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屯太新里商業街，HulubyTRB餐廳。
    “兩位，有位置嗎？”
    “您坐這邊可以嗎？”
    “不要。”
    餐廳內人不算多，食客大多坐在角落，李培風掃視一圈，沒選擇服務員指著的那張靠著門口，又靠著窗邊，視線更開闊同時也更暴露的桌位。
    “我們坐這兒吧。”
    而是牽著趙清歌的手，選了一張靠墻又不正對著門的隱秘小桌位坐下。
    兩人到了地方已是六點半，又都沒吃晚飯，李培風便帶著她來了這個餐廳。
    餐廳空間的裝修屬于現代風格，木質的座椅與粉色沙發、銀灰色的大理石桌面與墻面，清新又時尚。
    做的菜式屬于輕法餐，食物色彩搭配很好看，擺盤精致，味道也不差，服務也很到位的那種，特別適合約會的餐廳。
    李培風之前和武問月、徐曼凝逛街的時候，和她們在這兒吃了一頓，所以這次便也帶著趙清歌來了。
    陪女孩吃飯與陪女孩逛街同理。
    哪怕是同一間餐廳，只要換不同的女孩來吃。
    永遠也吃不膩！
    但可能因為李培風的顏值和氣質比較扎眼，服務員看他比較眼熟，多瞅了好幾眼，才遞過菜單。
    “這是菜單。”
    “您來？”
    李培風讓了一下，戴著口罩的趙清歌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松露牛肉漢堡，黑胡椒香烤牛排，鵝肝醬吐司、凱撒沙拉……”
    李培風輕車熟路地點了一些，待服務員走了，摘了口罩放在桌上，再度牽起了趙清歌的手。
    沒錯，在車上發生了那件事之后，兩人若只是牽手這種程度的接觸，趙清歌已經不用裝睡了！
    哪怕現在李培風一邊牽手一邊摟住了趙清歌的腰。
    對方也沒什么大抵抗！
    “我最近除了寫作，其實也有讀您之前給我的書單……”
    軟香溫玉在懷，李培風想和自己敬愛又親愛的導師，像夢境中那樣，共同交流一下文學，探討人生。
    談一談馬塞爾·普魯斯特、列夫·托爾斯泰，聊一聊哈特·克萊恩、威廉·福克納。
    以兩人的文化素養，完全不擔心沒有話題可聊。
    在等菜的閑暇時光，于清新的法式餐廳內，互相契合一下靈魂，關心一下風花雪月。
    那是多浪漫，多美的一件事啊……
    但被無情地打斷了。
    “你點菜很熟練啊。”
    趙清歌語氣平淡：“一定經常來這家餐廳把？”
    真是煞風景！
    李培風微微皺眉：“來過一次。”
    “和誰？”
    “……”
    趙清歌加重語氣，重復道：“和誰？”
    “……”
    趙清歌沒等到答案，只見李培風不知道見到了什么，眼神震驚，臉色一變，松開她的手，直接往餐廳衛生間的方向跑去。
    跑了？
    這問題有那么難回答嗎？實在不行你可以撒個謊騙騙我啊！
    趙清歌第一反應是疑惑，接著才反應過來，往李培風的方向看去……
    沒見到人，但聽到了兩個熟悉的女聲。
    “你說他簽了白金，我們送什么禮物好呢？”
    “反正不能太便宜的，人家去烏鎮旅游，給咱倆每人帶了那么一大包禮物，估計要好幾千呢。”
    “是啊，要不買幾件衣服？”
    “尺碼不好掌握，他可是一米九三的身高，萬一給他買了，穿著不合適就糟糕了……”
    幾句話的功夫，隨著兩個女孩的交談，聲音也越來越近，終于，趙清歌見到了來人。
    兩個女孩也見到了她，哪怕趙清歌戴著口罩也認出了她，面帶詫異或驚喜。
    “導師？”
    “您也在這吃飯啊？”
    是盧菁和林之卉。
    趙清歌摘了口罩，微笑道：“真巧。”
    盧菁看了看桌上的另一個口罩：“您，有約？”
    “現在沒了。”
    兩個女孩摸不著頭腦，趙清歌也拿起了口罩，站起身道：“你們吃吧，我還有點事。”
    “哦哦。”
    看著趙清歌遠去的身影，二女也不敢多問，畢竟對方是自己老師，身份差距在這。
    哪有學生敢問老師行蹤的，而且人家剛剛明顯不想多說什么。
    但在兩人坐下后點了菜，便開始討論起來。
    “你說剛才導師在和誰吃飯？”
    盧菁遲疑道：“應該沒吃成，桌上什么都沒有。”
    “我知道，重點是那個口罩是誰的？”
    “會不會和男朋友吵架了？”林之卉腦洞大開：“本來兩人要來這吃飯，但聊了兩句吵起來了，她男朋友一氣之下就走了，連口罩都沒拿！”
    盧菁搖頭：“她單身，全校都知道，你忘了？不過，你倒提醒我了，有可能是相親對象。”
    “兩人剛見面，話不投機，飯也沒吃就散了，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林之卉深表同意地點頭，又有些好奇：“你說導兒已經三十三歲了，怎么還沒有另一半啊？她那么優秀，性格溫柔，家室還那么好。一定很多人追啊，怎么會一直單身呢？”
    盧菁遲疑道：“有一次，我無意間偷聽到了其他老師閑聊，聽到她們討論咱們趙導的感情問題。”
    “嗯嗯？？”林之卉眼睛都冒亮光了：“她們怎么說的？”
    “好像正是因為導師的家境好，她父母對她的另一半要求比較苛刻，加上趙導自身的眼光也很高，就一直這樣了。”
    “眼光高？有多高啊？”
    林之卉玩笑道：“有一米九三那么高嗎？”
    ……
    李培風是從餐廳衛生間的方向繞了一圈，躲過了兩個師妹的視線出去的，臨走前還叫服務員撤了菜。
    當他看到兩個女孩的時候，就知道這頓飯完全吃不了了！
    讓盧菁和林之卉看到自己私下和趙清歌吃飯？
    就算兩人不誤會她們有什么男女之情，也會心生芥蒂。
    憑什么？
    都是同門師兄妹，憑什么你就和導師私下吃飯？
    你和關系導師這么密切，她在平常的學習和課題，甚至助研津貼上，是不是也對你有偏袒照顧了？
    為了避免兩人想七想八，為了同門友誼。
    李培風果斷選擇出逃，隨后便站在餐廳門口不遠處，一個可以隨時方便撤退的安全位置，給趙清歌發微信，等待和對方匯合。
    “拿著。”
    沒多久，趙清歌也出來了，臉色平靜地將口罩還給了他。
    李培風道了聲謝：“我記得前面有一排小吃店，我們去那兒吃點吧，節省時間。“
    “可以。”
    趙清歌點了點頭：“你跑得挺及時啊。”
    也不知道是夸是損。
    李培風笑了笑，沒在意。
    而經過剛才發生的事，吸取了教訓，這下他可不敢和老趙牽手了，怕再遇到熟人。
    走了約莫一兩百米，兩人便到了一家米粉店，點了兩份后，趙清歌忽然開口道。
    “之前那個餐廳，你和誰去過？”
    李培風看著她那認真的神色，愣了。
    感情這事兒您還沒忘啊？您聰慧的大腦能不能多記些有用的知識，記這些有什么用？！！
    你個沒用的醋精，再泛酸我喝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