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陸語嫣繞了一圈就沒興趣繼續看。
幾天后這里就會開始改建重造,她下次來不見得還是如今的模樣。
周天抖了抖手中試劑的調配數據,粗略看了兩眼,發現問題所在。
見陸語嫣冷著臉就要走,他慌忙兩步上去,直接拉住人。
“干嘛?”
“你看這個數據。”
翻了個白眼,陸語嫣顯然看一眼都嫌臟,扭過頭去,“看什么看啊!這里的數據都是亂來!最底層的研究員都不會得出這種成績!”
“你先看看,這份不同。”
周天也不是會憐香惜玉的人,捏著陸語嫣的下巴,讓她目光停在單子上。
反感的看了一眼,陸語嫣的目光頓時被定住。
她一把推開周天的手,抓著單子仔細看。
這份數據沒問題,不光沒問題,甚至可以說是完美的。
如果陸語嫣沒猜錯的話,這份數據得到的試劑結果可以解除異獸體內的排異現象,可以讓躁動的異獸溫順下來。
這應該是把異獸弱化的初級試劑表現。
怎么在研究院從未看到過這份數據?
紙張上有血跡,分不清是異獸的還是人的,好在沒有污染了上面的字跡。
急切的往下看,總算是看到了最下面一排,小小的名字。
趙凱。
這就是研究員的名字嗎?
“我們走吧,回去再看。”
周天對陸語嫣說。
拉著陸語嫣出了研究院,陸語嫣手里依舊捏著那份報告。
“陸副教授。”
門口的保衛正湊在一起說話,見周天跟陸語嫣出來了,立刻分散開。
回過神來,陸語嫣點點頭,半晌才說,“這幾天有空,你們下去幫我把所有的數據都收起來,不管是地上的還是桌子上的,臟不臟有沒有字都一樣,送到——”她斟酌著要送到什么地方。
如果送到研究院,難保別人會看到,可是送到自己家——“極限武館。”
周天直接說。
這幾個人愣了愣。
這群人都是保衛,雖然不完全算是習武之人,但只要是擦邊的人都知道極限武館,更知道里面的戰神。
陸語嫣皺了皺眉,卻也沒有打斷他,“就送到極限武館,你放前面,我會去拿的。”
“好的。”
一路無言,回到武館,周天本來是要跟陸語嫣研究一下的,卻被趙峰喊走。
回到書房,周天疲倦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最近兩天晚上,他都在通宵處理手上的事務。
“有人跟我匯報,白家旁支戰王級的回來了,下榻江南酒店,說是要給白老太太找場子報仇呢。”
趙峰語氣沒變化,只是在轉述這件事兒。M.??Qúbu.net
“好。”
周天應了一聲,沒繼續說下去。
就在趙峰要走時,周天突然喊住趙峰,皺著眉頭,“你去跟廚房的人說一聲,陸語嫣身子不舒服,給她熬些補湯。”
趙峰,“……”陸語嫣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看這些研究數據,直到晚上吃飯的時間都沒出來,房間里也沒有一點聲音,專注到敲門聲都聽不見。
周天焦急的破門而入,看到盤腿坐在床上,面前攤著數據的陸語嫣,他語氣不善,“怎么都不出聲?
我還以為——”“以為什么?”
她動作輕巧的下床,走到周天身邊,笑瞇瞇的抬頭,“以為暈了?”
周天,“……”“放心啦,我也沒有這么不舒服,能忍的。”
她攥緊了拳頭,“女人可是很能忍的生物!”
餐廳里,趙峰靠著墻角正跟一個人講話,顯得漫不經心的,身邊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唐裝,比趙峰矮了幾分,低著頭。
“是是,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去辦。”
男人贏了兩聲,面色有些倉皇,卻還是轉身離開了。
吃飯的時候就提起數據的事兒,陸語嫣看了一個下午,都快把那張紙看出一個洞來了,可就是看不出問題的所在,她也想不到,最后關頭他們為什么沒有用這種試劑。
趙峰幫兩個人盛湯,“我收到消息,陸小姐那份文件中的署名者,趙凱已經死了。”
難怪。
真的是死在研究院了。
閉了閉眼,陸語嫣感受著心中的悸動,她端著碗來平靜的喝著湯。
“能麻煩你幫我查一下,這個叫趙凱的人,有沒有升職委任令嗎?”
陸語嫣看著趙峰。
周天看了趙峰一眼,后者放下筷子這就要去,被陸語嫣抓住袖子,“別啊,不著急的!”
“好,那我一會兒查了給你送去。”
趙峰說。
*白宏威看著收集到的所有資料,面容越來越猙獰,直接將手中的資料丟了出去。
“混賬!”
找來找去就只有這么一點消息?
不知道是誰干的?
就知道是個武者?
廢物東西!對面的人嚇得跪在地上,這可是戰王級別的人物啊!一動手就能捏死自己,他哪兒敢當著白宏威的面還站著!男人哆哆嗦嗦的跪下后,對白宏威說,“當時知道這件事兒的都死了!一個都沒剩下!我們也沒辦法啊!但是——但是我們查到了關于這件事兒,另外一個有關人。”
“說啊!”
白宏威一向是被人捧著的,哪兒有這么好的耐心和脾氣啊!男人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選了一張照片遞給白宏威,“就這女人,據說跟白家滅門有關系!據說——據說還是白家的旁支呢!會不會是她里應外合,把白家的消息給透漏出去了?”
照片上的姑娘穿著白色的長裙,懷中抱著文件,面色淡然,說不出的恬靜冷漠。
他們并不清楚陸語嫣的關系,只曉得陸語嫣在附近出現過,而且跟白家也有千絲萬縷的關系,眼看著白宏威不高興他得到的結果,只能把陸語嫣拉出來。
有沒有確實的關系不重要,只要把人拉出去就好,白宏威是把人帶走還是弄死,跟他都沒關系。
反正也不是自己家的人,他為什么要愧疚?
捏著手機,白宏威記住了上面女人的樣子,“在哪兒?”
“啊?”
男人抬頭看了白宏威一眼,被手機砸到了額頭,男人嚎叫一聲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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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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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