一意為了人族,人教何愁不能大興?”
老子點了點頭,又道:“你說得都對,可元長師侄不識天數。”
“弟子以為天數并非定數。”玄都話音一頓,又道:“師尊覺得元長何以勝天?”
老子回道:“當有貴人相助。”
玄都又道:“三界之中,能助元長勝天半子的貴人,會是誰呢?”
老子愁眉一展,笑道:“你做得對,這次你沒有罪,反而有功。”
除了道祖,誰能助元長勝天?
老子早就想明白了個中原由,連道祖都站在元長那邊。
四圣伐蒼?伐個屁!
老子“明白”了其中道理后,還同意攻伐蒼國,目的就是為了元長。
不過現在該換個思路了!
老子轉頭看向六耳,又道:“你既然修行《八九玄功》,當是玄門中人。當年許是吾等會錯了意,致使你飄泊半生。不知你是否愿意隨你玄都祖師伯修行?”
六耳:這是挖墻腳?早干嘛去了!
六耳回道:“六耳雖在武祖門下,也是截教門人,不在玄門之外。”
六耳特意點出武祖,意思就是說我有那么牛逼的祖師不跟,跟一個被碾壓的渣渣?
“嗯。”老子點了點頭,取出一葫蘆九轉金丹遞給六耳,又道:“這一壺九轉金丹,就贈予你了,算是做長輩的一份見面禮。”
老子眼見言語不能收賣,直接祭出兩大殺器之一的丹藥,一給就是一整葫蘆。
“長者賜不可辭。”
“多謝太祖師伯。”
六耳欻地一下收了金丹,九轉金丹配《八九玄功》,正好!
白給的丹藥,不要白不要。
指望小龜給他搞資源,就特么一個笑話。
超過金丹期級別的寶物,小龜都不認識。
作為一名金仙高手,攤上一位金丹師尊,別提有多著急。
老子見六耳一句多謝就完了,心中暗嘆:錦上添花果然比不上雪中送炭。
六耳越是忠于元長,老子心中越是喜歡。
六耳,吾要!
元長,吾更要!
老子想到這里,再次祭出第二大殺器,法寶!
老子將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又給了六耳,說道:“此物本是你祖師與玄都切磋的彩頭,不必歸還。”
取下八景宮燈遞給六耳,又道:“回去照照路。勉得路黑,走錯了路!”
六耳:好吧,看在三大神燈的面子上,我承認金仙也怕黑。
六耳接過八景宮燈,回道:“多謝太祖師伯,六耳一定不會忘了回金鰲島的路。”
老子面皮一抽,暗罵一聲潑猴!
一旁的玄都被這一老一小的機鋒差點逗樂了。
師尊為了猴子,可是大出血,奈何猴子就是油鹽不進,寶物照拿不誤。
論面皮之厚,唯有西方二圣,堪與此猴相提并論。
老子眼見潑猴不上道,再放大招,心胸!
“你回去告訴元長師侄,玄都愿賭服輸,人教封山七萬年。”
“啥?”
六耳懵了。
玄都也懵了。
玄都與元長的賭注,三界盡知。
老子一上來就是封山七萬年,這不僅僅是給足了元長面子,更是救了他一命,救了截教一命。
四圣伐蒼,老子突然反水,蒼國也不用伐了。
截教雖然失了圣人,可元長擁有圣人實力。
元長是通天的弟子,誰知道元長有沒有傳承通天的劍道?
誅仙劍陣非四圣不可破,現在四缺一,還破個屁!
三教還沒打就輸了。
不對,是闡教與西方教輸了!
舉世伐蒼,獨缺人教。
這要是傳出去,不知洪荒要掉多少眼睛。
只見老子又道:“回去替吾帶句話給元長師侄,今日之后人截兩教因果全消。如果元長師侄在金鰲島住不慣,可來首陽山。”
六耳:臥槽,你挖我還不夠,還想連根拔起,連我祖師都不放過!
老子圣人,真特娘的是老子!
“太祖師伯的話,六耳一定帶到。”六耳又道:“蒼國緊急,六耳不便久留,還請太祖師伯與玄都祖師伯恕罪。”
“去吧!”
老子揮了揮手,六耳消失在八景宮,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武陽。
六耳暗自苦笑:這哪需要八景宮燈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