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與老子剛潛入九幽,恐怖威壓已經消失,戰斗波動已經消散。
戰斗已經結束!
通天雙目失神,老子面有凄然。
元長來時已經受傷,如何面對脫籠而出的羅睺?
“元長!我的元長!”
通天不由失聲痛哭。
元長是他的希望,是他的驕傲。
如今他的希望被毀滅,他的驕傲被摧毀。
失敗意味著死亡,尤其是面對羅睺。
或許死亡都是輕的。
此時的通天,豈會不悲痛?
通天悲痛欲絕,老子也是心有戚戚。
元長是他見過最出色的后起之秀,不僅僅是實力,還有人品。
至大至公,至善至美。
這是元長留給他的印象。
若非心憂洪荒安定,怎會羊入虎口?
這種舍身取義的精神,休說諸圣,即便是道祖,也相形見絀。
“元長呀,我這苦命的元長!”
通天大聲癡呼,把剛剛趕回的元長整不會了。
這怎么看,都有點哭喪的味道。
元長下意識說道:“元長還沒死呢!”
“滾!”通天大喝道:“何方妖孽,膽敢冒認吾徒!”話音一落,誅仙劍陣齊出。
在通天眼中,元長已經死定了,這個元長一定是假的!
紫霄宮中,元長身受重傷,如何力敵羅睺真身?
之前的戰斗波動,全是魔道法則,元長修的可是武道。
元長出手,向來堂皇大氣,何曾魔云翻滾,魔威滔天!
“我……”
元長只是愣了愣神,諸仙劍陣已經殺來。
便宜師尊這是魔癥了?
武運長河洶涌而出,擋下了誅仙劍陣。
“我真是元長!”
元長擋下通天的劍陣后,大聲說道。
“真是元長?”
通天遲疑了,元長的招牌神通,他自然認得。
“不錯,真是元長。”一旁的老子也說道:“元長的武運長河,無人可以冒充。”
“元長,你沒死?”
“哈哈哈,元長沒死!”
大悲大喜的通天,言語失態,全無往日之孤高清冷。
這師尊也不能要了。
元長暗自吐槽,心中卻是涌起一陣暖流。
這是師尊的真情流露,比那表里不一的偶像強多了,更勝混沌那個心機表!
元長笑道:“就算元長真的死了,師尊這一哭,棺材板也要跳起來!”
“放肆!”通天怒道:“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吾通天何曾掉過一滴眼淚?”
元長沒事,通天再次硬了起來。
一旁老子搖頭苦笑,三弟就是這個樣子。
死要面子。
“對對對!”元長笑道:“師尊從來就是頂天立地的漢子?!?/p>
這時老子言歸正傳:“之前怎么回事?”
元長回道:“羅睺想要復出,已被元長鎮壓。”
“啊?”老子微微一驚,元長能全身而退,就已經不錯了,豈能翻掌鎮壓羅睺?
難道九幽之底的那個羅睺是假的?
還是說……
念及于此,老子再次問道:“之前紫霄宮……”
元長笑道:“跟大師伯學的?!?/p>
老子老臉一紅,這小子學壞了。
演技的事,自然不能當著通天的臉討論,否則會被通天恥笑。
老子尬笑一聲,又道:“元長,你真的支持東皇太一?”
元長回道:“于元長而言,誰做天庭之主都一樣,支持東皇太一做天庭之主的本意,是消除洪荒妖患。”
“原來如此?!?/p>
老子若有所悟,又道:“既是如此,元長與老師明說就是,何必大動干戈?畢竟老師也比較厭惡妖族?!?/p>
元長笑道:“洪荒是大家的洪荒,元長就不喜歡道祖把紫霄宮搞成一言堂?!?/p>
“這……”
老子苦笑一聲,不知該說什么。
同時懸著的心也放了下去,只要元長沒有反意,他就不用擔心立場問題。
元長冒險鎮壓羅睺,在老師那里,絕對是大功一件。
想來老師不會再計較紫霄宮之事。
老子又道:“既然如此,老道便去天庭協助老師了?!闭x去,又道:“元長要一起么?”
如果元長能幫道祖鎮壓東皇太一,在道祖心里那一根刺,立即就會被拔掉。
“不了?!痹L笑道:“元長曾答應東皇太一,截教不干涉妖族之事,截教保北海太平?!?/p>
老子聞言,放下的心,又微微提了提,想到之前的兩族協議,又不好說什么。
對承諾的堅守,元長和通天是一樣的。
念及于此,本想再拉上通天,最終也只得作罷。
元長說的是截教,而不是他個人。通天是截教之主,同樣也是截教之人。
元長見老子神色復雜,只得苦笑應對,想到紫霄宮一行,又道:“大師伯,日后行事,諸圣之中,務必小心女媧?!?/p>
元長也不確定,東皇太一此時入駐天庭,是他本意,還是與女媧合謀。
如果是他本意,東皇太一還是偶像,還是曾經的英雄。
如果是他與女媧的合謀,那么東皇太一從此在他眼中,就只是一個普通妖族。
“女媧?”
老子微微一愣,女媧在諸圣之中是個戰五渣,就連道祖也這么認為。
甚至于相對女媧的低調,諸圣都以為是被迫低調。
畢竟是功德成圣,道行不高,又無強大法寶,如何與諸圣爭鋒?
“不錯?!痹L點頭道:“大師伯最好相信元長?!?/p>
諸圣都不敢在紫霄宮向外界傳訊,女媧卻敢,關鍵是還沒被鴻鈞發現。
就憑這一點,女媧已不在諸圣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女媧的低調,絕不是被迫低調,而是心有乾坤,而是臥薪嘗膽。
至于女媧到底想干什么,誰也不知道。
“好!”老子回道:“多謝元長提醒?!?/p>
到了元長這等境界,必然不會無的放矢。元長如此說,定然有所發現。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痹L笑道:“再怎么說,元長現在也是玄門護教法王,怎可眼見自家人吃虧?”
玄門護教法王?
老子聞言苦笑一聲,轉身離去。
元長玄門護教法王,還能做幾天?
他心里也沒底。
或許元長能容下心深如海的道祖,但是道祖未必能容下至大至公的元長。
元長見老子走后,又對通天笑道:“師尊,這九幽之地卻無風景可賞。”
之前元長的話,讓通天覺得他與道祖之間,只是性格不合,不存在原則問題,下意識問道:“吾還要不要閉關?”
元長笑道:“師尊來回出關幾次,也叫閉死關?”他知道此閉關非彼閉關。
通天:算了,吾還是閉關吧。
沒臉見人!
這個閉關是真的閉關,目前看來元長與道祖應該是打不起來了。
還是快點把實力提上去,莫再讓徒弟看了笑話。
關鍵是能在需要的時候,為元長遮風擋雨,而不是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