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武者呢,他們?yōu)槭裁匆窔⒛悖?br/>
要拿什么東西?”
陸嫣然抬起如星辰般的眼眸,笑了笑,“你這個陌生人問得還挺多……我不吃了,最近減肥?!?br/>
她愜意地拍了拍肚子,仿佛已經(jīng)吃飽了似的。
周天吃了幾口,窗外夜色撩人,包廂里安靜得只有他的咀嚼聲,陸嫣然拖著腮幫子在沉思著什么。
卡啦——凳子被拖拉出來的聲音。
陸嫣然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天色完了,謝謝恩人,錢我付過了,就先走了,有緣再見!”
“等等!”
周天拉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嗎?”
陸嫣然問。
“我知道你的守護神是誰!”
“……真的嗎?”
陸嫣然詫異不已。
“他是你的雙胞胎哥哥!”
陸嫣然嗤笑。
她知道她是被父母從孤兒院領(lǐng)走的,可也從來沒有聽養(yǎng)父母說起過自己還有哥哥的事情。
而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不僅一次兩次與她見面,還在今天的危難之際幫助了她。
卻說著奇怪的話語,“開什么玩笑,我沒有雙胞胎哥哥?!?br/>
“你有。”
周天斬釘截鐵,“如果你愿意聽我說?!?br/>
陸嫣然往后退了兩步,坐會了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將筷子放下了的周天。
在敘述期間,周天自始自終沒有抬眼看過陸嫣然一眼,他不想看到陸嫣然悲痛欲絕的眼神,當她聽到自己有哥哥這般美好的消息之后卻又不得不知道白忠言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
回江南的路上,陸嫣然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近日江南多雨,墓園更是,車上備著兩把雨傘,周天擔心陸嫣然沒有精力撐傘,便幫她撐著。
形同一個行尸走肉,陸嫣然上車下車,在周天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墓園。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守護者真正的面孔,從這張五寸大小的黑白照片上看。
她的哥哥是個溫柔帥氣的男人,眉眼之間透著一股和諧之氣。
可她從未想過,自己與真正的親人見面的場景會是如此。
現(xiàn)在,一個在人間,一個在陰間。
天色灰蒙,細雨綿綿。
她抹著眼淚,身體沒有什么力氣,一直在往前傾或者往后仰去,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一只粗長的手臂攬住了即將倒下的她。
她紅著眼睛看向周天,終于止不住眼淚。
整整兩個小時,嗓子哭得沙啞十足,到后面已經(jīng)哀嚎得缺氧昏了過去。
周天安排了一家五星級酒店,三人就此住下了。
……江南一處別墅區(qū)。
一位佝僂著背的老人散亂地披著她的白發(fā),拄著拐杖,雨水浸濕了她勾勒著金邊的裙擺,裙擺上還有些許的泥水。
曾經(jīng),她華麗的衣布從來不會在下雨天沾上任何雨水。
啪嘰——穿著運動鞋的男人一腳踏進了水坑,泥水猶如皇冠一般濺起,往四周打去。
打在了他另外一邊的褲腿上,打在了老人已經(jīng)臟得不能再臟的裙擺上。
“臭小子!我讓你走路小心點!”
拐杖狠狠地砸在了白忠語的腿上,示意他不要再繼續(xù)亂踏起水花。
白忠語滋著牙,眉頭緊皺,手中的傘柄攥得緊實。
在周天踏平了白家之前,他與白老太太躲在了后院廂房的柜子里面,一直到周天離開,他們也沒有敢出來。
因為周天在一個小時之后就帶著人將白家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拿走了,他們躲的那個破柜子幸免于難。
他們在柜子里足足躲了一個星期,只有晚上的時候像個老鼠似的鉆出來找廚房里還剩余的食物充饑。
一直到最后兩天,他們只喝過水,再沒有吃過東西,幸好,周天領(lǐng)來的那群人走了。
可一切都完了。
就算叫洪濤去刺殺周天,也沒有得手。
白老太太畢生的心血就被周天破壞的一干二凈,他們的錢也被依附著周天的勢力給凍結(jié)住,沒有一分錢的他們就像是螻蟻似的,行走在大街上,周圍投射而來的眼光仿佛都是鄙夷。
還下了雨,這場雨下了兩天。
白忠語偷來了一把傘,一老一少狼狽得相互攙扶著,來到了這個別墅區(qū)內(nèi)。
終于,停在了一扇門前。
白忠語摁下門鈴。??Qúbu.net
“是誰?”
門內(nèi)有著年輕漂亮女人的聲音。
“是我,白老太太!”
半個小時后,白老太太換上了新的衣服,腳上再沒有那些粘膩的泥水,頭發(fā)也被下人們梳得整整齊齊,面前還有一杯熱茶。
只是這茶杯不過是普通陶瓷,比不得被周天摔了的青花瓷杯。
一位穿著制服的年輕人坐在白老太太的對面,“很抱歉,家主不在江南,所以不知道你們有什么需求,如果有需要可以吩咐我,現(xiàn)在時間晚了,我送你們上樓可以嗎?”
穿著制服的年輕人是這家別墅的管家,段林最喜歡的后輩。
段林時常外出,經(jīng)常將他留在家中,自從白老太太獨自發(fā)展以后,就沒有怎么來看過段林了。
沒想到這小年輕已經(jīng)成熟了這么多。
白忠語將腿翹到茶桌上,仰躺在沙發(fā)上,一臉不耐煩地說,“你們段老爺什么時候回來?”
年輕的管家看著茶桌上的腳,眉頭皺了皺。
“這得打個電話才能知道……你們發(fā)生了什么?”
“看不出來嗎,陰溝里翻船了,房間在哪,趕緊領(lǐng)我去睡覺?!?br/>
白忠語打著哈欠,發(fā)伸著懶腰。
管家微微一笑,看向了白老太太,笑容里可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友好。
陰邪倒是占了大半。
“段老爺對您有過命的交情,所以我知道他會幫你,可寄人籬下,您的孫子是不是有點太過放肆了?”
白老太太深知,作為段林最為寵愛的后輩,段家獨門絕學必然也會傳給這年輕人。
可她無法管教她的孫子。
管家輕輕勾起了手指,白忠語腹痛難耐,臉色鐵青。
“奶奶……救我……”白忠語緊緊捂著肚子,“我可是白家唯一的香火!”
白老太太知道是管家動手了,自己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管家敬畏她是個老人,卻也沒有說一定要照顧白忠語。
她強扯笑容,“我家孫兒本就調(diào)皮,你見怪莫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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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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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