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主。”
趙峰推開門,書房靜悄悄的,唯有凝神的香氣。
或許是外面的大管看周天臉色不好,才點燃了熏香。
一只手撐著額角,周天沒抬頭,“人在哪兒?”
根據趙峰收到的消息,他們雖然下榻江南酒店,但現在人不在里面,而且這一次最重要的人就是負責他們外圍生意的老林,這人做了白宏威的眼線,將他們和陸語嫣的關系告訴白宏威。
可畢竟是負責外圍的聲音,跟武館沒有關系,不知道周天的真實身份,也正常。
“這人有妻有女,在城東住,可我們收到消息,他在外面養了個小情兒,給他生了個兒子,老來子縱容的很,一直都在白居城那邊住,他給小情兒買的房。”
“走。”
*昏暗的房間內,陸語嫣依舊端坐在木椅上,一只手停在扶手上。
周圍漆黑一片沒有人,她低著頭,額頭有豆大的汗珠。
好疼。
剛剛喝了兩口,陸語嫣就覺得不對勁兒,這茶里有一股酸澀的味道,雖然很淡又被茶香味兒掩蓋,憑她也還是嘗的出來。
她知道是白宏威給自己下了藥,這白家的人真是沒意思,上來拳打腳踢就算了,現在居然還下藥?
真要命!周天,你還不來。
老林得到了尾款,一百萬啊!高高興興的回家,準備帶著小情兒和孩子離開這里,什么老婆女兒都不要了!他活一輩子,不就是為了要個兒子傳宗接代嗎?
“倩倩啊,我回來了,東西收拾好了嗎?毣趣閱
我們買飛機票趕緊離開這里,我——”剛一進門,就感覺脖頸有冰冷的觸感,薄薄的,鋒利的。
冷汗順著后背滑落,老林咽了口唾沫,不敢開口,身子已然開始哆嗦,比在白宏威那邊還要恐懼。
趙峰的刀,近在咫尺,他幾乎可以感受到最外層的皮,已經破了,有血順著滑了下來。
突然,有火光閃動。
煙草的味道彌漫開來,正對著老林的位置,點了根煙,被那人夾在手指間。
房間中靜悄悄的,煙草燃燒的聲音都可以聽得清。
“開燈。”
冰冷的聲音,冷冽的目光。
其實開關就在老林的身后,拿著刀的人一抬手就把燈打開,房間中瞬間一片光亮。
適應了光明,老林總算是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就在他的對面,是一位穿著淺色衣服的男人,低頭抽著煙,霸氣凌然。
他的腳邊跪坐著一個女人,纖細苗條的背影,一只手撐著地板,幾乎要靠在周天的腿上。
“老林,我聽說,你見了白家的人。”
趙峰開口。
老林身子一抖,剛要開口。
跌坐在地上的女人,被一聲老林驚醒般,身子一震,突然雙手努力的撐著地板,搖搖晃晃的轉過身來,一頭亂糟糟的長發,幾乎擋住了臉。
可那紅色還是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老林止不住的顫抖,雙腿都軟了。
“啊——啊!”
女人呆滯的眼神落在老林身上,突然扯出一個恐怖萬分的笑,朝著老林沖過去。
周天嘖了一聲,還沒等人靠近老林,就被趙峰一腳踹開。
此時的老林也驚呆了,不敢開口。
女人是他的小情兒沒錯,可她的臉——“一共九刀,臉毀了,命沒要。”
周天抬起眼,看著幾乎站不穩的老林,“這只是開始,陸語嫣若有損傷,她更慘。”
“松開吧。”
周天動動手指,趙峰厭惡的將老林推到一旁,直接跌倒在女人的旁邊,老林余光一看到女人滿臉血紅,慌亂起來。
趙峰回到周天身邊,一根煙已經抽完。
“說吧,把人帶哪兒去了。”
周天只想知道陸語嫣的情況,其他的都不在乎。
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周天一皺眉,趙峰立刻上前扯著老林的衣領給了一巴掌。
又愣了幾分鐘,老林才回過神來,他抿唇,本想著人都已經這樣了,他就算是不說也無所謂,下一秒,趙峰就推開兒子的臥室,手中的刀在日光燈的照射下發著寒光。
“你兒子沒事兒,好得很。”
周天頓了頓,“如果你不說,他的下場跟你這女人一樣,我知道你沒兒子,就這么一個老來子,我想給你留著,看你自己要不要了。”
這么一說,老林慌忙跪在地上,急切的對周天說,“白家,白家老宅!白宏威已經知道陸語嫣是白忠言的親妹妹了,還沒殺了人,但陸語嫣被踢了一腳情況不太好。”
周天起身,理了理衣領,“別想著逃,你踏不出這個房門的,除非你跳下去。”
這里是七樓,跳下去命也沒了。
周天走后,門[筆趣閣]口還有武館的人守著,正如他所說,老林出不去。
白宏威還不知道老林出了事兒,反正人已經回去了,錢也給了,是生是死跟他沒關系,白宏威就等著周天來。
不光他等著,陸語嫣也等著。
一個人被關在黑暗的房間內,有桌子有床,可她身體僵硬一直都坐在椅子上,渾身是汗,發絲貼在臉頰上,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想要緩解疼痛。
效果卻不好。
照理說,不管多嚴重的傷勢,只要深呼吸都能延緩生命流逝。
可是她越是呼吸,越覺得疼痛難耐。
“是這里。”
趙峰跟在周天身邊進入白家老宅,都是習武之人,剛一進來就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不同,這里一定有人。
而且人還不少。
周天沒講話。
直接帶著趙峰朝后走。
他有預感,白宏威一定不在大廳,一定是在那個地方,尤其是在知道陸語嫣的身份后。
這是白忠言的房間,這樣狹小的房間,對周天而言,滿心都是憤怒。
他就不該讓白忠言回來,否則——“兩個人?
這陸語嫣厲害的很啊!一下子跟兩個男人扯上關系,白忠言的妹妹,果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冷嘲自房間中傳出來,周天的手掌驟然捏緊,趙峰上前一步,“陸小姐呢?”
白宏威冷笑,“陸小姐?
我還以為,她該姓白的,這滿門的死人,她也會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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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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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